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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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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容容来到书架前,上面已经落了很多灰尘,看来是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
书架上除了几本书册外在没有其他东西,看起来空荡荡的。
蒋容容在书架上翻找着,书册被她一页一页的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幅手谕。
怎么会没有呢?她明明听到蒋老爷说在手谕就在密室。
这密室里面除了这几册书,再没有其他可以藏手谕的地方。
拐角处小铜炉里面的火烧的极旺,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来。
密室四周除了那扇门,再没有其他出口。
蒋容容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猜测一闪而过。
她又走回到小铜炉那里,那里面的火势正好,上窜的火苗微微摆动。
蒋容容观察许久,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试探着将手放在挨着铜炉的那道墙上,轻轻的一推,墙面就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来。
原来如此!
蒋容容刚刚只是疑惑,密室四周明明没有风,空气也不流动,为何那铜炉里面的火还能晃动的厉害。
将放置铜炉的铁架搬开,蒋容容侧过身子往里面探去。
这里面是一道长而窄的过道。
过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四周空气干燥,从深处涌来一道又一道凉风。
按捺下心中各种猜疑,蒋容容慢慢的扶着两边的墙壁往深处走。
直到脚下踢到了一颗石子,蒋容容才停下脚步。
石子落地,传来回声,回声砸在四周,空灵又幽静。
前面有分叉路口。
蒋容容后悔没有带上火折子,这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借着本能慢慢的摸索。
只是她的时间不多了,蒋老爷应该快要回来了,回来后肯定会到书房。
蒋容容得在蒋老爷回来之前出去,无论这次找没找到需要的东西都不能久留。
左右两条岔道,蒋容容犹豫再三,选择了右边。
蒋容容抬步往右边走去,刚开始的路还平坦一些,越往后走,越是坑洼不平。
蒋容容看不清脚下,一个没注意还是踏进了一个小坑。
脚踝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蒋容容嘶的一声,一个不稳就趴在了地上。
双手正硌在小石子上面,虽然看不到,但是蒋容容还是能感觉到手心应该是蹭破了皮,还有一股温热顺着手心往下淌,应该是流血了。
蒋容容忍着痛慢慢爬起身,她一时顾不上手上的伤,想继续往前走,可是脚踝处一动就痛,蒋容容半蹲下来用手指触了触,应该是肿了,那块皮肤摸上去火辣辣的疼。
皱了皱眉,蒋容容看向不知通往何处的小道,放弃了再往前走。
她扶靠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沿着路往回走。
蒋容容尽量让自己靠着墙侧,路还好走一些。
等回到书房后,蒋容容正准备往外走去。
还未走进,只听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这声音?
是昨天那个人。
蒋容容此时已经顾不上了脚踝的伤,她迅速的往一旁的柜子后面躲去。
刚刚躲好,门就顺势被推开了。
蒋容容屏住呼吸,身子紧紧地贴住柜子。
不是两个人。
蒋容容紧张的侧耳听着动静,进来三个人。
蒋老爷的声音适时响起:“三皇子请随我来。”
三皇子?
几人正往书架方向靠近。
不知为何,脚步声又停了下来。
蒋容容屏着呼吸,只听那位三皇子声音响起:“关外那面情况有些紧急,蒋老爷可是要加快动作了,我可不想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最后谁都捞不着好,你说是不是,蒋老爷!”
最后那声蒋老爷语气加重了三分。
蒋老爷站在那里回道:“三皇子放心就是了,您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办。只是还望三皇子能遵守当初的约定。”
那三皇子听后,笑出声来,声音中掺杂着说不上来的狠厉:“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谢谢三皇子了。”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听说蒋老爷家的千金找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贵千金失踪这段时间,不知蒋老爷有没有好好查一下她的行踪呢?”
