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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于连说十八 也一起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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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八点。
范霓小心地伸了个懒腰,骨头里嘎吱两声脆响,左边脸上似还有枕出来的红印,装出一副被迫趴在桌子上猫了一夜的样子,但想到出来的窘迫,刚被放出笼子的最强猫猫立刻蔫了半截。
——谁知道烧掉锚点,会触发规则的反击?!
——谁知道炸掉电梯顶,底下也一起破?!
——谁知道负十八楼下头还能继续掉?!
范霓她真不知道,她之前就没想过要救自己的队友。
她下落到一半被电梯缆绳缠住脚,倒吊着的样子跟大本钟下头的那个捶一样,左胳膊撞在井壁上,右胳膊提着个黄云,脸没手护,被缆绳狠狠地擦了一下。
自认为是最强范霓的猫猫彻底自闭,浑身上下散发出“丧”的黑气。
她面无表情地活动着右手手腕,嘎吱——,一个快一米七的成年女性怎么都有近百斤,范霓提着她硬生生地撑到黑夜过去,也不晓得是不是游戏被她炸了电梯生气了,她数过时间,根本不止十分钟!
“原来如此。”
如此什么!范霓猛地转身,动作太大,一下扯到了某根被拉伤的筋,疼——!于是,她瞪着言昇,压下差点到嘴边的痛呼,深吸一口气。不能叫不能叫,她可是最高冷的最强的那个范霓,等下要帮那两个软蛋达成分手成就!
一个女人,怎么能在快要变成前任的男人面前示弱!
可就算这样,范霓的眼圈还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慢慢变红,脸颊上被擦伤的地方肿成个馒头,连磨两下后槽牙都疼。她默默地把镜中鬼记上了记仇小本本,自从她得到“愚者”后还没有遭此奇耻大辱过。
还有刚刚那句差点让她闪到腰的话是谁说的,也一起记到小本本上,秋后算账!
范霓幽幽地抬眼,不善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是·你·在·说·话·吗?”声音拉得老长,钓鱼执|法全球通用。
刚睡醒的大少爷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以为她只是没听清楚,毫无戒备地应声,甚至还觉得这个新人是不是耳朵不太好:“我说,看样子一到十二点会自动陷入沉睡。”
宋冕摸着下巴,看来除了被投出去的人外,其他人是无法在夜间保持清醒的,但是他可记得规则里说过,其余人需要下船。
“难道,夜间的会议室会被判定为‘船下’?”言昇并不喜欢这类规则类游戏,原因很简单,有些时候鬼怪可要比人好相处得多,可真要上的时候,他也愿意动一动自己尊贵的大脑。
“应该是。”范霓一讲话脸就疼,且这半边脸渐渐有了越肿越高的趋势,可以预想的很快她甚至会口齿不清,“而且我有一盒动要的事情要港。”
言昇听着察觉不对,一低头,正对上半张脸肿成猪头的范霓。黝黑的眼仁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心疼,他二话不说,低声嘱咐范霓把脸遮好,转头就去找刚醒的杨遇去了。
“你的……”宋冕适时地住口,二人目光交汇,一个盯着对方白嫩的小脸蛋满脸震惊,一个盯着对面外套里露出的t恤心下了然。
宋冕:看来昨天晚上出去的人是你。
范霓:妈呀,他站着睡了一宿吗?脸这么干净?
没错,当范霓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拽着黄云撑到犀角光熄,卡在8点前的最后一秒踏入会议室时,她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无法抵抗的沉重睡意,她咬紧牙关也不过比秒闭眼的黄云多撑了几秒。
也多亏这几秒,她看清了会议室里的情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是的,她在睡得东倒西歪的人里,通过身上的衣饰看到了黄云,甚至还有她自己,在伏案而眠的她身后,是两个凭借着短短几秒让她由衷钦佩的男人。
只见他二人双目紧闭、面色肃杀、腰杆却挺得比谁都直。
当时有个想法瞬息既过,范霓没有抓住,直到现在,俩男人一个扶腰,一个捏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按照之前给她脱鞋穿上时,她敏锐捕捉到的丝丝嫌弃,范霓断定,言昇必然是个喜欢纤尘不染的洁癖!
——按照之前寻找线索的队友回来时,她眼尖查看到的小步远离,范霓断定,宋冕必然是个万事皆不合意的事逼!
这两个人,为了不沾到涂抹着防水桐油的墙壁、地面,愣是在如山崩海啸般汹涌的睡意中挺了下来,愣是站着睡了一个小时!
勇士啊!她不禁在心底感叹。
在因果律的作用下,玩家必须服从并遵守游戏设置的基础逻辑链。而显然,在这一次的游戏中,“没有被选中的人在夜晚一定会睡着”这条逻辑显然是作为玩家无法抵抗的。但他们居然为了不弄脏身上的衣服,撑住了摇摇欲睡的身子。
范霓被他们超凡的意志力所打动,第一次认可了这两位成为她的同伴。
要知道,“前任都有毒,一沾甩不掉”这句流传于朋友间的至理名言,让她早就想还清之前欠下的人情,尽快分开行动。
现在看来,这项事务要暂且推后了。
就在范霓的心思飘到喜马拉雅山上的时候,却在这时,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身子猛地往后一缩,想也不想地单手抓住了那根伸到面前的手指。
四指扣紧,拇指顶上那根手指的指腹。
接下来只要她用力一掰……都说十指连心,折断手指的痛感可以很快废掉一个普通人。
“范霓,别动。”
熟悉的嗓音,指腹相接处冰凉的药膏,范霓一愣,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手上的力立马卸掉大半。
她马上抬眼,是言昇。
范霓的心沉了下去,这幅身体比她想象的更弱,不在于身,在于心。既然能让人这么快卸掉全身的防备。
这种明知问题所在,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啊。
她松开手,再抬起头时,已经整理好脸上的表情。
“是伤药?”范霓撇过脸,把右脸露给言昇。
“啊,是。”
言昇候了几秒,才重新蘸了点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在范霓右脸,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伤在脸上,药只能由别人代上,言昇仔仔细细地给伤处上了药,目光触及长条形的肿痕,问:“被抽的?昨晚投出去的是你。”
前半句疑问,后半句肯定。
范霓也不准备隐瞒,爽快地承认了:“对。”
言昇问:“还有一个是林清越?”
不等范霓回答,他像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打了你?”
范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