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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朝闻道一(今日更+3.13补更) Alber ...

  •   那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立在人群之前,低头擦拭着自己的配枪,明明都穿着相同的服饰,但他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刃,任何人都无法遮掩其雪光。

      脚步一动,男人便抬头看向她。

      与目光一同落在身上的,还有一枚银质的子弹。她看着子弹越来越近,眼前瞬间蒙上一层血翳。

      “不!”

      抽痛从大脑深层一浪一浪地翻涌上来,死亡的阴影迫使她一下从方才的梦中惊醒。

      视线模糊了一瞬,发霉的木板逐渐清晰,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眼前光秃秃的天花板。后颈酸痛得像是昨夜落了枕,后仰太久,朝上的脖颈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来自于眉心的疼痛。

      范霓尝试着坐直身子,一股烫得吓人的热流从眉心滑落,打在身上厚实得几乎将她埋在其中的毛领中。她后知后觉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梦里被银色子弹打穿眉心的疼痛似乎就发生在刚刚……当她真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时,一下愣住。

      中指的指腹、掌心沾满了还在血液,甚至当她下意识地握拳时,血污也一同流入指缝。

      与此同时,脑中的抽痛愈发强烈,她想从手机照相中查看自己额头的情况,但这一下摸了个空。

      身上的衣服早就不是今天出门时穿着的那套,白色连兜帽不知道被谁换成了塞满棉絮有着轮胎厚毛领的大衣。

      范霓撑着头,努力平缓起自己的呼吸。

      她撑着疼痛难忍的额头,一点一点转动着身子,查看起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这显然不是她所到过的任何地方,面前是一张发黑的木桌,像是八百年前就应当被劈开做成木材的老旧,桌子上是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用她看不懂的语言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整本,封面是用羊皮仔细包过边的,写着这本笔记本里她唯二认识的单词——“Albert Einstein。”
      目光再往前,桌上摆放着的电灯给了她一剂强心针,终于有认识的东西了,哪怕这电灯看起来并不是千禧年后的产物。她还没庆祝这发现,余光就扫到了藏在墨水瓶和水杯后的一个泛着银光的金属物件上。
      那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范霓不久前才刚刚在那个抬手射杀他的男人手中见过。枪把皮套边是看上去可以容纳六枚子弹的转轮枪膛,联想到眉心的血洞,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并不是撞伤了额头,而是用这把手枪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下。

      她将枪管凑近一闻,那里残留着些许火药的味道。

      看来,“她”在不久之前,在这里举枪自杀。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环境,让范霓感到头晕目眩。当然,也有可能是眉心那个随着她挪动身体还在往外冒血的洞。抬眼就是一扇用木板封死的窗户,稀碎的光线从木板缝隙中漏入,她隐约看见了一堵砖墙。

      眩晕感还在,她没有选择马上起身,当然一直坐着休息对丝毫搞不清楚状况的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她虚弱地靠着椅背,一点一点地转动身体,查看起这个昏暗破败的房间。

      这大概是“她”的卧室,桌子左边就是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闻起来发酸的厚实被褥。这里的冬天应该相当寒冷,床脚斜对面的壁炉正在燃烧,只是柴火不多,火已经快熄灭了。

      房间的另一侧有两扇门,左边那扇上镶嵌着一个黄铜握把,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握把的圆球上刻着一个小巧的三角形,一个环形黄铜轮盘包围着中间的圆球,右边的那扇门锁处只剩下一个黑洞,看来是被人敲掉了。

      但这一次环视,除了让范霓看清楚这间卧房外,没有她最想找到的那个东西。眉心烫得吓人,范霓吃力地端起水杯,先是抿了一小口,润湿起皮的嘴唇,然后将杯底剩下的水一股脑浇在自己的左手上。

      她得知道,头上的伤口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水杯里的水有可能是煮沸过的,就当是清洁了,她这么想着,摸向还在往下流血的伤口。手指轻而易举地从那个滚烫的血窟窿里塞了进去,甚至连骨头都没碰到,只摸到一手滚烫濡湿的软质。
      疼痛使她思维迟缓,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人体大脑的构造——“她”似乎打穿了自己的颅骨,颅骨洞口后的、现在手指摸到的这个弹性良好的软质,极有可能……是她自己的大脑。

      范霓缓缓地吐出一种植物的名称。

      下一瞬,她猛然想起一件事,脑子都被打穿了还死不掉?

