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再爱我一次》艾细珊

12、想去送外卖

　　12、
　　一觉自然醒，舒然打开手机发现一大早的有好几个来自叶一一的未接来电。
　　舒然还没有从那种无力感中解脱出来，他捏着手机发呆，没有给叶一一回电话。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舒然感觉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他饿了，同时他想起来，之前有个甲方约定好了今天要他在微博上把广告发出来，他连忙拿来手机，把文案找出来，复制好，发出去。
　　发完金主要求的广告文案，舒然又随便在微博上刷了刷，突然刷到了一个粉丝头条，他定睛一看，是谢姝发的微博。舒然原来和谢初兄妹出去旅游的时候谢姝知道他是个主播，要和他微博互关，自此就加上了。
　　舒然点开谢姝发的图，发现她和她哥去旅游了，划到最后两张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图片上是谢初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陌生男人搂着谢初，谢初没有排斥，看起来和这个男人十分熟悉，两人带着墨镜，但是都笑得灿烂，不知道是不是后期加得好，两个人的皮肤看起来好极了，像在太阳下发着光。舒然把这张图放大了来看，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谢姝应该是发的原片，图片能放得特别大，每个细节都能看清楚，陌生男人戴着一副飞行员款式的墨镜，墨镜片边上有个小的金色标志“rayban”，他穿了一身冲锋衣，衣服左胸口有个简笔画但又有些复杂，有几个爪子，看起来像鸟的标志；舒然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主播交流群里其他主播在讨论的中年男人的攀比三件套——女儿、茅台、始祖鸟，这个人穿的好像是始祖鸟的冲锋衣。舒然仔仔细细地看下来，还是不能确定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谢姝的微博也只是写了她们去川西旅行，但看谢初和他这么熟悉的样子，难道谢初这么快就有新欢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谢初高，虽然看不见眼睛和眉毛，但是可以看出来鼻梁挺挺拔的，嘴唇不厚也不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皮肤看起来状态很好，身材匀称，比例也很好——看起来倒是个优秀的对象。舒然这么梳理下来，越想越觉得生气，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生气的理由。舒然点进谢姝的微博，看看她还发了些什么，却失望的发现其他的微博里都没有出现过谢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舒然来到自己发的那条微博，和粉丝互动一下，吸引些人气，正在打字回复粉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叶一一。舒然愣了几秒钟，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叶一一就连忙开口：“喂，舒然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急死我了。”
　　“哦，我才醒，之前没听到电话铃声。”舒然解释。
　　叶一一接受了舒然这个解释，“舒然哥哥，我昨天喝多了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啊？”
　　舒然，想了想，说：“你昨天喝了多少啊？”
　　“没有喝多少，但是我是新老师嘛，要去给领导敬酒的。”
　　“这样子啊，那以后少喝一点吧。“
　　“舒然哥哥……也不是人家想喝的嘛，参加聚餐哪有不喝酒的，更何况他们老问我我的男朋友呢，都不来参加聚餐。”
　　“一一，我要直播，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要赚钱的嘛。”
　　“嗯……”
　　“舒然哥哥，直播很赚钱的吧，我看网上的up主过得都好好哦。”
　　舒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人吧。”
　　“舒然哥哥，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在这个城市拥有自己的小窝了啊？”
　　“……”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那个楼盘的售楼处看看吧，去晚了好的户型都被挑完了，要抓紧时间哦。”
　　“一一”
　　“嗯？”
　　“我给我爸妈说了买房的事情，他们还没回我呢，可能要等一阵子。”
　　“不会吧，当父母的不是都会给儿子存钱买房子吗？我爸妈就是这样，一辈子都是为了我弟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就是为了给他买套房子娶个媳妇。”
　　“咱们先不聊这个了行吗？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儿吗？”
　　“舒然哥哥，就聊这个嘛~我开口问了领导了，领导还在打趣我什么时候去买呢，这次李芳芳可比不上我呢，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她自己哪儿来的钱买房子，哼！”
　　舒然听叶一一越说越起劲，便装作信号不好，“喂……喂……一一，我听不清楚，信号不好……”然后把电话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舒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觉得满脑门子的官司，心乱如麻，他切到微信，看到师门的微信群里在说今天晚上有药代请吃饭，正好师门聚餐，老板有事儿不来，让能到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来。舒然看到这个消息，连忙说自己要去，反正也没心思直播。
　　舒然总算是有时间属于自己，他好好收拾了自己的房间，做了个清洁，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到晚饭之前出发去蹭饭。

