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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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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峙回到侯府后直接去了侯爷书房。
两人呆在书房直至晨曦破晓。
院落中开始有了人声,关月峙才收起桌上的东西拿在手中走了出去。
蒋容容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回响着。
侯府无论内外,防守都比较严格,每年府中都会进来一批小厮丫鬟,为保安全,都会把他们的身份查个清楚才会进到侯府。
三皇子的眼线是什么时候安插进来的?
侯爷让他暗中动作,切勿打草惊蛇。
关月峙将信鸽召回,把密信送了出去。
刚关上窗,涟儿端着药罐推开门进来了。
“少爷,该喝药了。”涟儿将托盘放在桌上,药罐上方还冒着热气。
关月峙走到桌边坐下,探出手试了试罐子温度,温度刚刚好,不烫手。
涟儿看了眼桌上用来装果脯的盘子,道:“这次的蜜饯甜度太大,少爷也没吃,今日早上库房那里又采购一些其他的,我去给少爷端来尝尝。”
关月峙点点头,涟儿走后,他端起药来走到窗边,将罐子里面的药倒了个干净。
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回去,涟儿回来后就看到关月峙托着药罐坐在那里,嘴角沾了些药汁。
她将果脯放在桌上后,就端了托盘出去了。
关月峙捻起一颗果子,上面蘸着糖霜,糖霜外又裹了芝麻,果子大小刚好入口,这是关月峙以前最爱吃的小零嘴。
只是这次他还是没有吃,而是用手帕包起一半丢到了前院湖中。
现在每日装病的日子让他乐此不疲,想必那些想要控制他的人也是如此,只是他无比期待,最后那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关月峙无声的笑了出来,直到最后笑的浑身颤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而蒋容容此时正架着秋千左右前后晃荡着。
她将脑袋抵着绳子,时不时的叹口气。
今日蒋老爷没有外出,一直待在书房也没见出来,蒋容容从早上开始,往书房那里转了五六次,都是扫兴而归。
期间被管家瞧见了三次,他看着蒋容容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看书房紧闭的门,陷入了苦思。
管家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以为两人又生了隔阂。
左等右等,等到蒋老爷出来后,管家急忙上前:“老爷,小姐都等你一天了,饭都没好好吃,就在秋千架上坐着。”
蒋老爷听后,抬了下疲惫的眼皮,示意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蒋容容双眼放空,知道前面站了一个人才慢慢的回了神。
“爹?您出来了?”
“是不是有事找我?”
蒋容容愣了一下,她以为被蒋老爷察觉到她的目的了。
“没有,只是看您好久没有出来,担心您。”
蒋老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只是临时有要事。
深夜,一道黑影轻轻的打开书房的门后走了进去。
蒋容容轻手轻脚的打开密室门按照上次的路线又一次走了进去。
这次她带了火折子,还是选择上次没有走完的右边那条小道。
这次有了光线,看着脚下的路,蒋容容避开坑洼不平的路段,挑着稍微平坦的路慢慢走。
前面有风,所以手中的火折子一会亮一会暗,蒋容容只好伸出一只手来在前面挡着不让火熄灭。
走了很久,蒋容容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里连着一道阶梯,阶梯上面是一块铁制的盖板,蒋容容轻轻推了下板子,很沉。
蒋容容只好把火折子熄灭,两只手来推,这才勉强推开了一半。
蒋容容小心的探出头去,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出口在一处宅院中。
院中只有一盏灯笼被挂在半空,蒋容容好奇的走了出去。
远处有虫鸣声,蒋容容走到仅有的一间房子外,上面落着三把铜锁。
蒋容容试着用手中的钥匙插了进去,一把也没有打开。
蒋容容这才放弃从门这里进去,旁边的窗户是从里面插着,打不开。
蒋容容焦急的转了几遍,总不能去把锁破坏掉,这样目标太明显了。
院子中仅有的一棵植物还是栽在盆中的,蒋容容朝着那棵小树看着。
院外响起了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蒋容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的跑回了密道里,铁盖被她留下一条缝。
院子中来了人,蒋容容蹲在台阶上面,她想起这几次的行动每一次都差点被发现,感慨着不知这是自己好运还是倒霉。
不过最后又安慰自己道:只要没有被发现,那就不是倒霉,顶多算是不走运,点背罢了。
蒋容容透过那条缝,只能看到几个人的脚。
只见其中一人走到花盆旁边,弯下腰双手在那里摸索了几下。
随后蒋容容看到几人打开门走了进去。
原来钥匙放在花盆下面,怪不得蒋容容刚开始看那只花盆越看越突兀。
直至卯时,几人才从房间内出来后离去。
蒋容容等几人走远后,才出来将花盆下面的钥匙拿了出来。
果然有三把钥匙。
蒋容容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钥匙,把门打开后,又将钥匙原位放了回去。
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四把椅子,一张桌子。
蒋容容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眼看天快亮了,一夜下来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蒋容容原路返回到密室中岔口处,犹豫间,已经不自主的往左边那条路走去。
手中的火折子快要顶不住了,蒋容容加快了脚步,左边的路比右边要更短更平一些。
走到尽头后,蒋容容朝两边的墙摸了摸,没有异常的地方。
“就在密室里面,怎么会没有呢?”
