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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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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好侯夫人,关月峙正要关门离开,身后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关月峙将门又反手关上走到侯夫人身边给她拍着背焦急询问:“娘,您怎么了这是?”
侯夫人本预要出声,喉中的咳声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一边嗑一边艰难地摇着头。
等咳声稍弱之后,侯夫人才缓了缓道:“这几日不是下雪了吗,娘亲也就出去赏了会儿雪景就染了风寒,不碍事的。”
关月峙给侯夫人倒了杯热茶给她润润嗓子,一边看着她喝了一边埋怨着说道:“天多冷啊,您出去赏雪也得多穿一些呀,看过大夫了吗?”
侯夫人喝过热茶浑身都缓过了劲来,好似刚刚咳的人不是她,但看着面前的人只好点头并保证:“看过了,明日会再请大夫来瞧瞧的,这下放心了吗?”
“放心。”两个字说出来撇了长长的音,惹得侯夫人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只是宠溺的笑着。
关月峙看到侯夫人笑也跟着傻笑出声,他抓着侯夫人的手指轻轻地挨个捏过去,那莹白的指尖被捏过后红了一瞬,现在闲适又静谧的时刻让屋内的氛围更加的温和,让人想起多年前还围在侯夫人膝下的模样,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一眨眼那个曾经小小的少年已经长大,经历过太多总是会无比的想念以前的模样。
侯夫人拍着关月峙的肩出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有时间了我再回来看您。”
侯夫人没有问关月峙要回到哪里去,但是好似七年的亲情已经让彼此心有灵犀,关月峙不说,她也不需要问,临走了,也只是再三叮嘱让他照顾好自己。
然而关月峙刚从侯府出去就被一众人给围了起来。
没有惊讶,关月峙站在中间看了一圈然后就看到远处从侯府出来的人。
直至走到跟前,一众人给那人让开了一条道站到了关月峙的面前。
“好久不见啊,月儿。”
关月峙手指探进怀中,无奈摸索了一遍,今日出来紧急,所以什么也没有戴在身上,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到侯府。
那人紧接着又嗤笑,语气很是轻蔑:“错了,应该是好久不见,太子殿下。”
以前关月峙在侯府时,这人还能能在外人面前装的父慈子孝,如今身份已经大变,所以索性不需要再装下去,包括那隐藏已久的狼子野心。
“侯爷,别来无恙啊。”
关侯爷将关月峙的小动作全部收在了眼底,再看一眼自己的阵势,腰背不禁又挺直了三分:“殿下夜探我侯府可是有事?”
这个探字用的极好,显然关月峙在侯府的动向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怕是刚刚翻身进来时就已经在等着了。
“来找旧人叙叙旧而已。若是没什么事了,那月儿就先告辞了。”
这种情况对关月峙并不利,所以他得想法子尽快的脱身。
只是那群人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关侯爷出声道:“叙旧怎能少的了我呢,殿下请吧。”
缓缓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月峙走到关侯爷的跟前,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嘴角上翘,邪邪的一笑,一圈小白牙显得无比的亮眼:“好呀。”
电光火石间,关月峙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把三寸长的匕首直直的抵住了关侯爷的侧颈。
他闪身站在侯爷身后,另一只手板着人的肩膀将人牢牢地困住。
“关侯爷想找我聊些什么呢?”
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在关侯爷后颈,眼睛中满是笑意,扫视一圈围了一圈的蠢蠢欲动的人又道:“怎么?你们也想听听我们聊了些什么?对别人的家常那么感兴趣啊?”
那把匕首随着人群的动作又向肉里压了一分,就使得那些人停下了动作静在原地。
“侯爷,您看是让他们让开还是在这里?”
刀尖下的青筋直蹦,在这种越是紧张的氛围下,关月峙越是兴奋,尤其是这种闻到这种鲜血的气味,他强忍着自己的手不让它颤抖,内心却一直在翻腾吼叫着让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差一点就战胜了理智。
他的嗓音已经慢慢的低哑,甚至脸部表情已经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趴在关侯爷耳边粗声道:“嗯?”
