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于连说十一 “你可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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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法好。”刘七赞同道，“既然是‘鬼’总应该和人不太一样吧？”
此时，一声轻嗤吸引了刘七的注意，他扭过头，目光越过夹在中间的俞千斩，看向那头的林清越。
又是他。
刘七的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狠色，问：“你不同意？”
林清越嘴角的笑不变：“我为什么要同意？”
刘七：“这个方法对大家都好，集合所有人的力量一起找到人群里的‘鬼’。”
林清越的脸上全是嘲讽：“我教你一点，在这里不懂装懂是拿所有人的命赌。”
“你什么意思？！”一巴掌拍的桌子一颤，刘七嗖的站起来，“你说劳资害人？”
林清越丝毫不惧：“不懂就张嘴问，没长嘴吗？”
“好了，别吵了，刘哥你先听林先生说。”方亿一直关注着那几个老玩家的表情，自然没错过黄云提议“共享线索”时的那一点不赞同。
他转向林清越：“请说。”
刘七顺着方亿给的坡，坐回椅子上，他环顾四周，突然说：“那就请你教教我们呗，我们这些新人可不懂这些。”
范霓心里头叹了口，刘七这话乍一听针对的是林清越，其实在内涵所有的经验者。她有种感觉，林清越一定会把道具的事情捅出来。这会儿，她脑子里突然飘过一句话，这还是她外公曾经说过的，不过那会儿她太小，没听懂。
【“混乱是向上的阶梯。”】
果然，对面的娃娃脸青年轻蔑地说：“知道为什么不能共享信息嘛？蠢货。”
范霓心底叹气，看来北海垣的人不止想要通关。
“率先通关的人是由几率获得道具的。”薄唇上下一动，“你是聋了？没听见第五条规则‘本场游戏所有道具将不可使用’，知道为什么有这条吗？”
其实，林清越的声音是难得的少年音，听上去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悦耳，只是加了恶意的嘲讽，再怎么好听的声音都变成了刮锅挫锯驴叫唤。
林清越嘲讽道：“黎灯的话你没听清吗？游戏不止一场，道具却是可以带进大多数游戏里头的。”
“现在，你比核桃还小的脑子应该想明白，为什么不能共享所有线索了吧？蠢货。”
但不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道具上。
“什、么，什么？”一个女声颤抖着带上了哭音，“这个鬼地方居然还要再来几次？”
??
“当然。”娃娃脸青年落在女孩儿泪湿的脸颊上，笑容愈深，“不止一次哦。”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可一想到未来，就觉得毫无希望，直接把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儿吓得瑟瑟发抖。
“你别吓她了。”罗滟一回头，钱彦开就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出声，“你说就说，不要乱吓人。”
黄云突然说：“快10点了。”
众人一惊，按照规则，那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过的很快，玩家们彼此警惕，又在互相观察着对方，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毛笔刷刷的声响。
范霓站在宋冕身后，理论上是应该可以看见他写的名字的。可奇怪的是，不论范霓看向哪里，木片也好，宋冕的笔画也好，都看不到任何字。
“你能看到吗？”
就在这时，言昇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范霓面色如常：“不能。”
言昇回：“我也不能。”
范霓看向另外九把椅子上坐着的人，按理说，一个人的字也是可以从他的书写上看出来的，可不管怎么看，木片上都是空的。
“你看什么？”宋冕写完了名字，立刻丢开笔和木片，“想知道直接问我就是了。”
范霓“哦”了一声：“你写了谁？”
宋冕桃花眼瞪了她一下，丢开笔，领着她和言昇走到角落里。范霓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宋冕说的却是：
“昇儿，帮我拿下口袋里的湿巾。”
言昇无语，提醒他：“还有2分钟道12点。”
宋冕坚持擦完手，才压低声音道：“黄云。”
怎么是她？范霓皱起眉。
***
24点一到，头顶的光明灭两下，滋的一声电流爆裂声后，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虽然早有准备，知道自己大概会被选中，但看着眨眼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心头一凛。
沉重的舷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范霓自觉没听见任何开门声。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绕过长桌，径直朝着黑洞洞的门外走去。
穿过舷门的瞬间，余光里看见有白光一闪而过，范霓一回头，却发现刚刚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那些消失的玩家们都在，连她也在，正站在角落里听宋冕的解释。
说是解释，其实也就一句话——“长话短说，黄云有问题，你们俩小心点。”
范霓走进寂静地走廊，赤脚踩在木板上只有极轻的响动，可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传出老远，不停回荡。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按照之前的推测，今夜出来的人不是林清越就是黄云。
范霓还是偏向于林清越会出来。自从见到这个人开始，范霓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这感觉她还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总归跟她遗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可这么一想，也不对，林清越似乎对“冠”这个姓并不敏感，那就不是和那栋小楼有关的了。
