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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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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峙面露惊讶的看过去,看到侯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宠溺,顿时内心便生出些许愧疚出来。
“娘,对不起。”他内心的感激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激之余又深深的感到自责,自责自己刚开始的防备。
侯夫人双手捧住关月峙的脸颊揉了揉,动作又轻又缓,微抬的胳膊都发酸了也不舍得放下。
关月峙将医书那到杜白流面前,两人在屋内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大半夜,书上说到生死蛊必须是两只蛊才能同是起到作用,一只代表生,一只代表死。
而现实中正恰恰相反,需要用的生蛊的人则是即将或者已经死去的人,而另一只死蛊的寄主则需要顽强的生命力这样才能起到作用,并且事半功倍。
而那个下蛊的人只需要在两只蛊养成能自主寄宿在寄主体内就可以什么都不要做,只等着结果即可。
杜白流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啧啧的称奇:“真是鬼才,能写出并运用这些医术的人都是一些奇才,可惜了。”
关月峙从刚看到书时的喜悦再到后面的恨不得将书彻底毁掉的冲动再到现在平静的坐在那里,内心一系列的变化都没有逃过杜白流的眼睛。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生蛊,死蛊虽然早就被取出来了,但是看眼下的情况似乎并不会影响到生蛊,所以只有将另一只蛊找到取出才能救容容。”
虽然是如此说,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拿到医书还是觉得不知从何下手。
生死蛊只要到了寄主体内就如同分开的个体,即使某一天遇到也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就像毫不相干的两只蛊,根本就很难判断的出来。
蒋容容的八字极好,所以前世才会有了那次冲喜之说。
给她下蛊的人只是单单冲着八字去的,还是冲着蒋府去的这都成为了一个谜,怕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到底谁谁在背后操纵而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你还记不记得,蒋府的管家?”这个人从京都消失后在青州出现,随后就再没有了踪影。
关月峙点点头,经杜白流提醒他才记起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蒋府出事后他负责护送蒋容容到了青州,跟过去的探子回来报管家不知去向。
那时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被下了大狱,三皇子命人在京都城内公示,所有人无一幸免。后来接手到关月峙手上时,就只剩下了下半,只要被关进死牢的人就没有再活着出去的机会,所以那里面能使出的手段并非常人能受的住的,严刑拷打如同家常便饭,身体弱的早就撑不住了,身体健壮的最多也就撑到十日。
还有一些被作了替死鬼提前上了路,而蒋老爷硬是撑到了最后。
“有人说曾在城外见到过这个刘管家然后就再没有消息了。按说着刘管家也在蒋府几十年了,也不像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说他会去哪儿呢?”
关月峙对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印象,所以也并没有过多地注意过此人。
“查过这人的底细没有?”
杜白流摇摇头解释道:“刚开始忽略掉了这人,一会我去派人去查。”
说完抬步正要走,身后的关月峙又道:“师傅,还有这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他的老家,所以这次一定要快。”
杜白流回头看着他笑道:“你放心。”
杜白流派出去的人第二日就回了消息,即日杜白流亲自去了刘管家在卢阳的老家。
卢阳距离京都两千多里路,一路马不停蹄在进到卢阳境内已经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山峰陡峭,路又窄,日夜不停的赶路使得人和马都疲惫不堪,杜白流便找了一间驿站停下稍作歇息。
刚在店内挨着窗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一桌人突然哄然大笑起来。
杜白流抬眼望去正与其中一双看过来的眼睛撞在了一处,也只是一眼,那人便看向了别处,笑声还在继续,聊的话从大到小无一巨细。
正低头吃面的间隙,忽听旁边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前几日发生的那件事...”
其他围坐在一起的纷纷小声接道:“你是说三桥乡那户姓刘的人家?”
另一个紧接着说道:“怎么没听说,我们那有从那里回来的人,据说当时可惨了,全家没留一个活口啊,还说晚上都能听到哭声。”
杜白流停下手中的筷子,侧耳听着那边正在讨论的事,听到刘家时内心咯噔一下。
碗中的面还有一半,杜白流再顾不得吃匆匆结了账往三桥乡赶去。
三桥乡距离一站有百十里路,需要翻一个山头,等赶到那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桥乡就坐落在山脚下,除了几家客栈开着门外,路上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走到客栈里,正在弯腰擦桌子的堂倌连忙迎了过去:“客官您里面请。”
杜白流一边跟着堂倌往楼上走,一边好奇问道:“这里为何这般冷清?”
