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游戏[无限]》肉包子打汪

117、于连说三 “你这个身

　　等仔细看了，范霓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应该是一条游艇。四层高，样式挺新的，船头甚至配备了一个小型停机坪。通往内舱的门被紧紧锁着，玩家们被限制在甲板上，人数还在不断增多，眼瞧着就要突破二十人大关了。

　　范霓隐晦地皱了皱眉。

　　“冠小姐，要来加入我们一队吗？”姓林的娃娃脸还在和她说话。

　　“不了。”范霓礼貌地笑了笑，“入门关卡估计快开始了，林先生还是先去找自己的队友吧。”
　　娃娃脸笑容一凝，很快恢复正常：“好吧，要是冠小姐改变了心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不是我们，是我。

　　范霓笑着应了，转向言昇：“走啊，愣着干嘛，去找Maggie。”语毕，快步朝着红发美人的方向奔去。

　　言昇后来问过范霓，为什么这么喜欢陈冰玉。

　　谁知，她想也不想地回：“当然是因为她好看啊。”好看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回到甲板，言昇跟在范霓身后，准备迎接组里的调侃——一个【卯】时的游戏而已，成功会师的五个人里，除了范霓，都是起码标过【未】的玩家，最多锻炼锻炼范霓，别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刚一抬脚，一连串“f”开头的惊呼就从船头靠着停机坪的方向传来。

　　范霓走到一半，听见熟悉的“f”词，扭过身：“这年头，游戏都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言昇的听力本就好，在过了未时的坎儿后更是绝佳，那一连串破音的鬼叫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叫得他头都要炸了。

　　“所以，你讨厌新人？”范霓面露怜悯地帮他说了出来。

　　言昇：“嗯。”

　　范霓问：“以前有人叫成这样的吗？”

　　言昇想了想道：“有是有，不过很快就有人出……”

　　话音未落，就看见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终于安静下来，换了口气，用惊疑和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突然冲着某个角落抬起手：“里！着哩是哪里！里们这是在绑架他人，这是在犯罪！”

　　哟，居然还会讲中文，范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还是个熟面孔，正是之前过来要组队的娃娃脸。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娃娃脸果然还在笑，站在他身边的高个男人扶了扶额头，低声朝着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娃娃脸摆了摆手，冲着那个新人走了过去，路上还被他队友手里的麻袋挡着。姓林的低下头，抬起脚踹在麻袋上，看上去轻轻一脚，没想到麻袋直接飞出一米多。

　　这是个高时玩家，范霓盯着麻袋在地上侧滚了几圈，撞上栏杆才堪堪停下。

　　“这个姿势……有点怪啊。”她嘀咕了句。

　　“什么？”言昇耳朵一动，问。

　　范霓摇摇头：“没什么。”

　　在这个外国人边上，还有两个脸上明显带着惊慌之色的年轻人，他们是在外国人的惊叫中出现在甲板上的，一来就被这奇怪的地方和奇怪的人吓得不轻，男生的脸憋得通红，身边的女孩儿嘴唇都白了。

　　被人用手指着鼻子，谁都会不高兴，范霓本能地觉得娃娃脸虽然在笑，但心底估摸着起了火，她不乐意继续看，只是扭过身快步走到陈冰玉身边。

　　“哟，霓儿~”

　　刚过去，就被抱了个满怀，范霓仍由她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目光扫过宋冕身边：“啊，杨医生。”

　　宋冕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之前被言昇请来替她调理身体的杨遇。

　　“好久不见，冠小姐。”他笑得和善，“药有没有按时吃啊？”

　　范霓：“？”

　　杨遇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这个身体，药不能停啊。”

　　范霓：“……”能和言昇混到一起的，果然都是一类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异变突起。

　　大团的黑云乌泱泱地一片压在桅杆顶，浪花不断飞溅到甲板上，甲板上的人几乎站不住脚，连范霓都开始有了晕船的感觉，身体素质差一点的新人正低头往海里吐着什么东西，一个浪头打来，差点被卷下船去。要不是身边人顺手一拉，连开局都没混到，就得交了命。

　　海声浩大，人在其中显得尤为渺小。

　　一时间，除了面对面说话的人，耳朵里全是水声，而夹杂在其中的一声细微的响动，让怀抱着她的陈冰玉脱口而出。

　　“有人落水了。”

　　范霓惊讶：“什么？”

　　紧接着，船上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姓林的娃娃脸笑得前仰后合，众人听见动静，发现他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围栏边，身边空荡荡的。

　　范霓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想明白，身子就自发地跟着言昇动了起来。他们跑到围栏边，往下一看。

　　在翻涌的海浪之中，隐约有一个人影在发黑的海水的中起伏，而在他不远处的海面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朝着他们游来。

　　“那、那是什么？！”离得最近的一个新人惊呼道，“快上来，水里有东西！”

　　此时，那个落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双手不断拍打出水花，又很快沉了下去。但就这么一眼，范霓还是认出了那个落水的正是那个惹怒娃娃脸的外国新人。

　　正在此时，那个黑影也终于游到了他的身边，周身的海面上顿时晕开了大团的血色，新人再一次从水下蹿出，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能被船上的人听见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船顶的乌云层。