蒋容容躲在柜子后面,听到那人提起自己,更是大气不敢喘。
蒋老爷语气平静:“小女刚回来,这几日又生了病,蒋某暂时还未抽开身好好询问。”
那人声音又响起:“我想提醒蒋老爷一句,蒋小姐这一年行踪不明,可是我却听说,有人在侯府见过同蒋小姐长相相似的人,据说是个丫鬟,后来不见了踪影,而正巧是蒋小姐回府的这段时日。”
蒋老爷沉思片刻,回道:“我相信小女,当然,也会给三皇子一个交代。”
“那就好。”
书架后的墙缓慢的打开,三人侧身走了进去,声音慢慢地消失在入口处。
蒋容容从柜子后面走了出去。
她顾不得脚上的伤,急匆匆的往自个房间位置走。
路上碰到管家同她说话,心不在焉的回了两句打发了。
回到房内关上门,蒋容容瘫坐在椅子上,她这才感觉到迟来的加速的心跳声。
桌子上的茶被她喝了个干净。
好似并没有压下心中燥热。
侯府里面有三皇子的眼线。
而蒋府应该也有。
蒋容容想到此,整个人如坠冰窖。
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关月峙呢?他知道吗?
关月峙中毒是否与三皇子有关?
埋在侯府的人是谁呢,有没有可能就是关月峙身边的人?
那蒋府的又是谁?
蒋容容想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给关月峙提醒,现在身边的人让蒋容容不得不警惕起来。
蒋容容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坐了一个多时辰,知道门外响起敲门声。
蒋老爷身后跟着管家,两人走了进来。
蒋容容看向两人,只见蒋老爷笑呵呵的走进来坐到她对面:“容容,有没有好些了?”
蒋容容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蒋老爷,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管家,人一旦对另一个人产生猜忌,就会将此人的动作无限放大。
会是他吗?
蒋容容内心纠结无比。
管家在蒋家比蒋容容的时间还要长,年纪比蒋老爷还要大上两岁,眼角上的皱纹在眯眼的时候尤其的深。
蒋容容摇了摇头,她的直觉告诉她,管家应该不是三皇子的眼线。
那又会是谁呢?
蒋老爷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会皱眉,一会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不你给爹说说,说不定爹能帮你呢?”
“没有,只是这头又开始疼了。”
说着抬手轻轻地敲打了下后脑勺,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是难受。
蒋老爷心疼的回头冲着管家道:“老刘,你去请大夫过来给小姐瞧瞧。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头痛了。”
管家应了声就迈着小碎步子走了出去。
蒋老爷嘴里还是不停的在说着:“给你安排几个丫鬟,你也不要,你自己又照顾不好自己,现在又病了,你娘要是看到,又要怨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蒋容容垂着头,不知为何,看到蒋老爷眼中的自责和心疼,一时竟然有些不忍起来。
“爹,您不要这样说。”蒋容容抬手覆上蒋老爷放在桌子上个胳膊,轻声安慰道。
“我好好的,只是昨晚休息不好,今早才会一起来就这样了,等大夫来了,给我开上几服药吃了就好了。”
蒋老爷叹了口气不断地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容容长大了,懂事了。”
等大夫给她看过后,说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几日就会好了,蒋老爷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蒋容容躺在床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自己被困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牢中,四周都是一些死刑犯,一身污秽,满脸血污,在那里不停的惨叫着。
蒋容容从梦中惊醒后不停的喘着气,梦中的压抑感还未消失。
“做噩梦了?”
蒋容容猛地看向旁边,拿到黑影正坐在她床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看你睡的特别不安稳,做了什么噩梦?”
蒋容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关月峙应该是看不到的,又出声答道:“记不清了。”
关月峙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在说话。
空气里静的可怕。
“我…”
关月峙听到声音:“嗯?”
蒋容容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一番:“今日我去找了那道手谕,时间太紧,所以…”
关月峙垂下眼睛,半响回道:“嗯,知道了。
“那师傅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封信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蒋容容攥紧了被角,开口道:“我今日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
“你身边有三皇子的人。”
关月峙沉下声,看着蒋容容:“你怎么知道?”
“今日我在书房听到的。还有一件事,我应该是被认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果然是他。容容,你听着,事不宜迟,手谕要尽快找出来,他们既然有人怀疑了就会很快进行下一步动作,那样师傅会有危险。”
蒋容容点点头,“好。”
关月峙起身就要走,被蒋容容一把拉住了袖子:“蒋府也有眼线,你小心。”
“放心。”
蒋容容在关月峙走后,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