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文水中学八 你想对我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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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已经响过，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范霓用力甩上医务室的木门，把几近狂化的女老师关在身后，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也为她成功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拉风箱似的呼吸声彻底打破了走廊的宁静，范霓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充满气力的四肢逐渐变得愈发绵软无力，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一定是女老师的！
三米、两米、一米，她好不容易跑到拐角，往后一看，女老师脸上黑色的眼中怒意勃发，汹涌的杀意使她红肿的脖颈愈发疼痛，她后背一僵，仿佛像一只被丢在眼镜蛇面前的兔子。
范霓转身就跑，不远处就是出口，她顾不得多想，只能捣腾着灌了铅的双腿往前能跑一点是一点。
宋冕在哪？！他去哪里了。
身后的风吹凉了后颈的汗、脚步声踩在她的心上带出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她不停地向后张望，一头撞翻了面前突兀冒出的男声。
“哎。”男生轻呼一声，和范霓一齐跌在地上。
她记得这张脸，这是那天入学检测中被分到1班的玩家。
“快跑！后面有怪！”她撑起发软的身子，还没站稳就想往前冲，谁知胳膊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什么？”男生蹙眉看她，语气温和，“你先别急，后面有什么？”
“你没看到吗？！后面有……”范霓的眼前还一阵一阵地发黑，被这人磨叽得更加着急，可胳膊上的手怎么都无法挣脱，这人像是焊在地上。
男生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语气，反而温声安抚：“你后面什么都没有，你别急。”
他在说什么啊？！
范霓回头一看，怔在当场。
身后空无一人。
她喘着粗气，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没人呢？
男玩家继续说：“我记得你叫范倪，对吧。”
范霓一下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说：“对，你是……东良真？”她记得这个男玩家，那个作死的新人一直跟被捏住嗓子的老鹅一样乱叫，他并不嫌弃，反而是在好声好气地安抚。
东良真点点头，松开了手：“你在躲什么？跑成这样，你的同伴呢？”
“我应该是被拉进【魇】了。”自从得知第一个真实通关全部故事线可以获得道具后，玩家们相互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范霓自然不会直接告诉他。
她道了谢，准备回教室去。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穿校服裙的女生。
为首的那个范霓不认识，倒是跟在后面的那个浓妆女生，范霓可太眼熟了。
这不是她同桌黄盼盼吗？
为首的那个见到站着的二人，眼睛一亮。
“东良真！”女生欣喜地喊出男玩家的名字，随着三人走近时，一股香烟若有若无地挂在头发丝儿上，略微一想就知道，怕是逃了体育课找地方吸烟来了。
她敲了一眼男人身边的范霓，抿抿嘴：“你瞧着眼生，也是转学生？”目光直指范霓，在她修过的眉弯上匆匆扫过，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啊？是。”范霓粗声回答，一眼瞧见黄盼盼皱起眉。
是她的回答有问题？
范霓心下疑惑，压下了粗重的呼吸声——她的腿还在发软。
“既然是转学生……”眼睛落在东良真抓在范霓胳膊上的手上，领头的女生不耐烦地警告，“不要乱逃课。”
范霓略微挣扎，从男玩家手里挣脱出来，“好的，谢谢提醒。”没想到刚往前走两步，就被人揽着腰一下拉了回去。
卧槽？！什么情况？
这、她可是一副男生打扮！
她脑子一懵，面上也显出一点吃惊。
“范霓！”从前面的走廊拐角处又出来一个人。
等男人走近，一把拉住范霓的胳膊，想把她从东良真臂圈里拉出来，边说：“放手！”是宋冕。
他脸色不佳：“你想对我弟干什么？！”
范霓看着宋冕一脸怒气，眼睛里溜过一丝狡黠，合计着目前见过宋冕这人的脾性，马上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哽咽着连声音都发颤，抖了半天，憋出一声“哥”。
继续扮演着一副好哥哥的架势，宋冕问：“你是不是欺负她了？”不等东良真解释，宋冕伸手打掉东良真困住范霓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弟”扭头就走。
留下东良真一脸尴尬。
等出了教务楼，宋冕手一松，脸上冷淡的要死，唇角不可抑止地微微翘起。
这狗男人玩得蛮开心啊。
范霓轻扯嘴角，不小心带动了脖子上的伤口，低声吸了口气。
“你受伤了？”宋冕问，指甲贴在范霓红肿的脖颈上，冰冰凉凉的，稍稍缓解了胀痛。