　　“HELP!!——HELP ME！”他冲着船上的人尖叫着请求，“PLEASE！——”

　　黑影停在他的身下，它有着椭圆的头，长锥形的身子，像是一艘潜艇，但水面上翻滚的红浪明确否认了这个身份。水里的人嘶叫着，不停拍打着周围的水面，但他能溅起的浪花甚至不如一个海浪随手的一拍船身。船身朝着另一侧猛地倾斜过去，范霓一把抓住了栏杆，才没有和赶来的新人一样顺着甲板滚下去。

　　就在这时，水下的黑影突然裂开，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很快，船上的人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一个张开足有三米，布满尖牙的口器，黑色的浪花里露出了两盏黄色的射灯，足有浴缸大小，还在栏杆边的玩家们吓得噤了声，稍后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灯，是那黑影的眼睛。

　　“有怪物啊！”一个年轻男人惊叫着，手一松，也咕咚一下顺着甲板滚了下去。

　　怪物的口器包裹了那个外国人，他还无知无觉，不懂为什么栏杆边露出的脸上全是惊恐。

　　要救吗？

　　生死的瞬间，行动居然快过了她的脑子。

　　——“愚蠢、冲动、虚无、自负。”

　　一块纯白的皮肤从范霓的耳根冒出，顺着发际线逐渐覆盖在她的脸上，微光明灭间，面具已出，范霓无奈，只能继续。

　　她在心底默念：

　　“我们停滞不前。”

　　刹那间，风停了。倾斜的船身、被掀至半空快要落下的海水、还有船上的人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看向周围，言昇和那个姓俞的SCO干部手里都握着一个救生圈。

　　几乎是片刻，范霓就做好了决定：“我们行为古怪。”

　　破空声响起，一个救生圈擦过她身边，落在了落水的新人身边，言昇的手还伸着，他没有多问，甚至没有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只是对着她轻声说：“好了。”

　　白色的面具瞬间消失，范霓再也抓不住手里的铁栏，和那几个新人一样，顺着甲板将将滑落，就被人一把拦在腰间，拉进怀里。

　　她勉强地抬头一看，红发飘扬，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正朝着她笑：“别担心，抓住你啦。”

　　那一边，新人抓住了救生圈上的绳子，被赶来的众人合力拉上甲板。人一上船，那起得古怪的风浪倏忽间停了下来，有人不放心，趴在栏杆边上往下看，紧跟着就叫着“那个怪物没走。”

　　救上来的新人呛了不少海水，一连串惊天的咳嗽声让人担心他怕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可更严重的是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最严重的是他的两条大腿上出现了两个巴掌大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扯掉了上面的肉，深可见骨。

　　一个女人站在人群中，冷静地问：“有人带了绷带之类止血的东西吗？”她的镇静使她慢慢成为了队伍的主导，她再次询问，“有医生吗？”

　　不等杨遇举手，就听见一个人主动站出来，简单检查后，冲着众人摇摇头：“没有东西，只能简单包扎止血。”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熟练地包扎止血。

　　“等游戏结束，他的身体素质会被加强，能撑到急诊。”她说，可老玩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老外能不能扛到游戏结束，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在游戏里伤了腿，万一遇到鬼怪就是上门送外卖的份。

　　“是、是乌贼吗？”刚刚探头的新人连说话都在抖，“我看过动物世界，说有一种大王乌贼是能长到这么大的，还能吃抹香鲸。”

　　“吉尼斯记录里最大的也才18.3米。”娃娃脸身边的高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卷烟，在大风大浪的天气里也能抽上，“而且你见过乌贼口器长那样的？”

　　一口烟喷出来，吓得说话的新人脸愈发白了，刚站直，就看见笑嘻嘻的娃娃脸。

　　她指着娃娃脸，在林清越的笑脸里，慢慢放下手，恐惧使她全身发冷，她、她明明看见！

　　“你们在做什么？”因为麦可伦而聚集的人群外，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疑惑地看着这一群人，“这里是哪里？”

　　她刚一踏上甲板，四周就开始起风浪，海风带来浓烈的海腥味，整艘船剧烈地摇晃起来，玩家们被吹得东倒西歪，刚刚吐完的新人又开始五脏打架。

　　俞千斩的脚下像是生了钉子，无论船只怎么摇晃，他都牢牢地钉在原地，此时这个冷淡的原黑制服头头，朝四下一看，皱起眉道：“开始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直无法打开的，通往船舱的门“咔哒”一声自动打开，露出一条幽深昏暗的走道。

　　俞千斩没说话，领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人率先走了进去。

　　剃着寸头的那个路过之前一言不发的宋冕时，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人正是李言，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皮肤稍白，个子高了大半个头，叫李语，是李言的双生兄弟。

　　“我们也走吧。”宋冕冷眼旁观，站在舷门边，等自己的组员进去了，这才跟着走进走廊。

　　范霓身子发虚，被搀扶着进门之前，跟着心底的怀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又一个浪头打来，翻过栏杆直接把直不住身子的一个新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范霓眯起眼，在那个新人脚下，被水浸湿的甲板上落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剩下的人争先恐后地跑进走廊，直到所有人都跑进了走道，通往甲板的门“碰”地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