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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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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帐子里面商议,杜白流提议:“现在京都不好进出,不说医馆药铺都没有开张,即使开张我们这般去也会暴露。”
关月峙思索片刻,道:“前面大约一百里外的青州城,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京都不能去,也只有青州离这里是最近的,只是现在青州是否受到影响还未知,两人连夜又出发往青州赶去。
刚进青州地界,城门刚刚打开,进出城的还没有几人。
两人化作一对普通父子模样找到一间刚刚开门的药铺。
杜白流先走进去询问一番,先是捡着其中几服药买了一些,然后又去到下一家。
这家的药铺相较于刚刚大了很多,杜白流眼神迅速地扫视了一遍柜台后面一排一排的药名。
“小兄弟,我要四钱白翅,三钱文桠,还有三钱的白木。”
柜台后的店官看着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婴儿肥,双眼清明略显稚嫩,他停下手中的活按照杜白流说的将药一一摆好包起封上递交到杜白流手中。
杜白流接过药后随即又问了句:“这里可有治疗烫伤的药方?”
店官闻声眨了下眼睛,又后知后觉的看向站在杜白流身后的人,关月峙脸上带着烧伤,离得近了还能看到破裂开的水泡往下渗的黄色的浓水。
可能是盯得时间长了一些,店官在接触到关月峙的眼神后猛地垂下眼睛慌张应着:“有的,有的。”
说着脸上还露出同情来。
店官说完后去到后面出来时手中拿着几贴方形的膏药与一小罐不知什么的东西。
交到杜白流手上后他支吾说道:“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这里面的是外敷的,”店官指着小罐子给杜白流讲着,然后又指了指膏药:“这个是外敷之后贴在上面的。这是半月的剂量,很有效的,估计可以恢复个七八成,但是...”
后面的声音更是小了,他刚刚观察了关月峙,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烫伤,那应该是一个英俊不凡的人。想着想着心中更是不住叹息。
两人道过谢后走出药铺,店官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拐角后正要转身,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喂,傻小子,站着看什么呢?”
店官都不需回头,眼神失落,语气都有些丧了:“师傅,刚刚有两个人来买药,那位公子身姿气度一看就不凡,可惜脸上被烫的留了好大一片的伤,好可惜!”
白胡子老头伸手又轻拍了下店官的脑袋,勾头看向店官指的方向:“你是不是又把老子的药卖出去了?你这次收了多少钱?”
刚刚的银子还握在手中,店官伸开手到师傅面前:“喏,三两。”
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这才满意道:“不错,这次没有少收。”
店官接着小声道:“还有其他的加一块。”
说完立马啊闪身溜之大吉,留下白胡子老头一人站在门外风中凌乱:“小兔崽子,你把什么加一块了...”。那声音巨响,震得整条街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关月峙看着手中塞过来的药膏无比的郁闷,他刚刚站在药铺是就发现那个店官虽然在同师傅说这话眼睛却是不是的往他的身上具体来说是脸上打量。
杜白流看了眼他有些阴沉的脸色,轻笑了一下:“那孩子一看就是心地善良,这些药加一起都没有你的药贵。”
说完扬了扬手中的药,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关月峙就更加的郁闷了:“我说换一张贴,你非要用这个。这不是更显眼吗?”
杜白流看着关月峙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哈笑出声,眉飞色舞的说:“你放心,下次再换一张皮绝对不会有人能认出来的,这不是没办法了么,你这烫伤往那一摆买药方便啊。那店官还很同情你呢,少收了好些银子。”
“切~~”
关月峙翻了两个白眼,将药塞进袋中一路沉默回到了京都城门的帐外。
杜白流架了口锅在一片空地上,一切准备妥当后开始熬药。
军队与那些人是分割开的,但是关月峙还是不太放心,第一锅药熬好后喊来军队首领让把要给分下去。
之后才又开始熬第二锅。
那些被困在城外的百姓远远地看到升起的烟火后,有一些打着胆子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挪步到杜白流跟前,眼睛看向那口大锅问道:“你们这是在熬药?”
