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文水中学九 距离暑假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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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倒塌带起的漫天灰尘中，范霓只觉得自己全身骨头疼得都快散架，她本以为宋冕会来救她出去，没想到……
“你等着！”男人丢下一句话，直接绕过书架跑了出去。
范霓艰难地从书架下抽出自己的手，拨开盖在脸上的书，虚弱而坚定地骂了一句：“狗男人！”
好在身边的小情侣从突变中回过神，叫许晔的年轻姑娘赶忙招呼着自己的男友，小心地绕开书堆，上来一齐搬开压在范霓身上的书架。等二人好不容易搬开沉重的书架，宋冕这才回来，两手空空的，显然是没抓到推倒书架的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被巨大声响引来的图书管理员，管理员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刚想开口呵斥，就发现书堆里直直地伸出一只手。
“压到学生了？”管理员连忙问站在一旁的两人。
侯淹上前半步，挡住自己有些害怕的女友：“是的。”
“那还等什么？快把人救出来啊！”管理员慌忙蹲下，招呼着剩下三人一起把书拿到一边，终于把范霓从书堆里解救出来。
范霓灰头土脸的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还被一本砖头厚的《玻璃制造工艺》砸出一个肿包，面对着管理员询问是否要去医务室的提议，想起自己扎伤的医务室女老师，范霓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好在四人认错态度良好，不仅如此，还因为范霓提供的信息，得知了那个身上发馊男生的姓名。
“那个啊……”管理员摸着下巴，皱起眉，“老来借书，身上一股子味儿，一点儿都不爱干净，你说这大夏天的……”絮絮叨叨就是那个男学生多臭，他多认真工作，末了，才说：“我记得他登记的名字叫啥来着，哦对，熊挚，初二的。”
初二的，那不正巧是他们年级的吗？
“快上课了。”宋冕打断了管理员的话，四人向管理员告辞。
走的时候，管理员还跟范霓再三确认不用去医务室。
侯淹他们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与他们分开后，范霓沉下脸，这个“熊挚”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在医务室面前宋冕抓到他了吗？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宋冕含笑说：“是你脸太黑，被游戏针对了呢？”
范霓一记眼梭子扫过来，恨不得给身边的男人扫成窟窿。
范霓：“脸黑怎么了！玩个游戏还歧视人脸黑的？”
踩着上课铃，宋冕好歹是拖着范霓回到教室。
一坐下来，她的同桌吃惊地盯着范霓乱蓬蓬的短发，张了张口，就在范霓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师走进教室。这两节都是数学课，光是老师那张俊脸，就足以转移小女生的注意力了。
黄盼盼上课上得快乐，但她手边的范霓恰恰相反。
她被砸得全身都疼，不用看就知道自己估计身上总得青上两块，更别提额头那个鼓起的包还有脖子上一圈围脖似的指痕，范霓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出去之后，得跨个火盆、撒撒柚子叶或者去庙里上柱香。但她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如果一次两次还能用脸黑解释，一旦次数太多了，这真的是巧合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范霓在小姑娘担忧的眼神中，不经意地问她：“咱们年级是不是有个叫熊挚的男生？”
没想到黄盼盼的眼神一下警觉起来，脸色略略有些不正常：“你问他干嘛？”
“不干什么……”范霓想起图书管理员的话，随口接道，“我今天去图书馆借书，发现书被他借走了。”
“借书？”黄盼盼坐直身子，“什么书？”
“《玻璃制造工艺》。”范霓面色如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肿包，嘶，真疼。
黄盼盼闻言放松下来，随口说：“是1班的学生，我也不是很熟。”不等范霓继续问，她提醒一句马上要上课了，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范霓看着小姑娘略有些紧张的神情，垂下眼皮，假装在看题——本来以为就是个有点花痴的早熟女学生，现在看来黄盼盼也有问题。
最后一节数学课，范霓虽然毕业多年，但是骨子里还是理科生，初二的数学对她来说有些简单，而这位董振董老师上课也并不十分有趣，更像是照着ppt念，不一会儿，范霓的头就开始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
耳边枯燥的念书声突然停下，范霓没撑住，下巴磕在书桌上，一下痛醒过来。
