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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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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看着跪趴在地一动不动的人道:“母妃为何就是不肯帮我呢?你不肯帮我,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这结果您还满意吗?”
谢华嵘痛苦的将头磕在地上很久都没有起身,浑身的衣服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身上,让她站不起来,又喘不上气。
“皇儿为何如此逼母妃,难道你就这么恨我们,要做的如此...绝情?”
三皇子好像听到什么笑话,狞笑着问眼前的人:“我绝情?这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
“你知道母妃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谢华嵘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站着的人。
“什么?”
三皇子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双眼闪烁出嗜血的光来,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恨意随着时间在肆意增长。
没有人看到他紧握的颤抖的拳头,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在意。
谢华嵘笑了笑,将上半身直直的撑起,启唇道:“后悔当时没有听了他们的话。”
呵呵,果然啊。
三皇子半蹲下来,直视着那双眼睛,那句话并没有使他震惊,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后悔没有杀了我,后悔让这个大逆不道不听摆布的人活到现在...是吗?哈哈哈哈...可惜,没有用了,你再后悔能改变什么呢?让你们谢家坐了这天下吗?是不是?你知道...”他半倾过去覆在谢华嵘耳边道:“我想做什么吗?你们想要什么,我就毁掉什么,你们不是想要这天下?那我便毁了它!”
是的吗?
三皇子想起那时他站在门外,里面传出的声音一丝不落的全部被他听了进去。
那几道声音都是那么的熟悉,白日里他们还亲昵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今后谁再欺负你就告诉舅舅,舅舅帮你讨回来。”
小小的三皇子破涕为笑,眼睛望着面前的人崇拜的说:“舅舅是衍儿的大英雄。”
多讽刺,到头来最想杀他的人就是这个被他视作英雄的人。
当时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偏偏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猫撞翻了花盆。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躲在了柱子后面,野猫一窜而过,开门巡视的人又将门关上。
后来,他抓住那只野猫吊在房梁上拔去它的指甲和牙齿,尖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殿内,推门进来的丫鬟看着满地的血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那只野猫在梁上挂了十天,晚上睡前他都要看着那晃荡不停的黑影才能入眠。
十日后,谢华嵘走进来命人将野猫拿了出去才罢休。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彻彻底底的变了一种性格,没有掉过一滴泪,再没有躲在谢华嵘怀中撒过娇。
谢华嵘听到最后狠狠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的从眼角落下,砸在地面。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
“太子...没死!”
谢华嵘被这四个字砸的晃了一下,刚刚直直的跪坐在那里如今彻底的弯了下去。
口中不断地重复着最后那两个字:“没死?没死,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死,怎么会...”
三皇子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女人,脸上些许的畅意,似乎还不满意,又紧接着道:“知道他在哪里吗?他一直在京都,皇城脚下,他在等着报仇呢,你,谢家,还有里面这个,当然还有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了你吗?我们以前多好啊,你们,是你们把这一切都给改变了,把我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一个傀儡一样。”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直接让他来杀了我,一了百了,多好啊。”
谢华嵘喃喃的说道。
三皇子无声的笑了,嘴角上翘着:“哪那么容易啊,我们不得好好的玩玩吗?你不是喜欢比吗?我就是想看看最后大家都是什么下场。”
“疯子!”
“我是疯子,是你们逼得。”
透过面前人的影子,谢华嵘试图能找出一点曾经的痕迹,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成天缠着她喊着母妃的人,小小的一个即使摔倒了也不哭不闹,被欺负了也只是委屈的躲起来掉眼泪的人,那个抱着她说心疼她要保护她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模样,是在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是她把他往高处送的时候?