前面的堂倌脚步一顿,然后又继续在前面带路:“客官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们这儿较偏僻,平日里就没多少人,一到了晚上那更是冷清。”
“就是这间了,客官一会儿有什么需要的您喊我一声,我就在楼下守着呢。”说完正要帮杜白流将门关上,“客官,还有一件事,这里穷乡僻壤的民风不是太好,所以...您晚上不要外出。”
休整一整晚,翌日天一亮,杜白流刚从屋内打开门脚步还未跨出门槛,就与刚要抬手敲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堂倌看到杜白流立马换上笑容:“客官,您醒了啊,我就是想上来问您需要早膳吗?”
杜白流关上门随着堂倌一块下到一楼,一楼已经有了零星几个人散坐在那里,“那就来一碗素春面吧。”
“好嘞,您稍等。”
这间客栈比较小,所以中间被几张桌子一占就没了多少空地。
而楼上陆续有人下来,所以没一会功夫桌子旁边就都坐了人。
等素春面端上来后,堂倌又一脸为难的看着他道:“客官,您看我们这店也小,旁边几张桌子都坐满了,这位客人暂时没了位置,您介意拼一下桌吗?”
杜白流随意的抬头向那人看了一眼点了下头,一碗面很快便下了肚,旁边的人的早膳还未端上来。
看到杜白流朝着他看过来便笑道:“多谢这位先生。”
杜白流听到这人开口说话皱了下眉:“你是本地人?”
那人点了点头:“先生是不是想问,本地人为何还驻店?”
没等杜白流接话,那人便又自顾说了起来:“这事还真是说来话长,就是我隔壁邻里不知招惹了什么人一家人上下十多口子一夜之间全没了,之后几日一到后半夜那里面就一阵鬼哭狼嚎啊,所以如你所见,我就出来了。”
说完后无奈摇了摇头,正在此时那人的早膳也端了上来,杜白流看了一眼,也是一碗素春面。
“小公子可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刘子诸的人?”
话音刚一落地,一楼内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杜白流顿感不妙,朝四周一一看去,周围人全部都如同静止了一般朝着他看过来。
对面正在吃面的人未来得及咽下口中那一坨面堪堪的停在了那里。
此时的杜白流已经猜到了大半,看来自己又晚了一步,他们的行踪怕是早已经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杜白流从客栈出来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
“先生,您认识刘子诸?”
杜白流点了点头,那人紧追不舍又道:“您现在是不是要去刘家?”
“正是。”
“能问一下您是什么人吗?”
杜白流抬脚往前走去,不予再理会。
只是身后的人又紧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道:“我可以领您过去。”
杜白流停下脚步站定,看着那人疑惑问道:“条件?”
那人刚刚在客栈内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悠闲公子模样,此刻竟然显现出手忙脚乱来:“我与他们家的女儿订过娃娃亲,后来因为我的缘故所以将这门亲事给退了,这才没多久他们家就...这样了,我心中实在是寝食难安。”
杜白流沉默半晌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就默认了让其跟了过去。
刘家离客栈并不算远,走了三道街就到了。
那人指着紧锁的漆黑大门道:“就是这一家。”
挨着旁边的另一家想必就是这个人的宅子,看起来也更气派一些。
门上挂着锁,贴着封条,凶案发生之后连这条街上的人都少了很多,那人拽住杜白流的袖子扯了扯,凑到他跟前小声道:“先生跟我来”
杜白流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那人进了旁边的宅子,宅子地势很好,院内有山有水,是一块风水宝地。
那人带着杜白流绕过一道长廊来到后院,后院有一扇通往外面的小门,推开那道门,紧挨着旁边有一个半圆形的洞,下面的地面深深的凹陷下去一个坑。
杜白流看向那人,那人尴尬的一笑道:“先生不是想要进去吗?这里是唯一可以进去的‘路’了。”
杜白流看了一眼那人又低头看向那仅有三只手那么宽的洞,再看前面那道摇摇欲坠的墙,越看越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