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于连说二十 宋冕眼中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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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一批一批进入走道，又一批批回到房间，回来的人自觉地和自己的同伴低声讨论，这其中也包括了山月的几人。
原因无他，宋冕出事了。准确地说，是宋冕失去了一直引以为靠的眼睛。
听完宋冕对于自己双眼和人面额上黑气的解释，没等范霓皱眉，就听见红发美人直接一步上前，白玉一样的胳膊绕过宋冕后颈，往下狠狠一拉，宋大少差点被拉了个踉跄，下一秒又被脑袋顶住的柔软惊得满面通红。
美人面无表情，话音出口却格外温柔：“小宋啊，你意思是你能看到霉运？”柔媚的女声像是一尾美女蛇，顺着宋冕的后脖子就往衣服里钻。
宋冕被勒得满脸通红，脑子一缺氧，连带着心眼儿也一起丢掉大半。一点头就直接撞上头顶的柔软，赶忙止住，“啊咳……对对对……喘不过气了Maggie。”
他只能看见脚下那一小撮地和四条腿，还在奇怪为什么原先站在他俩身边的三个人默默后退一步。
头上的声音越发柔婉可人：
“那小宋啊，那你这个眼睛是道具吗？还是天天能用？”
“咳，天天……能、能用，呕。”被勒得有些反胃，宋大少这会儿还没察觉出不对来，“Maggie你松松手。”
完球。旁观的三人眼瞧着Maggie那张愈发面无表情的脸，心知肚明宋冕大约很难圆过去了。
范霓咽了口口水，默默地把一肚子的质问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我和她们的不同？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周身绕骨吸髓的亡魂？
但现在……自从知道宋冕双目可望气后，高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大半。她瞪着一双死鱼眼，想：“他还是先从Maggie手里活下来再说吧。”
她看戏，但宋大少的好基友还残留着一丁点对宋冕的良心，眼瞧着他快喘不上气了，忙出声道：“Maggie你……”你再不松手，宋冕就凉了。
“你闭嘴！”
出乎意料的，出声打断的居然是杨遇。
言昇一回头，就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好兄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眼神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言昇边想边拉着范霓再退半步，把舞台让给正在“相互打闹，促进感情”的组员们。直到杨遇又用同样的眼神，盯回宋冕身上，他才想起来——那眼神……他确实见过！
那会儿杨遇刚大一，为了防止解剖课上化身尖叫鸡永留校史，特地在要煲鸡汤的那天，让鸡贩子别杀鸡他亲自来，他盯着老母鸡的眼神儿和现在不说一模一样，就是复制粘贴。
“所以，宋冕在杨医生眼里是……老母鸡？”范霓疑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可出声的不止她一个。
言昇当场愣住，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听到了俞千斩的声音？
俞千斩的原话挺含蓄：“你们山月……玩得真开。”
“他说出来了？”言昇怔怔的。
“言昇。”最后，范霓感觉自己实在控制不住面部肌肉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知道你说出来了吗？”
他居然说出来了？言昇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是游戏吗？那宋冕听到了吗？这狗日的最记仇了！
他刚准备出声解释，就听见一声暴喝。
“怪不得你次次往老娘脸上喷柚子水！”陈冰玉回想起刚进山月的时候，每次进出游戏，这龟儿子就会屁颠屁颠捧着一大盆清水端到她面前，水上还飘着半个吃完的柚子皮。
还不等她出声，宋冕捧起一捧水就往她脸上淋。还名其名曰“欢迎仪式”，直浇得她粉底也花了，眼影也晕了，假睫毛呲开半拉儿翘得像个毛毛虫，还挂着半根白色的柚子劲。
红发美人越想越气，手越发收紧。
“卧槽，Maggie你快松手，宋冕翻白眼了！”言昇边说边后退，他可也是知道宋冕仗“眼”行凶、干了不少缺德事的。
“呵，组长只是用柚子水给你去霉。”不等陈冰玉对他怒目而视，杨遇幽幽地说，“我上次和他下游戏的时候，有个重要线索需要去庙里拜神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活不肯去，一定要我去，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哦，是那次啊。言昇果断闭上嘴，伸手捂住了想要问“发生了什么”的范霓的嘴。