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过去好像没有存在过似的,让人恍惚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可她宁愿现在是一场大梦。
“你放了云儿吧。”
三皇子望了望身后的石门,眼神晃动了一下又紧接着归于平静。
“我有时候真怀疑,到底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他指着自己胸口:“还是说,我只是你们用来铺路的工具。”
顿了半晌,他又说道:“有时候我真羡慕钰儿,我在想如果换一换就好了,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皇后和钰儿是你杀的。”
“你果然知道。”
三皇子没有再往下说一句话,把谢华嵘关进了冷宫,除了一日三餐不准一个人靠近。
整座皇宫如今也彻底的变成了一座冷宫,太监丫鬟都剩的寥寥无几了。
偶尔有一两个大臣进宫求见皇上都被挡了回去。
那折子写的堆作小山似的,一封一封里面大同小异,全部是请求除疫病和固守边关的。
三皇子手中随意的翻开一本折子,看了一行不到就仍在了地上。
再拿起一本看了一眼随后又扔掉在地。
就这样一会功夫,折子被扔了满地,桌子上面已经没有几封了。
拿起最后一本后,明显的比前面的薄了很多。
三皇子翻开,看了一眼后合上,这次他没有扔掉,而是紧紧抓在手中。
折子上的内容很简单,关月峙领着三千军马已经到了城外。
随后几日,他更是悠闲自在,全然不顾身后愤愤不平的怒骂。
城中进了几个外族人,时常进出与侯府,三皇子桌上的折子很多是出自一人,几日一封,全部是弹劾侯府的。
三皇子置之不理后引得众臣不满。
他坐在大殿之上,空空的殿内除了他再无他人。
“不满?又如何,一个一个都是胆小鬼,缩在府上不敢出来只会递折子。”
说完嗤笑了几声。
他在等着关月峙,或者说钰儿,他的太子哥哥,好久不见,他还甚是想念呢。
只是到时候要怎么演呢?
冥思苦想了多日,终于还是放弃,不想了,来了再说,任其发展。
他已经感觉很是疲惫了,心中甚至无比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等了又几日,城门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他又很是鄙视的想:“这一点小小的疫病竟然能难倒大名鼎鼎的砚山老怪,真是不重要的家伙。”
翻来覆去是在入睡不了,只好起身连夜写了一道迷信趁着夜色送了出去,随后再倒在床上才入了眠。
关月峙是在天还未亮之际收到的信。
他将信展开,里面写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隐隐觉得似乎是什么药材。
将信交给杜白流,最后才确认,这里面写的是一副药方,只是药材很是珍贵稀少,所以他不认得也是情有可原,即使在砚山七年,也没有见过这些古怪的药材。
“师傅,这是从城内传出来的,你说会不会是治疗疫病的药方?”
杜白流仔细的又将药方看了一遍,这确实是治疗疫病的药方,因为里面其中一股药很是关键。
关月峙心存疑惑:“会不会有诈?既然城内有药方,为何这疫病还这么严重?”
“会不会是受制于人,不方便所以才除此下册呢?”
“月儿,你知道疫病一般是怎么传播的吗?”
关月峙想了片刻答道:“大部分是通过水源传播的。”
杜白流点点头,“但是京都内的水源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而水源最上流是城东的山上。”
“你是说疫病的源头并不在城内,而在城外?”
杜白流回道:“那条水流又有分支,若我没猜错的话,其实城内并么有疫病,是有人在散播谣言。”
“所以,师傅猜测水源的分□□里才是疫病的源头是吗?”
“我们今日去了一看便知真假。”
太阳落山,两人带了假面后躲开人群往东面而去。
在半山腰处找到了水源分支,月色朦胧照在水面,两条岔开的水流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流去。
起初,关月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还是杜白流指了指岸边的一处并不明显的地皮颜色。
左边的一处光秃秃的,颜色成不规则的黑色,而右面则是土黄色,还有几片枯黄草叶伏在那里。
“看出区别了吗?”
关月峙点头,然后又随着杜白流来到深一点的水域。
水很清,水花溅在身上又冰又凉。
关月峙查看了半晌,又看向杜白流:“师傅,果然是在这里。”
前面的水里一片片的石滩上面或多或少的铺着一层青苔,而从这里开始再往后走,那些石头已经不是光滑的了,更不要说青苔,水甚至比另一边更清澈,清澈中却透出诡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