可，跟小楼无关的记忆里，她并没有和这么一个人结仇的印象——能让他冒着被当做“鬼”，被所有人针对的风险，跳出来针对她的，这过结一定不小。
难道是阿熊那边的？
范霓边想，边飞快地往通往甲板的那头走去。按照她的猜想，既然白天没有任何线索，那么线索极有可能只在晚上出现。
走廊右边的舷窗遮盖被人打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照亮了一半的走道。范霓眼瞧着通往甲板的门就在眼前，越过最后一扇电梯门，突然侧身一让。
紧接着，破空声响起，范霓想也不想地双手上前，一把抓住了舞到面前的手腕，掌中的腕骨比她还细，是黄云！
她没有说话，双手加力，直到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地一声，泛着冷光的硬物从对方手中掉落，砸在地上。
范霓定睛一看，居然是把匕首。
“黄云，是我。”嘴上准确地喊出了那个名字，“不是林清越。”
一个黑影缓缓走进月光下，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接着月光，范霓才仔细看清了面前这个中年女人的长相，是记忆里的普通，内双，鼻梁不高不低，颧骨生得有些刻薄，绣过的眉毛早褪了色，只剩下紫红的细细一弯。
“怎么知道是我的？”
黄云穿一身普通黑色职业套装，被揭穿了也不慌张，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匕首仔细包好，收进肩下挎着的皮包里。
范霓问她：“你真想捅死我啊？”短短一瞥，她就认出，那匕首是开了刃的。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过的安检啊？”
黄云：“……我上下班开车。”
范霓点头，怪不得能带把匕首在包里呢。她想了想：“那你上班的环境一定很恶劣吧？”逼得一个女人还要随身带刀。
这什么鬼逻辑？黄云无语了，干脆岔开话题，反问她：“怎么猜到是我的？”黄云和那个女大学生身材差不多，身上一身黑，隐藏在电梯角落里根本看不到。
范霓没说宋冕的提示，只按自己的答：“我握你手的时候感觉到的，你骨架比一般人要细。”之前黄云扶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出来了。
“我帮你的时候，你就记得这个？”黄云问。
范霓一时语塞，她本以为黄云会解释自己为什么动手，没想到会提这茬子。她张了张口，本想搪塞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言昇。
“你大概知道，这里好人多，坏人也多。”范霓说，“不记就得死。”
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朦朦胧胧地浮现起一个同样一身黑的背影，高挑、纤弱，很快消失不见。
范霓回：“我不想死。”
“嗯，我也不想。”黄云回。
范霓心下一松，看起来黄云不会和她拼命了。但她还是提议：“时间不多，就一个钟，要么分头行动？”
“你想去甲板上？”黄云皱了皱眉，“没用的，我试过，门还是打不开。”
范霓还是走到那扇门前，尝试了下，发现确实打不开，回头对黄云说：“那没辙了，只剩下电梯。”
黄云说：“我还以为来的会是那个。”
——说的是林清越。
范霓明白她未尽的意思，答：“我也以为。”回想着林清越的假笑，浑身哆嗦了下，“真变态。”
没想到，黄云居然接过话头：“是挺变态的。”
范霓突然想起自己也算是一路疾走，怎么黄云走在自己前头呢？带了点警惕，表面还在和她插话：“你胆子挺大的，不晓得是不是他就敢一个人出来。”
“我为什么要怕？”黄云借着月光又瞟了她一眼，“故意杀人是犯法的。”
说完，黄云低下头，拉开包链，从里头摸出一团东西递到她面前，好心提示：“换上吧，等下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又扒出两只运动鞋扔地上，明显也是借给范霓的。
东西递到面前，范霓没反应过来这是唱的哪一出？刚不还想捅她吗？
黄云语重心长：“等下万一有什么事，你裸奔也挺辣眼睛的。”
范霓：“……”她懂了，黄云这是在还她刚刚调侃她带刀上班呢。
黄云坐办公室二十几年，见多了人：“我平常下班都要去健身房，这些一直带在包里。”
她朝着范霓努努嘴，锁骨没遮住的地方全是粉色的新肉：“等出去之后还我一套就行。”
手一抖，t恤展开，还是个牌子货，黄云见她还是不肯接，说：“就当抵你今晚教我的酬劳了。”
“行。”
范霓接过衣服，缩到角落的阴影里换上，又穿上运动鞋，虽然紧了点，但怎么都比赤脚要好。
“你以后还是少碰投票的木头。”黄云背过去，等她换衣服的时候说，“那东西多少沾了点阴气，女孩子阴气重不好。”
范霓眨了眨眼，好意被人捧到眼前，来得突然，反而让她心生警惕。
“你是怎么知道的？”范霓问。
黄云答：“哦对，你没摸过，那上头湿漉漉的，味儿太冲了。”
“味儿？”范霓回想起当时宋冕的表情，一写完就丢开木片，“那木头有问题。”
用的是肯定句。
黄云问她：“那木头看起来是不是粉粉的，木心偏红？”
“是啊。”像是染了色。
黄云一拍手：“这就是了，那木片的材料我看着像是柳木。我看你是南方人吧？”
不等范霓回话，女人继续说：“有句老话叫做‘北用柳木，南用樟’，柳木便宜，北边常用，你没见过很正常。”
范霓点头：“你懂得不少啊，北方人？”
黄云笑着把腮边的碎发绕到耳后：“我其实是南方人，不过后来不在老家住了。”她说完，面上有些忧虑，“你身边站的是你男朋友吧？是不是打球的？感觉在电视上见过。”
这是一直盯着她们呢。范霓笑着说：“那木片是柳木的有什么问题吗？”
黄云果然跟着岔开了话头：“上头一股子尸臭呢，像是大夏天停灵的臭气，你们年轻人没闻过很正常。”
那些木片果然有问题。
黄云继续说：“你可能不晓得，棺材还有个别称，叫‘十页瓦’。就是因为打棺材，要十幅木料，你想想，带着尸臭的木板，又恰好是十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于连说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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