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游戏[无限]》肉包子打汪

134、于连说十九 “我现在就

　　范霓疑惑。

　　“你想什么，怎么可能是被人打的？”谁敢打她，她必定亲手打回去。

　　就在二人为了这口受伤的锅到底送给林清越还是还给游戏时，会议室的舷门“咔嚓”一声自动打开了，昨天来时幽深的走廊出现在众人面前。

　　玩家们面面相觑，这是陷阱？

　　“出去看看吗？”杨遇和陈冰玉一醒，就自发往他们这里靠，既然他们五个人彼此相熟的事情已经被挑出来，也就不再隐瞒，大大方方地站在一起讨论。

　　互相确定了对方昨夜的睡眠，倒是宋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啧”了一声：“坏事。”

　　铅灰色的瞳仁在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范霓脸上时，诧异地问：“你这脸怎么了？”

　　不等范霓回答，言昇先替她开了口：“沾到桐油过敏了。”

　　原先二人相处的时候，范霓确实对很多东西过敏，但自从进入游戏后，体质随着每完成一场游戏逐渐加强，过敏这一丁点基因缺陷也很快被修复。

　　她朝着最外头的陈冰玉招招手，等杨辰二人站近，才压低声音道：“我昨天夜里出去了。”

　　话音刚落，语惊四座。

　　范霓不想隐瞒，直觉告诉她，这场游戏里隐瞒线索是致命的。

　　但公开，也不需要完全坦白。

　　她简单地把昨夜是如何出门、如何发现犀角蜡烛、如何进入电梯说出故事、又如何从故事里逃脱的，一一说给山月组的四个人听。

　　末了，她深知面前的四人，大约只有言昇，最多加上半个陈冰玉会相信她。对着将信将疑的宋冕提议：“要不出去看看？我上的是最靠近甲板的第一个电梯。”

　　“好。”宋冕微微颔首，他就知道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不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言昇抿唇不语。

　　范霓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鞋子。”她这才想起来，昨天黄云借了衣服鞋子给她，想着既然伤能带出来，那么衣物估计也能，低头一看，牛仔外套里的果然换成了一件黄色t恤，正是黄云给的那件。再往下一瞅，言昇脱给她的靴子整齐地摆在脚边。

　　“那个新人黄云瞧着还可以。”她等在最后，等言昇穿好靴子，才低声说。

　　言昇回：“知道了。”语气不大好，听着很敷衍。

　　男人绑好鞋带，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口走。

　　剩下范霓愣在原地，这是……生气了？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人的背影，一个精妙绝伦的解释自动接上，对啊，这不是正常的吗？谁进这鬼地方能开心啊？搁她，她开心吗？

　　范霓一拍手，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

　　第一夜的无事发生还是给了新人们很大的鼓舞，觉得这游戏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原先惶然不安的心也半落在地。

　　绷紧的弦一松，就有了积极寻找线索、早日出去的勇气。

　　就在杨遇拉开门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窝蜂地往走道涌去。可问题来了，走道狭窄，宽不过一米，二十二个人要是全塞进去，那就跟早高峰的单行线一样，但凡有逆行，全都得堵在那。

　　一旦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全都得凉在一起。

　　考虑到这一点，黎灯提议，干脆一批一批的进去，一次进去四到五个人，害怕的人可以抱团，也不会出现堵着路的情况。

　　她话没说完，就有人不乐意了。

　　“先进去的能先搜查，万一把线索都带走了怎么办？”多亏了林清越的胡搅蛮缠，刘七已然隐隐成为了新人们发声的口舌，“昨天那个谁不是说过，搜集齐所有线索可以拿到道具吗？”

　　“那你先进。”

　　众人回头一看，是俞千斩。

　　有了第一个发声的，接下来开口就理直气壮得多：“我们什么都不懂，万一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忌怎么办？”新人们回想起那个外国人大腿上被啃出的血口子，还有念规则时吐血的男人，一下又有些踌躇。

　　俞千斩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那人一时语塞，片刻沉默后，倒是他对象先开了口：“两个选择，一、我们合作，一老带一新，出了事也有个照应；二、公开所有线索，所有的对话都在桌上进行，不允许有小团体私下沟通，包括夜间出去的人。”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走到门边的宋冕。

　　宋冕冷笑一声，抱着胸并不说话。倒是陈冰玉，脾气跟头发颜色一样火爆，直接反问：“你凭什么？凭你什么都不懂？还是凭你又弱胆子又小？”

　　“你！”罗滟成名已久，这几年作品卖出去不少，身边的人一直供在台子上，第一次被人当面戳中心思。

　　陈冰玉早就不耐烦跟大爷叽叽歪歪了：“怎么？你弱你有理？让你先去你害怕，别人进去你又开始疑心这个疑心那个，有这个功夫你都已经出来了。”

　　“我现在就进去了，我出来还就不给你说。”美目一斜，头发一撩，陈冰玉伸手拨开挡在前头的杨遇，抬脚便迈，出门前还不忘了用鼻子“哼”一下。

　　黎灯：……
　　被推了个踉跄的杨遇：……

　　旁观全程的范霓：姐姐电话多少！

　　黎灯看罗滟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赶快出来打圆场：“你说的方案可行性不高，你想啊，我们这群人当中必然有一个‘鬼’，万一‘鬼’对重要线索撒谎怎么办？你说是不是，我想，不如这样，还是四到五人一起进去，可以留人在外头接应。”

