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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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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跟老关泡温泉了?林洛心里想着,但又一想,好像周拾和谁去泡温泉,或者跟谁去干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自己干嘛总操心他的日常?真奇怪。
周拾正准备躺下,看见林洛醒了,一双意识朦胧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便俯下身问道:“把你吵醒?”
温热的水气裹挟着松柏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林洛支起身子侧过头,没去看周拾的脸,说道:“没有,刚才喝水太多了,去方便一下。”说着起身披好衣服,提了盏煤油灯,往林子深处的方向走去。
他找了个距离营地比较远的林子放水,刚解决完提好裤子,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两个人的低语,声音很模糊,听的不清。疑心周遭潜入外人,林洛提灯上前几步查看。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泉边,一棵粗壮的树后,只见一个男子正被另一个男子抵在树上,两人身影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喉咙里发出难以忍受却又带着别种意味的喘息。
林洛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四个字——非礼勿视。于是提着灯转身就往回跑,山路湿滑,好几次差点滑倒,踉跄地跑回了帐篷,一掀帘差点儿撞到周拾身上。
“怎么了?”周拾见林洛满脸通红,眉头微蹙,“遇到野兽了?”
林洛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没什么,我……我就是,不是,是山上有点黑。”说完胡乱的把衣服脱下,重新躺下,虽然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的场景,那喘息好像魔音,一直回响在耳畔,吵得他心绪不宁,眉头也皱了起来。
周拾看他奇怪的神情,问道:“到底怎么了?是看见什么东西吗?”
被这样一问,林洛立马心虚起来,把毯子往上一拽,捂住脸,“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怕鬼……不是怕黑而已。”他摸了摸鼻子,翻了个身,背对周拾躺下。
周拾没有多问。只当他是真的怕黑。
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没睡着,也都不说话,空气里仿佛多了道隐形的墙壁。
林络担心周拾继续追问,于是又翻身面朝周拾,先换了个话题,“你的药还真有效,我的膝盖肿起来了,涂上才一会儿已经没那么疼了。”
周拾道:“那就好。明天醒后再涂一次,连续涂上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林落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说道,“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这距离恐怕要从苏州一直走到杭州了。”
周拾笑道:“不会有那么远。”
林洛问:“你去过苏杭?”
周拾道:“那倒没有,不过从地图上看到过,觉得距离也不太近,我们走的倒没那么远,不过路比较难行,其实走一晚上,也不过是从一个山头走到了另一个山头而已。”
林洛道:“如果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到苏州和杭州玩儿,还可以去上海我家里做客。”说着,话音一顿,叹了口气说道,“去我家可能不行了,我和我爹吵了一架,差点儿把他气死。我回去他应该也不会认我……不过我还是可以叫上朋友带你一起去上海玩儿一玩儿。
周拾没有说话,林洛心里一紧,怕他会忽然说出“你别想回去”或者“你回不去了”之类的话,没想到等了几秒听他开口道:“有机会再说。”
林洛摸不清“有机会”是什么意思,暗示自己不一定有机会回去?还是说有机会就去上海玩儿?
