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文水中学十二 什么叫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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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档案室出来，已经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
范霓和宋冕边往教室走边聊。
“事不过三，这都几次了？”范霓用力磨着牙根，拒绝承认这数次危机可能都源自自己的运气不大好。
“但你确定要和重要NPC计较？”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反着光，连带着极深的虹膜都浅上三分。
本来还在恨恨地呲牙的范霓，走进教室，伸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肿包，一下萎了，蔫蔫地回：“知道了，上课！”
谁知上课铃刚响到一半，老师刚刚走上讲台，外面先乱起来了——有人一把火把位于学校西北角的档案室烧了个干净。
一个熟悉的人影穿着不变的职业套装，踩着猫跟鞋，挨个班通知，因为档案室被烧，学生们下午放假。
档案室？这不是他们刚刚去过的地方吗？
范霓皱起眉，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档案室就被人烧掉了，这其中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而知道他们去过档案室的，除了看门的管理员、吴双双，就只剩下一个人。
熊挚。
范霓回过头，见到宋冕的面上也挂上一层凝重。既然已经通知放假，那么也不用遵守上课纪律，男人很快走过来，只是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样子。
“回宿舍。”他说。
这会儿回什么宿舍？范霓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端看男人那张脸。不得不说，宋冕这张脸，长的是真好。
皮肤细滑跟个女人似的，两颊也没什么毛孔，睫毛长得跟睫毛精转世一样，连带着一般人口里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搁他这儿，除了点万事不上心的态度，也瞧不出别的。
她猜不透宋冕又想干什么，只是到底不想露出点怯，抿嘴不接话。
男人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欣羡，到后面的复杂，猜她大概是被这张皮又吸引过去了，说实话，这张皮，他也是喜欢看的。只是后来别墅里，老有点他俩的风言风语，他这才记得在人前要控制住。
看范霓一直没反应，宋冕叹了口气，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哦。”范霓应声，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看宋冕的脸看呆了，那得多猥琐的人才能在逃生游戏里贪看男色啊。
就这么一直保持着不说话，回到宿舍。门一关，宋冕当着范霓的面，就把上衣掀起来了。
范霓：“卧槽！你干嘛脱衣服？”说着，捂上眼睛，一副生怕自己得针眼的样子，半道儿又觉得不看白不看，悄咪咪地张开了点指头缝。
两根指头的软窝处透出一丢丢的光线，把男人那张无语的脸漏进她的眼睛里，再往下，就是一个有点眼熟的棕色牛皮纸包。
“你吓死我了。”把手放下来，范霓面上一派正经，“我还以为你耍流氓呢？”
“哦？”男人低沉的尾音还带着点钩子，勾的范霓心痒痒的，还没从男色里挣脱出来，耳根就红透了。
这下糟了，什么叫做自爆火车？这就是。
范霓的脸这几年是惯常没什么血色的，这一下血管紧张得都要爆开，两颊是红通通的，跟个苹果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宋冕咳嗽两声，只感觉自己的牙根里呆着个虫，痒得让他止不住去舔。
“说正事。”他拆开档案盒，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档案纸，“档案室里顺出来的，是历年的教职工调迁记录。”
范霓也咳嗽两声，接过一部分档案，一张一张地翻开。
文水中学原先是一家私立学校，直属于城里远近有名的一家公办高中，后来由公办高中与地方政府合作改为公办。学校教职工福利优于一般中学，因此校内人员流动并不算大。
唯一的一次大动，要追溯到千禧年那会儿。
2001年9月，不知道什么原因，学校包括校长在内的高层被大清洗，当年年底转为公办中学。
“11年初换成原教导主任升职，也就是现在的校长，然后就没有什么改动。”范霓仔细翻看着材料，“要我说，这个学校的福利得好成什么样？连老师都没怎么变过。”
她翻过一页，上面赫然是差点掐死她的医务室老师，她是08年进入这所学校的。
宋冕回：“不知道，你不是私立念上来的吗？你应该知道啊。”