她别过脸，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玻璃瓶，把医务室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宋冕。
“你说你一口口水喷在女老师脸上，起了水泡？”宋冕莫名地问。
想起女老师脸上像被酸腐蚀过一样的细密水泡，范霓郑重地点点头。
“一般说，舌尖血是全身上下阳气最重的精血，能被精血烧灼，看来女老师是鬼怪，只是……”男人皱着眉，咽下后半句话，顺手拔开玻璃瓶的木塞，自己闻了闻，又递到范霓鼻尖下。
鼻翼微动，一股厕所的味道冲进鼻子。
范霓脱口而出：“这是福尔马林。”她再次仔细嗅了嗅，只有福尔马林，没有她以为可能出现的玫瑰香。
把木塞塞回去收好，宋冕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我记得图书馆就在附近。”
图书馆里一般都会保存着一些报纸之类的东西，范霓想起废弃的崭新宿舍楼，以及楼里消失的第四层，恍然：“你是怀疑宿舍楼发生过什么？”
“嗯。”宋冕说，“我问过黄盼盼，这所中学以前是招收外地学生的，本地学生家远的话也可以申请住宿，但是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学校突然停止招收住宿学生。”
是的，范霓忽然想起，黄盼盼曾经和她说过，她家住得远，每天上下学路上得横穿整个城市。
图书馆就在教务楼的另一边，靠近食堂的方向，门口就是操场。此时正在上课，偌大的图书馆内只有他们两人，以及门口管理员玩“打飞机”的键盘声。
登记过班级姓名，宋冕询问了图书管理员有关报纸的位置，带着范霓往最里走。
越过一排又一排书架，然后是长桌，最后，二人走到了图书馆最深处的几个铁架前。这里果然有收集的本地新闻报纸，比对课表日期后，他们发现这里的报纸按照从现在往前推，每日一张，收集了近十五年的报纸。
五千多张报纸摆在眼前，范霓与宋冕对视一眼，一人从后往前拿过报纸夹，另一人从前往后，一人一夹，面对面坐在书桌前快速翻看起这些报纸。
有了黄盼盼的信息，宋冕直接从16年往前推两年，即14年整年开始看。
很快，宋冕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宋冕出声，“两年前本校有一个外地女生暑假前在校内失踪，校方联合警力地毯式搜查过学校，最后不了了之，警方猜测可能是涉及人口拐卖。”
“人口拐卖？”范霓皱起眉，一个女生在校内失踪，还是中学，一般都会引起社会重视。
“对。”宋冕答，“家人登报发了寻人启事。”他的指节敲击在桌面。
范霓探身去看，衣服勾在报纸夹上，一下带开了本就松垮的夹子，报纸散乱地铺了一桌。她无奈地叹口气，用手拢了拢雪花一样铺开的报纸，先勾头去看宋冕面前那张寻人启事。
黑白照片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戴着黑框眼镜，耳垂上有一粒小小的黑痣，正甜甜地朝着镜头微笑，右脸有一个酒窝。
“所以，两年前学生失踪，学校关闭了……住宿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范霓看着宋冕不断揉捏左手手腕，“这借口太牵强了，反而像是有问题。”
宋冕微微颔首：“确实，这下我对宿舍楼的第四层更好奇了。”
这时，下课铃响了。
下课了，就代表着可能会有别人进来。
范霓看见宋冕飞快地扯下夹子，把那几张有关于女生失踪的相关报纸拆了出来，折好塞进口袋。
还没等她说话，身后传来了人声。
“你们在干什么？”
来者是被分进2班的那对情侣，许晔与侯淹，他们俩的目光落在桌面散乱的报纸上，耳朵上打着个银质耳钉的男人直接出声询问：“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这意思，是要他们直接公开线索？
范霓抿唇看向宋冕，没说话。
“你们如果有线索，我这边也有，我们可以交换。”说是交换，侯淹一步上前，眼神已经黏在范霓面前的那堆报纸上了。
看见宋冕轻微摇头，范霓耸耸肩，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她刚刚在翻的报纸是1996年的，确实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边让边退，不自觉地站在了最后排的书架前。
叫许晔的女生是和杨小鱼一个宿舍的，中午和男朋友呆在一起，没回过宿舍楼，现下还不知道杨小鱼已死的消息。
范霓一向脾气不错，遇到这种直接开口的，自然也懒得提醒，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快打上课铃了，他们下一节是数学课，在楼上上。
眼看宋冕已经把东西收好，范霓刚想转身，只觉得鼻尖飘过一股熟悉的馊饭味，她刚想出声，就听见木头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传来。
紧接着，身边的书架朝她一股脑压了过来。
“范霓！”宋冕厉声喊道，伸手一撑越过长条书桌。
可惜，太晚了。
刚刚经历过医务室的追击，范霓的腿脚还在发软，她抬起头，看见漫天的飞灰中，无数的书籍中一架深红色的书架兜头朝她砸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文水中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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