　　药代请的自助。
　　舒然拿好东西，去和师门的同学们坐在一起，上次和他一起去北京开会的师姐也拿着吃的，坐在他对面。
　　师姐看了看他，斟酌道：“舒然，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没什么事情吧？”
　　舒然摇摇头，没看师姐，“师姐，没事儿。”
　　师姐听舒然这么说，也没有追问，“没事儿就好，瞿老师也在问这个事儿，你注意点儿。你翘了几次组会了，瞿老现在没点你的名，但是你在他那儿挂着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嗯，谢谢师姐。”舒然抬起头，看着师姐。
　　师姐也看着舒然的眼睛，认真地说：“有困难你给师姐，给瞿老师说，我们能帮你的都会帮忙的，知道吗？”
　　舒然听师姐这么说，眼睛觉得有点儿紧，鼻腔有点儿酸，他深吸了一口气，确保自己没有不争气地流眼泪，“师姐，上次玩儿狼人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哎，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小事儿啊。”师姐摆摆手，不在意。
　　“我现在特别迷茫。”舒然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盘里的吃的。
　　“迷茫是正常的，舒然，在这儿坐着的谁不迷茫啊？没有人知道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我也不知道呢，又不是‘预言家’，你说是吧。”师姐说着，对舒然笑笑。
　　舒然被她逗笑了，“是啊，大家只是‘平民’。”
　　师姐看他没什么事儿了，放下了点心，“医院的事情，还有组上的事情你多上点心，不要一下班就溜了，知道了吗？”
　　舒然点点头，说：“你放心。”
　　师姐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说，就是不放心你。
　　师姐刚离开座位，另外一个同门就坐了过来，就是那位在食堂开猥琐玩笑的男同学，他坐在舒然对面，打量了一下舒然，思考了一下，开口：“舒然，听说你女朋友是老师啊？她还有其他的年轻未婚女同事吗？给我介绍一个呗。”
　　舒然以为他要说个什么，结果是给他介绍对象，还没等舒然回答，同门继续说：“听说你在打听买房的事情了啊，挺快的哈，是不是她们老师收入挺高的？可以啊，舒然，找得不错哦，你说实话，是不是找了个富婆，居然愿意和咱们这种贫穷的医学生结婚。”
　　舒然摇头否认，“不是。”
　　“舒然，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有好事儿也不告诉同学，不帮我介绍介绍？”男同学想了想，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没过多久，男同学带着两瓶啤酒回来了，他直接用桌面开了啤酒盖儿，拿了一瓶递给舒然，“来，走一个。”
　　舒然看他喝的爽快，也喝了一口。
　　“舒然，你是不懂我这种没有女朋友的苦啊。你说，咱们这些女同学，稍微条件好点儿的哪儿看得上同学啊？”
　　舒然见他是想吐吐苦水，没有接话，让他一个人说。
　　“学个医，本科五年，硕士研究生三年，再读个博士不知道要几年，现在还要规培，读完出来人都傻了。现在还搞规培，咱们还好点儿，研究生就直接规培了，但是读完出来工作，前两三年就别想赚什么钱，租个房子，赚的钱全给房东了，累死累活的。呆在医院，医生觉得咱们菜，病人觉得咱们服务不够体贴，中间夹着，两头受气。稍微懂点儿的谁找医生当另一半啊，喝！”男同学拿起啤酒瓶，和舒然碰了一下。
　　“舒然，你说是吧。像咱们这种小地方考来的，留也不好留，这儿房价这么贵，首付都要几十万，得攒多久才能攒出来啊，让父母掏，他们怎么掏，都一把年纪了，养我上研究生就够难的了，我怎么开口让他们继续当老黄牛啊。我都想干脆去送外卖得了，送外卖一个月还能赚七八千呢，咱们这儿管一个病人才几块钱？”一瓶啤酒下肚，男同学的话越来越多。喝得不过瘾，他又去拿酒。
　　舒然才喝半瓶，男同学去拿酒的时候，舒然在脑海中回想刚刚他说的话，他说的是他，也是自己。舒然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地喝着啤酒，等男同学拿回酒的时候，舒然那一瓶酒也见底儿了。
　　男同学把酒递给舒然，示意他继续喝，而他自己喝了一口之后继续说：“为什么就一定要买房呢，租房不行吗？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男生买房呢？男的要赚钱，要养家，要买房，女的只要打扮得美美的，找个好老公，生个孩子就要上天了？”
　　男同学说完这些话，看了看舒然，“舒然，我发现你长得还不错，可以去当个小白脸，找个富婆，哈哈哈哈哈，你别生气。我也想找个富婆，但是没有富婆看上我，呜呜呜呜……”
　　舒然着实没有想到男同学竟然会口出惊人，居然会想找个富婆求包养，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早上看到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那个陌生男人，照片里的谢初。他一边想一边喝酒，喝得晕乎乎的。
　　“谢初怎么又找了个男的呢，他就喜欢男的，他喜欢长得好看，声音好听的男的，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好看啊，我的声音也好听啊。”舒然这么想着，“哦，是我不要他了，我搬走了，我去找叶一一了，但是我后悔了啊，我不想要叶一一了，我还是想要谢初，唔，现在谢初不要我了，不行，他凭什么不要我了，”舒然凭着一股酒劲，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自助餐厅，打了个车去谢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