刚抬眼，就发现那位董老师正用那双与宋冕相似的凝黑眼珠看着她。不知怎的，被那双眼睛直视的时候，范霓总觉得像是被某种肉食动物盯上，后脊一阵一阵地发麻。扫了一眼黑板上的例题，左右看见同学们都低着头，马上清楚了现在的情况，翻开本子拿笔就写。果然，在范霓“遵守课堂纪律”后，如芒在背的视线移开，她小声地舒了口气。
下课后，范霓本想履行中午的诺言，等黄盼盼一起去食堂吃饭，顺带想试试看能不能再套出一些有关熊挚的信息，只是没想到下课铃一响，不管范霓的招呼声，小姑娘闷头就往外跑。
她不跑还好，一跑就显得更有问题。
范霓迅速拉着宋冕跟出教室，一出门，就看见黄盼盼正和两个眼熟的女生站在走廊尽头，低头说着什么。这两人下午刚见过，领头那个个高的是下午警告她的那个，看上去对东良真颇有好感。在看到范霓后，黄盼盼低声又说了句话，其他两人迅速跟着一起消失在楼梯间。
在去食堂的路上，他们再次碰见了分到1班的东良真，后者眯着眼，对她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食堂拥堵的人流中。与上一次游戏显得有些清冷的村庄不同，这一次的学校环境相当热闹，食堂里挤挤攘攘的全是学生，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范霓总有一种被人注视着的强烈预感，使她频频回头。
范霓把自己的怀疑低声说给宋冕听。
男人眉心一皱：“可能是熊挚，你不是说他曾经偷溜进医务室拿走照片吗？”
“这么说也没错。”她看着面前一个个笑闹着的学生，心底的不安愈发膨胀。
饭后范霓飞快地写完作业，眼看着宋冕空白的作业本，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本子递上去，好歹在八点前，二人回到宿舍。宋冕飞快地锁上门，从口袋里拿出几份报纸，在床脚书桌上铺开。
“从新闻上看，失踪的女生名叫杜美娟，6月24日中午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单独回宿舍后就再也没人看到过她。”范霓反反复复地把这几则报纸看了数遍，“杜美娟是外省学生，因此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失踪，直到7月2日学校报警，父母才发现女儿已经失踪。”
宋冕靠在书桌边，正在仔细研究着下午从医务室带出来的那个玻璃瓶：“我问过楼下的宿管，这里的布局一直没变，谈到杜美娟失踪也相当坦然，说警方接到报警后，在这里进行过地毯式搜索。”他不知想到什么，冷笑了一声，“6月24号就已经失踪，7月1日放暑假，学生们都已经离开学校，这时候才通知警方进来搜索，能查到个屁。”
“暑假？”范霓皱起眉，心头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杜美娟失踪是这次的主线，我们又只能在学校里活动，是不是说明杜美娟或者是带走杜美娟的人还在这所学校里？”
宋冕一下拔开木塞，福尔马林的味道瞬间弥漫出来，把宿舍里薰得跟公共厕所一个味儿。
“啧。”范霓嫌弃地捂住口鼻，“你没事开这个干嘛？”
“我问你，福尔马林是用来做什么的。”男人还不嫌事大，把玻璃瓶往范霓那边递，整的范霓一下站起来，跑到浴室门口。
鼻子捏着，她瓮声瓮气地说：“能干嘛？尸体防腐的！”
等等，她圆眼微瞪：“难道……”
男人笑着点点头，把软木塞塞住瓶口，连着小玻璃瓶一起还给范霓：“就是你想的。”左手按开遥控器，“滴”地一声打开空调，凉风吧房间里刺鼻的甲醛味儿吹散，顺带把范霓燥热的脑子吹清醒过来。
“别急。”他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校服，“这才第一天。”
“等等。”范霓伸手拦住他关门的动作，“如果是这样，这次虽然看上去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距离暑假只剩下10天，一旦放假，学生和老师都会走，那我们……”
男人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确实，而且这次游戏给我的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难道真实是个坏事吗？
范霓不解。
“我问你，上一次游戏的阿玉嫂还记得吗？”
范霓点头，那双灯泡一样自己发凉的眼睛，行动时螳螂一样的站姿，确实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这一次呢？”宋冕问。
眉弓一挑，范霓问：“你是指那个能把我一下提留起来的女老师吗？”身高比宋冕还高半个头。
又问：“还是眼睛跟铃铛一样大的监考老师？”
宋冕：“……”
宋冕翻了个白眼，伸手欲关门，被范霓一手拦下。
“你出来。”范霓扯着身上一块灰一块白的校服，“我先洗。”
宋冕：“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蹬鼻子上墙？”
范霓瞪着一双死鱼眼：“那我去你床上先滚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文水中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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