“你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吗?”沉默了一会儿,林洛又问道。他知道周拾此行的目的不是金子,但一路上好像也没有别地发现。
周拾声音有些低,“没有找到,可能东西不在这里。”
林珞忍不住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周拾微微眯起眼睛,“跟你没关系,不要多问。”
林洛生气的翻了个身,扯过毯子蒙头睡去。心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万一哪天需要我帮忙,可得说几句好话来求我。也许是太累,一闭眼没多久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周拾不在身边,不知神出鬼没的又去了哪里。林洛走出帐篷,太阳刚刚升起来,营地非常安静,没有烧火的炉灶也没有人影。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热泉边洗把脸,刚舀了水,忽然听到身后的山林间有声音。晨雾弥漫在茂林的树林间,晨曦还未穿破薄雾,林中的视野并不清晰。
林洛在林间摸索,循声而去,又看到了那两个身影交缠,其中一个被欺身在下,看不清脸;而另一个——林洛惊愕的差点失声喊出来——竟是周拾!他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一个地方,他想大声的质问周拾你在干什么?可任凭如何吼叫喉咙里也发不出一丝声音,膝盖传来的痛感让他腿软到无法移动步子,只能站在那里,被迫的听,被迫的看。
四野沉寂,能清晰地听到周拾和身下那人发出的痛苦而又舒爽的喘息,能清晰地看见周拾健硕的身体在一个人的身上起伏。
林洛越看越气,想转过脸不去看,可无论转到哪个方向,声音画面都不断的重复出现,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倏然身体一沉,眼睛猛地睁开,眼前一切幻象都消失了,帐篷外投来耀眼的亮光,已经是白天了。
“是梦?”林洛喘着粗气,神情木木地望着一缕缕光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他做了一个有关周拾的春/梦。虽然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不知怎么的,这个梦让他心情非常不爽,画面清晰且细节分明的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闪闪过,就像真发生了一样,尤其是看不到在周拾身下那个人的脸,让他简直火冒三丈。
身上隐隐的药香,又勾起那次宿醉后的记忆。一想到此,不禁又联想到醉酒那晚也许发生也许没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假如发生过,是不是跟梦里的那个画面差不多?林洛想着,脸颊滚烫,下身不由起了反应。
他侧过身躺着,想等反应自己消失,可越着急那家伙越不消停,反而更起劲儿,他的右手不由得往下探去……就在这时,帘子掀起,周拾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林洛已经醒了,便说道:“你醒了?收拾一下赶紧起来,今天开始返程。”
林洛的手在羊毛毯下顿住,一动不敢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拾片刻,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我知道你……你先出去。我头有点晕,稍微躺一下,马上就起。”
周拾看着他奇怪的神情,疑惑地问道:“头晕?是不是昨天磕到了脑袋?”说完他蹲下身,伸手去检查林洛的头。
林洛飞快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探过来手腕,而后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别碰我。”
周拾的手臂悬在半空,手腕被牢牢地扣住,也没有多问,抽回手转身走了出去,只听他在门外说道:“那你尽快,我等你一会儿。”
林洛脸又一红,心里惊疑不定,不知道周拾这句“尽快”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尴尬被他看出来了?他心里没底,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不管怎么样,得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于是已经探下去的右手熟练地纾解起来。
当折腾了半天终于进入贤者时间的时候,林洛听到帐篷外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是桃花。周拾好像也在附近,只听桃花恢复了娇声娇气的声音的:“周哥,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帐篷休息?”
周拾没有回答桃花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有事?”
桃花笑道:“没事,就是看你一个站在外面,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周拾却忽而问道:“你们李家怎么样了,矿洞里有没有生存的人?”
桃花愣顿了顿,声音转低,说道:“伙计们说没有搜救到其他人,也没有找到当家的消息,恐怕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那顾老四呢?也没有发现吗?”
李桃花摇了摇头,“没有,附近的山已经派几个人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顾家人的身影,恐怕也已经埋在山里面了,咱们攀出来的那个冰梯,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能爬上来的。”
沉默了一阵,才听到周拾的声音,“你也尽快去收拾一下,待会返程。”
桃花没有立刻走,而是略带娇羞的声音说道:“周哥,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也出不来。”
没有听到周拾的回答,只听有脚步渐远的声音,桃花跟过去,接着说道:“等回去后,我一定送周哥您一份礼物,当做报答。”
声音渐远渐弱,林洛这才从贤者时间中清醒过来,他翻了个身,找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身上,又用清水把手冲干净,才开始漫不经心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帐篷,远远地看见李桃花还跟在周拾身后喋喋不休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罗和老李已经把东西装备打包好驼在马背上,这次的马匹不仅够用,反而多出来很多。老李看林洛收拾完了东西,便过来整理他身后的帐篷。看林洛呆呆的站在原地,冲着他喊道,“别发呆了,赶紧上马走了,早饭路上再吃,今天黑天前务必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