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再爱我一次》艾细珊

13、借酒装睡

　　13、
　　谢初家的小区门禁用的是人脸识别系统，当初把舒然的脸录了进去，舒然搬走，想来谢初也没去找物业把他的信息删掉，舒然直接扫脸就进了小区。
　　舒然一路顺利地走到谢初家门口，他举起了手，迟迟没有按响门铃。谢初在家吗，他会给自己开门吗，开门了会怎么面对他，会对他冷脸吗，会赶他走吗，会骂他吗，舒然在脑海里不停地问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还是按响了门铃，没人来开门，舒然就继续按，按了好几次，舒然都要放弃了，只听见“咔嗒”一声，门开了。
　　舒然抬起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意外，看到了吃惊，看到了疑惑，是啊，任谁在晚上突然在自家门口看见甩掉自己的前男友的脸都会这么的意外。
　　舒然看见谢初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点什么，舒然生怕他要开口赶自己走，连忙装作喝多了想往房间里走，踉踉跄跄地，谢初连忙扶住他，舒然就顺势一倒，倒在了谢初身上，头靠在了谢初的胸前。舒然闻到了谢初身上的味道，是他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他一定才洗了澡，睡衣上的温度是暖暖的。而舒然喝了啤酒的身体发凉，他靠在谢初身上，觉得从心底到身体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舒服了起来。
　　谢初不知道靠在自己身上的舒然在想什么，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扶住舒然，把他搬到沙发上躺着。
　　谢初放下舒然就想起身，哪承想舒然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谢初……谢初……”舒然迷蒙着眼睛，没有焦点，嘴巴里念着。
　　谢初也没有强行甩开舒然的胳膊站起来，他顺势坐下来，看着舒然，没说话。他着实没有想到舒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明显，看起来舒然离开他之后过得并不好。
　　“谢初……对不起……”
　　谢初听着舒然的呓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拍拍舒然的脸颊想叫醒他，“舒然，醒醒，你喝了多少？”
　　舒然没理他，嘴里还是说着对不起。
　　“你是不是喝醉了。”谢初无奈道，他今天才下飞机，回家收拾了好一阵，刚刚洗漱好准备休息就听到了门铃声，打开门竟然是前男友舒然。
　　谢初听着舒然无意识地呢喃，确信他是喝醉了，没办法和他说理，也没办法让他自己离开，于是谢初陪着舒然坐了一阵之后就拿开舒然抱住他的手，起身去关上大门，然后去了卧室。
　　舒然不是不想让谢初不要离开，但是那样做就暴露了自己根本没有喝醉的事实，那样子的话，谢初可能就会把自己赶出去，舒然只有装作酩酊大醉。
　　舒然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味道。这是谢初带着自己一起去野兽派的店里选的味道，他带着自己试闻每一种扩香，然后选了一个两个人都觉得好闻的味道，那天他还在店里买了一束花带回家，舒然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花，他也不记得那种花的名字了，不过他记得谢初那天说的话，他说，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两个人的生活过成诗。
　　不过显而易见的，接下来的日子没有诗意，有的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止尽的迁就，而另一个人则在这种迁就里变得越来越骄纵。
　　一会儿，谢初从卧室出来，看着舒然闭着眼睛，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也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他，要他离开。谢初把自己手上的薄毯抖开盖在舒然身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舒然的睡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的卧室。
　　舒然并没有真的睡着，他闭眼感受着正在发生的事情，谢初给他盖毯子的时候，他的心情突然一下激动起来，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兴奋地转动眼球，被谢初看出来他在装睡，他甚至要开始畅想一些有的没的，但当他听到谢初的那声叹息的时候，他的心又落入了谷底，他不知道谢初的那一声叹息是什么意思——是厌烦他了吗？
　　客厅的落地窗关上了，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清，舒然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谢初一步一步地走回主卧，轻轻关上门，没有反锁。
　　舒然在心中默数了一百下，然后抱着身上的毯子坐了起来，他把头埋在手臂里，感受着孤独。
　　舒然想，谢初现在在干嘛？他才从成都回来，应该会很累吧，可能回卧室躺着就睡着了，他本来就是那样的老年人作息，总是在耳边啰嗦早睡早起之类的话。舒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过三分，马上就到谢初的休息时间了。
　　舒然继续抱着毯子发呆，借着窗外的光看这客厅里的东西。
　　客厅的布置和舒然离开之前的一模一样。
　　谢初喜欢看电影，就买了个大屏的电视，纪念日也是经常会安排在家看电影；电视柜上的那个娃娃是谢初妹妹送的联名款盲盒公仔，某个节日的礼物，谢初拿回来的时候很高兴，指着娃娃的眼睛说很像舒然，一样的大大的杏眼，稍稍带点棕色；旁边展示柜里是谢初从小收集的徽章，他曾经拿出来，一个一个的给舒然显摆；餐桌上的透明玻璃花瓶里插过那把他俩从野兽派买来的花束，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回忆。
　　过了一会儿，舒然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站起身，看了看主卧那边的地面，门缝那里没有透出光，谢初一定已经睡下了，舒然脱掉鞋子，光着脚走向主卧，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按，门开了。
　　舒然踮着脚走进去，里面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舒然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加上自己的感觉摸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