      就在这时,头顶的煤油灯,呼啦呼啦地喘了最后两口粗气,连带着壁炉里的“遗老遗少”一起,刷地一声熄灭了。

      黑暗降临。

      她搓了搓手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离谱的念头——她是不是为数不多活着摸过自己大脑的人类?
      虽然这个“活着”,还需要打上问号。

      她尝试着站起身,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嘎吱一声,活像踩在她姐格外偏爱的尖叫鸡玩具一样。那她现在就是踩在一地鸡玩具上?范霓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她又觉得内眼角一热,有什么液体滴了进去。

      大概是那个洞还在冒血。

      这一切的诡异,都让范霓摸不着头脑,与上一次在轮椅和青烟小雨中苏醒时不一样,那时候好歹身边还有个人能告诉她当时的情况。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摸索着向门的方向靠近,额头的眩晕感还在,自从她不知称呼自己冒失还是大胆地把手指塞进血窟窿里,甚至还戳了戳脆弱的大脑后,绞痛感就没准备放过她。

      尝试性地扭了扭门把手,果然转不动,门被锁住了。

      但是门把手外沿的轮盘却在她粗暴地转动圆球握手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就在她眼前的门板上,凭空冒出了一个荧光数字。

      【3】

      但很快,荧光扭动模糊了一下,最后停在了一个新的数字上。

      【2】

      这个类似于提示的数字,让范霓一下回想起自己心口上方的印记纹身——在从文水中学出来之后,那里的纹身改成了【丑】。一想到这个,她就有些抵触,任哪位女性,在身上纹个“丑”字都很奇怪,无论她是否在意自己的外表。

      ——话说回来,看来她被再一次拉入游戏了。

      宋冕曾经说过,第二场与第三场游戏之间间隔12天,也就是说,她的下一场游戏理论上应该是在十一天后开始才对。

      既然是游戏,那么……“入门选拔”四个字浮出脑海。

      游戏中所有的杀机都有相应的解决方法。

      数字从“3”变成“2”像是在提醒她,剩余的选择次数,而她刚刚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拧动把手、以及不小心拨动了转盘。

      转盘。

      她小心的弯下腰,一只手按紧转盘,防止它动弹,一只手小心的摸了上去。在煤油灯熄灭之前,她曾经瞥见过转盘被分成了二三十格,每个小格子里都刻着点什么。只是她说好的散光眼镜还没能去配,没看清楚格子里刻的字。

      “出去之后,我一定立刻马上去配眼镜!”她小声嘟囔着,指腹挨个从凹凸不平的转盘上一路摸过去。

      ……24、25、26。

      这个转盘有26格。

      是数字码?她皱起眉感受着每一格的不同平面,不是数字,是字母——看来是26个字母表。
      那么提示呢?她悄悄地问自己。

      那本三个指头厚的笔记本浮现眼前,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大多数被墨水糊在一起难以辨认,而能看清的那些也并不是范霓熟悉的语言,她回想起那些陌生的字母,艰难地从自己疼痛的大脑深处搜寻——也许是德语或是俄罗斯语,但无论哪一种,都超纲了。

      她痛苦地想,这破游戏连个语言包都不给加载的吗?

      就在这时,门上的荧光数字扭曲了一下,缓缓地跳到了数字“1”。

      范霓的心狠狠一跳,这鬼测试有时间限制!她连忙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心思考破题的关键。笔记本里写得密密麻麻的东西她虽然看不懂,但是封面的署名却极其熟悉,Albert Einstein,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大名鼎鼎的犹太裔科学家,相对论的提出者。

      他与这关有什么关系?

      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愚笨,门板上泛着荧光的数字像是被击穿的原子墙一下散开、剩下铺天盖地的荧光点,这些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在范霓面前蠕动、爬行,最后形成了一个问题。
      ——What do you need?

      她现在需要什么?不等她思索,片刻,由光点组成的英文再次齑粉般散开,重新拼凑、组合成数字“1”。但它并没有彻底恢复原状,这个单调的阿拉伯数字开始闪烁着,每半面熄灭一次,在范霓的眼中,数字上的荧光越来越微弱。

      像是在提示着……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黑暗中,范霓突然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声“嘎吱”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这个房间的木板在她走动时也同样会发出这样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仅如此,她的脚下也传来了类似的嘎吱声,但那声音中还夹杂着些许别的声音。

      噗通——哗啦——

      但很快,范霓就知道了这古怪声音的来源,正是自己的脚下。木板老旧,在水分彻底风干后露出发丝大小的缝隙,虽然对于人来说,这缝隙实在太过微小,但对于气味分子来说,这简直像是让一辆玩具火车驶入隧道,一股子奇异而腥臭的味道一点一点地从楼下涌了上来。