“啊？”范霓还在研究医务室老师的档案调动，短短两行字，她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朵花，随口应道，“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念的私立？”
抬起头，皱眉看向面前的男人。她可没有和宋冕说过这些。
上挑的眼尾一抽，宋冕摸了摸鼻子，面上飘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就掩藏在冷淡下：“哦，言昇说的。”
嘶，那个狗男人。
范霓皱起眉，嘴角下撇——任谁有个分了手、还四处叭叭前女友情况的前任都觉得糟心。
她这一下就看到了校长的照片：“哎，这不是昨天吵架的那个吗？”
宋冕毛茸茸的头一下凑过来，黑曜石般的眼珠子一扫，确定：“是他。”
“他……也姓董？”几根翘起的头发直愣愣地往范霓脸上戳，她不适地偏过脸，“我记得数学老师是不是也姓董？董什么来着？”
“董振。”男人的脸凑在她边上。
范霓无奈：“你往边上挪挪行吧？”
擦在脸上的发丝这才移开。
她想起来了，黄盼盼格外花痴的那个，还试图带走杨小鱼。
杨小鱼……
死人的瞳孔都会扩大，像失焦一样，她到死都在看自己倒在不远处的尸体。
心头上沉得让她心慌，她本想岔开话题，赶忙翻到下一页——正巧就是他们刚刚谈过的数学老师董振。
平心而论，董振这张脸虽然比不得宋冕，放在大街上还是会有人回头看的，不怪黄盼盼这样的小女生喜欢。视线从那张微笑的脸上移开，范霓继续看这份档案，看到上面贴着修正带的地方，忍不住用指甲剔开，突然坐直身子。
“杜美娟是14年失踪的？失踪时刚好上初二是不是？”范霓问。
宋冕点头：“嗯，怎么了？”
范霓把文件递到男人面前：“董振是12年9月来的这所学校，而且……”
“你不会告诉我，他正好教的是杜美娟吧？”宋冕接过纸，仔细一看，嘿，还真是！
“杜美娟的档案里有她入学测试的成绩，她的语文英语很好，但是数学很差，所以被分进了4班。”范霓边说，葱白的指尖指向男人面前的那份文件，“董振被招聘进来之后，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教的是3班和4班，后来教数学的老教师旅游的时候意外死亡，他这才接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年级都是2个数学老师，只有董振教的年级只有一个。”
她找出其他几份关联的文件递给宋冕：“不仅如此，我叔给我说过，一般的中学老师起码都得有师范类专科学校的学历，以及初中教师资格证。”
“董振没有，他的学历是初中毕业。”
宋冕把这些文件在床尾的长条桌上“一”字排开，别的老师的档案学历那一栏果然都是专科或者本科，惟有董振的那份，在学历后面露出斑驳的“初中”两个字。
“他有问题。”范霓直直地看向宋冕的眼睛，“而且……”她艰难地清了清喉咙，眼睛有些闪烁，“杨小鱼死前不久，他想把杨小鱼带走，那会儿马上要上课了。”
宋冕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正对范霓：“生死有命。”
“富贵在天？”范霓嗤地笑开，轻松地接上话。
“晚上，去校长室看看。”男人仔仔细细地从范霓微浅的清澈瞳仁中搜寻，并没有发现什么难过的意味后，沉吟着开口。
“我也去吗？”范霓问。
宋冕摇了摇头：“最好不要，你身体太差，如果里面有人，带着你我不好跑。对了……”
“啊？”范霓茫然地抬头。
“你轮椅不坐了？”男人语气里凉飕飕的。
范霓挠了挠脸颊，怎么又把这个问题翻出来了，她斟酌着开口：“就是……嗯……你知道吧……”
宋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不知道。”
这……范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我懒。”
既然决定了晚上要去校长室，二人把档案收好，然后开始写作业。当然，应该说是范霓写，写好了方便她“哥”抄写。
宋冕也不含糊，直接丢下半句话，就去洗澡上床补觉，不一会儿卧室内就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范霓磨着后槽牙，一时看作业头疼，干脆推开课本，趴在课桌上回想着这两天经历的一切。从一次游戏看来，每一次的危机之中往往都蕴含着些许线索，只要玩家可以发现。
从弹珠想到血人影，范霓隐约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有今天在档案室，杜美娟从照片中长出的头与她之前见过的也不一样。
她闭上眼，进入一片黑暗，脑海中模拟出当时经历的一切——杜美娟像美女蛇一样，一张清秀可爱的脸镶在长而有力的脖颈上，连带着面上微微翘起的嘴角都显出一种诡异的死气，连带着左脸的小酒窝都显出些许绮丽。
等等，左边？
范霓猛地睁开眼，起身从衣柜下抽出几张折好的报纸，直接铺在地上寻找着报纸刊登的照片。
很快，她翻到了。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女孩又变回那个腼腆的样子，左耳垂上的小痣明晃晃地告诉范霓，她在档案室的【魇】中看到的那张美女蛇脸，是被镜面翻转过的。
难道，这就是游戏想告诉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文水中学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