关月峙闻声看向说话的人点了点头。
不过那人并没有显现出染疫病的痕迹,正当纳闷之时,那人不知为何猛地抬起脚将正冒着热气的锅一下踢翻在了地上。
药已经熬了一个时辰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好了,杜白流在锅边一直看着,脸上已经热出一层密密的汗。
“这是什么药?你们到底是谁,京都现在不进不出,你们又从哪里弄来的药?”
杜白流看着扣翻在地的黑色的锅底,地上被汤药泼的黑乎乎一片,还在不停地往低洼处流着。
对面的人还在咄咄发声,看两人一声未吭就认为两人行径更是可疑。
“兄弟们,这两个你们以前可有见过?”
身后一起过来的几人纷纷摇头,寥寥几道声音从那里传过来:“没有见过他们,只是这几日看他们才出现的。”
附和的声音落下后,从不远处又陆续围过来了一群人。
关月峙忍者一身的怒火,眼神狠厉的扫向说话的人:“这是治疗疫病的药,你们如果不信任我们,也大可不必一脚踢翻了让大家都没有药喝。”
“谁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要害我们的?”
关月峙还预争辩,被杜白流一把扯到了身后。
他听到杜白流小声道:“小心有诈。”
那人见关月峙不再搭话,气势比刚刚更是强了,只见他大声的朝着人群嚷嚷:“乡亲们,你们看他们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那群人有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了感染,有些已经蔓延至了脖颈以下。
眼看人越靠越近,杜白流拉着关月峙一步步向后退着,这病有传染性,现在还不知通过什么传播途径,所以杜白流在未弄清楚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本是想要将药给这些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并不信任他们。
两人并不打算再与他们挣扯下去,迅速的脱身后回到了远处的帐子。
第二日,关月峙还未起床,就听帐子外有几人说话声,声音很大。
关月峙披上外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看到一个老者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幼童正跪在地上大哭着。
杜白流也从一旁的帐子里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老者瞧到两人后,双膝匍匐到两人跟前。
关月峙正要伸手,被杜白流挡了下来。
“老伯,您这是作何?”
老者满脸痛苦的看了看怀中孩子,凄然开口:“大人,求您救救这个孩子吧。他本来生下来身体就弱,如今又染了疫病,前天半晚开始高热不退,今日已经开始昏迷了。”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那个孩子。
脸颊通红极不自然,半张脸已经被血泡侵蚀,手腕上也有了痕迹,看起来很是严重。
“老伯,您先起来。”
老者并没有起身,眼睛诚恳的看向他们,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求求两位大人,救救孩子。”
关月峙有些为难,昨日那些药没有了,全部被倒在了地上。
杜白流紧锁着眉看着跪在那里的人:“老伯,您不怕我们是坏人?”
老者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那动作显得特别小心翼翼,眼中充满着怜爱:“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好人坏人还是分辨的清楚的。昨日我也在那里,那些人平日里就是恶霸,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只是我们都是身无寸铁之人,实在是没有反抗之力。”
“他们看着不像染了疫病,为何要与你们挤在一起?”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以前是京都里面的流流混子,后来被侯府收了后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过了,这次疫病不知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怕是在侯府不学好被逐了出来。”
杜白流眉心跳了一下,“您是说,他们是从侯府出来的?”
老者点点头:“是的。”
他又看向关月峙,张了张口无声说了几个字。
关月峙脸色阴沉的摇摇头。
“老伯,我们确实是没有药了,您昨日应该也看到了。不过您别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药一会就送到,您现在这里等着。”
老者闻声赶忙朝着两人磕了几个头,泪流满面的道着谢。
大约一个时辰后,被派出去的人将药交到关月峙手中。
杜白流这次选择一口小小的罐子来煎药。
把要给孩子喂下后,老者又一次准备双膝跪地被关月峙出声拦了下来:“老伯先照顾孩子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不迟。”
老者不停地那袖子擦着眼泪,眼角已经被擦得通红,嘴唇颤抖的说不出一个字,只好连连点头。
等安顿好两人,关月峙悄声问着:“那几人估计知道些什么,我们要不要...?”
杜白流回身看了眼,然后轻声回道:“不可打草惊蛇,我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