蒋容容回想着是不是自己漏掉了哪里。
然而正当她转身要走时,脚尖踢到了左边的墙体,只听“咚”的一声,蒋容容快速矮下身子,伸手敲了敲刚刚踢到的地方。
里面是空的。
蒋容容大喜,她沿着空的地方摸索了一圈,然后轻轻的把手下的墙面轻轻的一推,一小块石面墙体被推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蒋容容拿出里面的木质盒子左右看了看。
这里面应该就是关月峙和师傅要的东西。
蒋容容再没多想,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得赶在有人去书房前回去。
将盒子掩在衣袖下,蒋容容趁着天还未大亮,沿着平时无人会走的小路回到了房间。
蒋容容将门从里面紧紧的掩住,盒子外面还有一把锁,蒋容容找来一把剪刀将锁撬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类似折子的纸,蒋容容将东西拿出来,看清了后面写的几个大字,召.谕。
蒋容容没有再翻看手谕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她要想办法将手谕交给关月峙。
蒋容容是中午出去的,借口是今日有集市。蒋老爷念她在家中憋闷,就将她放了出去。
集市人多,蒋容容沿着主路走,身后远远跟着两个人,怎么也甩不掉。
正在想法子的蒋容容没有看路,被前面过来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那人侧过身捂住一侧肩膀对着蒋容容骂骂咧咧道:“走路不长眼啊?”
蒋容容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一只手扶了一下。
蒋容容转过头还未将“谢谢”两字说出口,就听身后脚步声追了上来,边追边喊道:“站住,别跑!”
刚刚那两人见势甩开蒋容容往前跑去。
两个小厮跑上前,其中一个朝着两人跑开的方向追去,另一个则留下来询问蒋容容可有受伤,有没有丢东西。
蒋容容这才赶紧摸了摸装荷袋的袖口,“我的荷袋不见了。”
“小姐放心,那两人跑不掉的。”
蒋容容道:“不行,他们毕竟是两个人,你也快去帮忙,如果两人分开跑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蒋容容面上露出焦急神色,“快去啊,找不回来荷袋,我唯你们是问。”
看着跑远的身影,蒋容容焦急面色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身朝着另一边的小巷走去。
而巷子口正对的和膳堂,一个人正静静的坐在二楼窗边,看着这边的动静。
走到巷尾,看到正等在那里的人,蒋容容才舒出一口气来。
那人听到脚步声,侧过头向这面看来。
看到蒋容容后,关月峙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看不到给你留的纸条。”
蒋容容缓了口气,挨着那人旁边的墙倚了上去:“你塞东西的习惯能改一下吗?那纸条如果不是我眼尖,可能已经被扔掉了。
关月峙把弄着手指上缠的不知哪里捡来的柳条,上面的叶子已经被揪的光秃秃的,皮也快被剥掉了。
蒋容容听到旁边的人轻声道:“来不及了,我得想其他办法去…”
“拿到了。”
关月峙止住还未说完的话,他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似刚刚产生了幻听。
他像是确认似的,问道:“你说拿到了,真的吗?”
蒋容容好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关月峙刚刚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了个措手不及。
内心能泛起惊涛飓浪来,可看在蒋容容眼中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关月峙斜倚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面上三分笑七分冷。
只是后来她被关月峙紧紧地搂在怀中时才能确定,关月峙那隐藏在克制与隐忍下未曾表露的心情。
背上那双颤抖的手,和耳边沉重的呼吸声,都在替这个人做着表达。
蒋容容伸出手拍了拍关月峙的背,跟着开心的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