关侯爷闭着眼,整个人无比的镇定。
“月儿。”
神志被拉回,那道声音犹如一道钟声敲响在关月峙的脑中,唤回了他差点被冲散的神志。
刀尖在颈侧一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侯夫人远远地向他们走来,将关月峙手中的匕首轻轻的拿在手中。
关月峙看向来人,静默半晌放开了双手。
侯夫人收起匕首将关月峙拉至身后,关月峙一动不动的任由来人抓着他的手腕保护着他。
“侯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四周的人还是一动未动,所有人就这样僵持在这里。
关侯爷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夫人,冰冷的表情换作了温柔:“怎么出来了。”
侯夫人甩开关侯爷的手后退了几步,直到再也推不动:“侯爷!”
彼此之间剑拔弩张,关月峙缓缓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刚刚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前几次都有杜白流在身边,这一次他差点控制不住。
现在他的手还在抖着,站在他身前的侯夫人能感觉到。
关侯爷眼神平静的对着一众人摆了下手,那些人极快的褪去后,留下三人面对面的无声站着。
“夫人这是何苦呢?自欺欺人罢了。”
“我只是不想一错再错,不想让自己后悔罢了。”
“好,很好,好得很!”
关侯爷怒摔衣袖转身而去,侯夫人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身后的关月峙看起来摇摇欲坠,脸色更是苍白。
“月儿,你怎么样。”
关月峙虚弱的摇了摇头,咧着嘴角冲着面前的人笑了一下:“不要担心。”
看着侯夫人眼中的担忧焦急,又出口道:“真的没事,娘,对不起。”
“傻孩子。”
“您进去吧,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侯夫人还是不放心让他自己走:“你要去哪里,我让...马车送你过去。”
关月峙摇摇头谢过侯夫人,说:“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好不容易将侯夫人劝了回去,关月峙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只是脚底的路好似发着软不停着拉着他往地下拽。
走了几步靠在了一旁的树上,树后传来几声响的,关月峙顿时又警铃大作,他现在这个样子哪怕过来一个老弱病儒都可以将他打趴下。
声音越来越近,关月峙屏住呼吸将自己藏进树影后。
等看清了来人后,他身上的劲彻底的消耗殆尽,身子一崴噗通一声栽在了脚下石头上
杜白流听到响声回身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哪里受伤了?”
双手扒开关月峙的衣领眼看腰带也要给扒了下去,被关月峙一把给按住才阻止了他的动作。
关月峙虚弱的开口出声:“你...你做什么,想冻死我啊。”
杜白流撤回手将敞开的衣服又给他扯好。嗤了一声:“我不来你可不就是冻死了。”
看着关月峙的模样,杜白流咬牙道:“你不是去了青州,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我娘了,回来看看她,结果被发现了。”
杜白流差点就要从地上蹦起来,他眼神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吗?你不要命了,还是无所谓了?关月峙,你清醒一点,咱们怎么说的,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行不行?”
关月峙看着面前这个稍有的气急败坏的人,闭着眼笑道:“师傅,你放心,我不会半途而废的。你还不信我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杜白流手指在空中朝着他点了几下:“我真是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徒弟。”
“那你不还是来了吗?师傅。”
杜白流都被磨得没了脾气,他没好气的道:“我要知道是你,就当没看到那信号。”
关月峙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气的不行的人讨好的恭维:“师傅教出来的小玩意不仅会送信还会求救,真是太厉害了,回去了教教我呗。”
“不教,教了我怕折寿。”
杜白流看了看关月峙已经恢复的脸色:“休息好了?回吧?”
“谢谢师傅。”
“别谢我,你老实给我交代,你今儿到底是干嘛来的?”
未等关月峙出声,他又道:“别给我整刚刚那一套,哄三岁小孩呢?”
关月峙抬手摸了摸鼻尖:“还是瞒不过您。”
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去了侯府的书房,找那基本医书孤本。”
杜白流已经猜到了结果出声接道:“没找到。”
关月峙跟在他旁边走着,两人走到远处隐蔽地方,两匹马儿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是的,我估计我刚一入府就被盯上了。然后我又去看了侯夫人。她说生死蛊能解,而且...有人解出来过。”
杜白流将马绳牵在手中,沉默了半晌叹声道:“你娘说的没错,只是...”
关月峙接道:“只是会反噬,对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