      是海鱼的味道,更准确地说,是深海中打捞上来的鱼在太阳的暴晒下腐烂、变质的臭味。这些令人作呕的味道随着“嘎吱”声越来越浓,楼上楼下的声源数量随着填满房间的鱼腥味不断增多。
      更令范霓恐惧的是,她觉得,它们在走动着寻找些什么。
      这想法使她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

      但很快,那些声音消失了。
      这安静没能让范霓彻底放松下来,因为她清楚地听见,那些使楼板咯吱作响的脚步声在走到她的头顶、脚下时停了下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刻意的安静中简直可以说惊天撼地,头顶扑簌簌地掉下大量的灰尘,与此同时,停在她脚下的东西也开始对这些老旧脆弱的楼板发起了攻击。刚刚被范霓嫌弃过为什么不拿去烧掉的废旧木板,此时此刻成为她与楼上楼下的东西间唯二的阻碍。
      但可怜的木板的断裂声清晰可闻,灰尘呛得她在忍无可忍后咳嗽出声,身体的颤动使得眉心的血洞不断有热流顺着鼻翼两侧淌下。滴落在地板上的血液似乎更激发了楼底下那东西的狂性,它疯狂地冲击着楼板,整个地面都在不断震动。范霓的身体随着地板剧烈震颤、额头的伤口更加难以愈合,血腥味又不断刺激着两边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它们愈发猛烈地击打着楼板,黏腻的“啪嗒”声越发响亮,在巨大的冲击声中,只听见“咚”的一声,中场休息的号角响起。木屑从天而降蒙了她一脸,范霓抬头向上望去,头顶上的天花板破开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黑洞。

      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本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她仍然听见了一个令她灵魂都开始战栗的呢喃。有白点一闪而过,就在范霓既恐惧,又无法抑制住自己该死的好奇心去探究时,一只比洞口还要大的眼球,出现在范霓眼前。
      那大概是某种两栖生物的眼睛,发黄的眼白中夹着茧型的竖瞳。反光的瞳孔不停地收缩、变换,最终直勾勾地落在正下方的人身上。咚——它不要命的撞在天花板的洞口上,又是一些碎木、灰尘洋洋洒洒地飘下来,范霓伸手去挡,但仍有一些灰尘落在她的眼鼻处。

      楼上的东西抵在天花板的洞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范霓。它想要从那个不大的洞里挤出来,洞口边缘的木刺刺进了眼白,那生物发出一声急躁的喘息,退回了楼上的黑暗里。

      下一秒,那只眼球一下撞在了头顶的洞上。

      大概是它预知自己的猎物即将被夺走,楼下的东西只是微微一顿就重新恢复了不间断地撞击。

      我们都知道,当一个点被反复击打数次后,哪怕是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块都能被水滴穿。在这样周而复始的撞击中,范霓终于听到了一声来源于木材折断的不详之声。

      汗毛如同受惊的动物般奓开,在失血过多造成的强烈晕眩中,范霓一狠心,再次抠进眉心的窟窿。她不敢深入,只能用手指狠狠地抠挖着伤口边缘的皮肉。

      疼!太疼了!!!她的手被血污覆盖,但仍然没有停下来。大脑在疯狂地运作——从那句提示开始。

      我需要什么?

      一切的异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她在这个老破小的房间里苏醒过来吗?不,不是这样的,是从从煤油灯熄灭,火炉里的木柴化做黑灰,房间里失去了光开始。

      头顶漆黑的洞口被那个诡异生物的眼白塞得满满当当,从这只眼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估算出那玩意儿的体型。等它破开头顶的天花板,杀死她可能比切瓜还容易一些。

      等等。

      范霓猛地抬起头。楼上的洞口里也是漆黑的一片,只有那东西的眼白散发着微光。所以……她需要的是【光】。

      她振奋起来,手指还留在自己的脑子里搅动,不是她不怕死,而是眩晕感越来越强,她很快就会失去意识,疼痛可以刺激神经,但这方法不会一直奏效——所以,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里,什么是代表光的?

      首先进入她脑中的是“L”,光的英文是Light,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似乎也过于简单。更关键的是,当时有一个笔记本放在她的面前,封面的署名是……

      “等等,Albert Einstein。”在几乎凝成实质的腥臭味中,范霓呢喃地念出那个名字,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不会有错!

      肯定是这个!

      她蹲下身,大脑被眩晕与疼痛的组合拳打得几乎无力反击,头顶越来越多的碎木块砸在熊皮一样厚实的棉服上,才没能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转盘在之前被她不小心拨到了“G”。

      沾了血的手指频频在转盘上打滑,而她只剩下一次机会,不能错!