　　“你可以和我一起。”话是冲着罗滟说的，“剩下的如果不想单独进，可以和我们俞队长一起。”

　　作为行政工作者，黎灯自然知道如何去调节情况，如何拒绝别人不合理的提议？很简单，先拒绝，再给她一个可行的备选。至于提点新人，身为SCO的工作人员，尽可能保证玩家存活是他们默认的行事准则。

　　所以她不需要询问俞千斩，就可以替他和他身后的李言、李语两兄弟做出选择。

　　这是承诺，也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无论现在发生了什么，只要没有正式退役，那么普通人就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的初心。

　　如果有人想做些什么……黎灯微微一笑，虽说她在文职岗位多年，可好歹也是部队里出来的。

　　宋冕懒得和他们啰嗦，回头和杨遇言昇低语了句什么，冲着俞千斩点点头，抬脚和杨遇前后走进走道。

　　——想法很粗暴，你不是说我排挤新人吗？那我就明目张胆地排挤给你看。

　　而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交头接耳，自然让罗滟更加不满。

　　不善的眼神落在剩下的两个人身上，言昇人高马大，虽说穿着可笑的病号服，可卷起的袖子下是结实的手臂，罗滟盯着他那张脸，结合着宋冕叫他的姓名，终于想起来似乎是几年前炙手可热的网球明星，后来据说因伤退役了。两年时间足够后浪拍岸，也足够大众彻底遗忘了这个曾经的夺冠热门。

　　就在这时，有人夸张地惊呼：“呀！冠小姐这是受伤了吗？”

　　罗滟这才看见，言昇身后的阴影里的那个女人，半张脸肿得吓人，也肿得……相当稀奇了。

　　林清越音调偏高，底音清冽，倒像是个还没变声的少年人。他笑眯眯地挑破了范霓身上地伤：“昨天晚上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冠小姐是不是跑到出去玩了？这一身的伤。”

　　他边说，边将桌上众人的眼神尽收眼底。

　　笑意渐深，话音一转：“还是，冠小姐有什么特异功能，可以不睡觉呀？”

　　“不错，我昨夜是出去了。”范霓走出来，大大方方地让人看清她脸上的伤。说任何遮掩的话只能平白让人怀疑自己，更何况昨夜又不止她一个人。

　　林清越乐了：“那就请冠小姐好好说一说昨夜的经过，我想大家都很好奇呢。”

　　“当然要说。”这确实是和宋冕他们商量好的，她淡声应下，“时间宝贵，我建议，还是等大家搜完走廊坐在桌边说。”

　　范霓说完，在门边站直，她也确实需要再去看一看，确定自己的猜测。

　　说话的功夫，最先进去的三人陆续回来了，陈冰玉冲着她和言昇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昨夜乘坐的电梯并不是幻觉。

　　等真的进了走廊，范霓这才发现这里不再是昨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走道一侧的舷窗亮着，阳光被水面折射，等到投入走道时只剩下幽蓝的水光。

　　她和言昇走进走廊，很快身后传来他人的脚步声，范霓回头一看，是那个叫于芳菲的大学生和刚刚出言搞事的情侣。

　　走道狭窄，无法并行，范霓和宋冕一前一后地走着，走道幽寂，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脚步声回荡在昏暗的走到里，五人无话，沉默着走到尽头那扇通往甲板的舷门前。

　　言昇往左边看了一眼，马上示意后面的人先不要一窝蜂堵上来。

　　罗滟的男友钱彦开果然耐不住性子，立刻质问起来：“凭什……”

　　“电梯门是开的，下头不知道有多深，你挤过来是想掉下去？”范霓打断了他的话。

　　钱彦开当然不想拿自己开玩笑，闭上嘴不耐烦地等在一边。

　　倒是那个女大学生怯生生地问：“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这个电梯门是关上的，怎么现在……”

　　透过舷窗外隐约射入的光线，众人这才看清面前最靠近舷门的电梯门豁然大开，范霓扶着电梯门探头往里看，按照昨天的路线，她们的头顶应该连接着甲板，可电梯井显然不止在这么高，往上是一片漆黑，往下是一片漆黑。

　　范霓皱起眉，想起了昨夜显示的楼层可是“-18”，甚至在炸断连接锚点后，又继续下落了几米。

　　言昇伸手感受着里头的气流：“是这个吗？”

　　范霓点头。

　　男人直接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银环，伸到电梯井里：“准备计时。”

　　这是……范霓瞳孔轻微一缩，马上进入状态。

　　言昇倒数三声，手轻轻一松。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期望中的落地声一直没有到来。范霓抬头看向言昇，果不其然，言昇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女大学生很快明白了他们在做的事情，在两分钟过去还没有听到落地声时，脸色煞白：“……这、这下头……”

　　范霓仔细听着声音，心底计数不断，回头轻声安慰了她两句。时间不多，白天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八倍，他们不能一直耗在这。范霓和言昇尝试着扭动舷门上的圆环，无果，很快侧身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后面的人。

　　钱彦开不明所以，学着探头往电梯井里瞧了瞧，一下缩回脑袋，又学着范霓他们转动舷门的把手，嘟囔着让开了位置。后面二人也同样如此，很快五人就回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