陈冰玉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杨遇幽幽地飘到宋冕跟前蹲下，与他面面相觑：“我出来之后就跟倒了血霉一样，吃饭差点噎死，走路必定摔跤，打车永远被鸽，进【魇】永远我最先……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平常斯文到极点的男人，冲着自己亲爱的组长轻轻一笑。然后猛地发出一声咆哮：“这狗日的让我去拜的是瘟神庙！我认认真真磕了五次头！五次！！！把五瘟神全都请了一遍！”
卧槽！范霓终于挣扎拉开了言昇的手，发出灵魂质问：“那你知道之后为什么不去送……”神？
杨遇刷的一下回过头，双眼赤红：“那场游戏的线索是‘请神容易’，只有最倒霉的才能被小鬼们拖进池塘里找到通关用的匕首！”
“这狗日的刷道具怎么都不肯跟我去，非要逮着昇儿去，昇儿不在就拉老杨。”陈冰玉美目圆瞪，狠狠地控诉，“搞的组里都以为我有什么问题，谁都不肯和我一起下本，连玩手机连连看都不肯和我组队！”
“我那三个月差点就没活过来！”杨遇一把扯住宋冕的衣领，“他连我面都不肯见，生怕我霉到他，我敲门就假装自己不在！连发工资都是新开银行卡，让快递送给我！”
范霓的嘴慢慢张大，忍不住变成一个“o”。——本来以为自己为了道具已经够狗的了，没想到这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咳，那个……”俞千斩清了清嗓子，“好像要断气了。”
陈冰玉手臂一勾，二人低头一看，宋冕涨得满脸通红，眼睛上翻，伸手在鼻下一试，果然进的气多出得气少了。
“哼，活该！”陈冰玉恨恨地啐了一口。
她一撒手，宋冕马上退出两三米远，背过身捂着脖子疯狂咳嗽，须臾，一回头又是全山月最帅的男人。
“啊，因……”出口的声音简直碎得不成调子，宋冕连忙握拳轻咳两声，“咳咳，快到12点了，如果白天的两个小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就说明这场游戏必须要合作。”
俞千斩点点头：“不止是合作，而是线索公开。”
这条建议之前的新人罗滟提过，是被直接拒绝了的。
“理由？”言昇问。
“因为线索不会在白天出现，只有夜里出去的人才能得到吧？”范霓淡淡道，“想要证实这点并不难，一直等到今天白天结束，我猜不会出现任何异象。”
杨遇皱起眉：“可夜里出去的人必然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他们不会想要公开自己获得的线索，而我们也不可能保证每一夜出去的人里都有我们的人。”
“对，所以需要合作，信息收集得越少，危险性越大。”宋冕说完，目光阴晦地穿过人群，到达房间对面最亮的那处。明明是和四周一样的木板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晨光从那里而来，像是有一扇看不见的窗户一样。
视线最终落在了长桌的对面，宋冕的声音愈发寒凉：“如果有必要，北海垣的人也可以合作。”
“可万一……”
“没有万一。”长期的合作培养出的默契，让山月的三人一下理解了对方的话，宋冕面露狠色，“撒谎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俞千斩立刻拒绝：“不行，特动队的武力从不向平民。”
“哪怕他是鬼？”宋冕反问。
“哪怕他是鬼。”
他们是把“保护”刻进血管里的队伍，为了保护而生。
宋冕冷笑：“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俞千斩瞳孔一缩，久久不言。
“杀谁？”杨遇和陈冰玉茫然，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宋冕走到范霓跟前，不容拒绝的抬起女人的下颌，好让那张白璧微瑕的脸全部暴露在俞千斩的视线里。
“我不是言昇那个榆木脑袋，不会像他一样搞不清状况。”宋冕在被甩掉手之前，用仅仅能被五个人听清的声音道，“范霓额心的伤口残留着赛克的气息。”
那种污染一起的扭曲力量，与一般的气运不同，它不仅仅是金色、或是任何单一色调，它更像是某些色块融合的产物，最重要的是，它像是一个小小的黑洞一样不断吸引扭曲着周边的一切。这才是知晓游戏存在后，宋冕眼中真正的世界。
没有确定的形状，只有色块不完全的融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与清晰的嘲讽：“我猜，是秘银吧？”在见到范霓的第一眼，宋冕就看到，在眉心扭曲的旋涡中心有一抹无法忽视的凌冽银光，像是万籁俱寂的严冬，没有任何生的活力。
——来呀，狡辩呀。
——既然为了保护而生，你又凭什么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开枪。
俞千斩面色愈重：“对不起。”
“我无可奉告。”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于连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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