      她用指甲抠进转盘的凹槽,用力地逆时针回拨四格,然后松开手。

      ——什么字母既可以表示光,又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有关呢?很简单,它就隐藏在每一个高中生的物理课本中……

      “咔哒”一声清响,面前的门后传来稀碎得令人充满希望的齿轮转动声,咔咔咔咔咔——范霓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荧光几近于无的黑暗,不能错,错了的话……她重重地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直到口干舌燥,撞击声越来越大,她已经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安的视线逼近的腥臭味道。

      所幸的是,在即将闭上眼,等候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时,门轴吱呀一声传来令她欣喜的响动。

      门开了。

      她迈开脚步就想往外冲,但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直觉告诉她,如果就这么单纯的走出去,就会与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拯救她的线索擦身而过。她想要走出去,可是疼痛已经无法抑制地眩晕迫使她遵从着自己脑子深处最原始的念头。

      “Fxck!”
      她恶狠狠地骂着脏话,扭身扑向书桌,时间不多,她的额头已经能感受到湿润、阴冷的水汽。

      范霓不管不顾地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抱进怀中,就在她转身想要向门口走去的那一刻,楼板再也承受不起两面夹击,“轰”地一声,整个楼面向下一沉。在压顶的如有实质的腐败臭味中,结构柱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整个楼层随之一陷。

      在这最后关头,范霓不管不顾地一个起跳,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雪球一样向门外滚去……

      而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能再等了!楼特么要塌了!……我刚刚那就是信仰之跃吧?

      ***

      与此同时,华厦分部的永生海悬浮平台上。

      在十一双眼睛的见证下,范霓后仰的身体软绵绵地摔出了平台之外,那些会令接触者神志错乱的黑色胶质接住了这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她眉心的血洞边缘被火药烧焦,颅骨被开了个豁口,在这种情况下,大脑会被高速飞行的子弹搅碎,然后从颅后穿出,但奇怪的是,那枚秘银包裹的子弹在接触到柔软易碎的大脑皮层时,不知被什么东西拦截下来,连同子弹本身一起挡在了前脑之外。

      男人沉默地看向自己的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身后的黑制服反应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中尉直接射杀了目标人物。

      但是,他同样也听到了来自永生海的指令,那个再耳熟不过的声音是绝对无法造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整个组织的核心,位于阿列克谢冰盖上的永生海已经被人入侵,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层级在反应过来之前,就会被由永生海直接控制的息壤胶质绞杀。

      “人查清楚了吗?”哪怕刚刚杀过人,俞千斩的语气还是冷淡的,连眉毛都没多动一下,“怎么进来的?”

      中尉在喊他,服从是被刻在灵魂的铭文,黑制服马上立定:“查清楚了,ID编号T02177801,范霓,于10点53分21秒有C02入口进入分部大楼,于11点06分37秒由大厅右侧的DT07号通道进入女厕所,5分07秒后DT07号通道内检测到有阿列克谢定点展开,根据能量波动测算,DT07号通道的阿列克谢定点被设置为起点,由于永生海内无法进行能量检测,终点未知,技术观察员推测终点应该被直接设置在永生海内了。”

      终点被设置在永生海内?男人淡漠地看向倒在黑色胶质内的纤瘦躯体:“本事不小嘛?”

      不过本事再大又如何,凡人终死。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整个平台上的黑制服听清:“收队。”

      “中、中尉!你看!”站在列队最外延的一个黑制服刚刚收枪回腰,匆匆瞥了一眼平台外广阔无尽的黑暗,刚想收回眼神,余光瞥见在黑暗的最深处突然闪烁着一点白芒。他刚想出声提醒,那白芒笔直而决绝地朝着平台方向子弹般穿来。

      俞千斩比他们的反应更快,在有光亮起的瞬间,拔枪上镗,看向那点飞奔而来的白光。
      同时喝问:“永生海,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全员呈倒v型33编队后撤,撤出平台!”三级解放的I级武器划特殊收容物,哪怕对上永生海用于自我防卫的息壤胶质都不逊色,男人的枪口瞄准了那个飞速靠近的光点。只要它敢冲上平台,扳机就会被扣动。

      白光越来越近,俞千斩很快就看清了那东西的本质——一张被流光包裹的纤薄面具。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在男人愈发冷冽的目光里,那张巧夺天工的面具并没有冲上平台,妄图逃出去,更准确地说,它在尚未到达平台时就戛然而止。

      糟糕!俞千斩一下明白过来,他迅速地迈向平台边缘,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那具已经被黑色胶质吞掉一小半的女尸。

      而现在,那具本该停止呼吸的尸体,胸膛正上下起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朝闻道一(今日更+3.13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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