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游戏[无限]》肉包子打汪

113、IUSCO紧急事件十六 陈冰玉垂下

　　为了保障普通人的安全，负责封存收容物的SCO大楼一向是哪里偏僻往哪里搬，听说最开始还想过直接建在长江上，毕竟建在水上的办事处早有先例——据说用于封存最高级别本源的永生海本体，就悬浮于某一处水上。

　　按照惯常的经验，杨遇在心底估计起码还得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跟SCO有专门的路线不同，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组织的规划，顺着公路前进。

　　其实，杨遇心底也七上八下的，要知道往常都有工作人员从那边帮忙打开前往分部的通道，这通道据说也是根据某个收容物开发的，类似于某种特殊的“门”，但“门”到底是双向可开的，还是单向的，谁也说不准。

　　要是过去了，没人开“门”……

　　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着，杨遇不断跟着眼镜片中金线的指引变换车道，一边在旁听Maggie打电话。这实在有点尴尬，可现在能怎么办呢？这车子委实太小……

　　这厢陈冰玉还在低声安抚着电话那头狂躁不安的女人：“好了阿姨，我现在就去老头……我爸办公室看看，你先别急，也别着急报警。”

　　电话里：“可是……”

　　“你报警能说什么？因为我爸的生香断了，你觉得我爸出事了？”陈冰玉打断了对面的话，语气加重，“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那头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开口：“可你爸曾经说过，生香一断，就让我通知你赶快出城……”

　　“那你先收拾一下，回老家避一避，等我爸回来了，我再通知你。”听出了对方语气里莫名的恐慌，陈冰玉扶了扶额，到底还是软了声，“你身上有钱吗？要不要我给你打一点。”

　　那头立马拒绝：“不用不用，你爸平常给我的，我都存着呢，阿姨有钱，只是……”

　　她停顿了很久：“丫头，你要注意安全。”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还是让一向用钢铁贴面的女人有些软化，陈冰玉轻声回：“好。挂了。”

　　电话挂断，眼瞧着副座的女人神色阴晴不定，连一向口齿伶俐的言昇都闭紧嘴，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路两边的风景。

　　看看看，这条路走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了，有什么可看的？！车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胶着，两个平常看上去最跳脱的装深沉不讲话，让他小杨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到底，这一次没头没脑地就跟SCO对上了，就够吓人的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催的？光是要命的鬼游戏山一样压着就算了，现在还要加上一座作风一向强硬的大山。冷汗顺着鬓角慢慢爬进领口，23度的空调风一打，要不是还记得方向盘在他手里，杨遇估计自己能一个哆嗦。

　　好在言昇够兄弟，余光瞟见开车的那个跟屁股上扎着钉子似的乱扭，嘴上没好气：“别扭了哥们，辣眼睛。”

　　转向另一边又换了副面孔：“Maggie，你还要去吗？”

　　“啊？嗯……”陈冰玉像是被突然惊醒，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言昇：“你要不先去找你爸吧，家里的事要紧。”

　　陈冰玉沉默了。

　　不等言昇回话，她扭头看向窗外：“我没和你们说过我家的事儿吧？”

　　她眼角有什么晶莹的光一闪而过，言昇垂下眼，装作没察觉：“嗯。”

　　“你们估计都猜出来了，我爸妈很早就离异了，我是跟着我妈的，当然也是跟着她姓。”陈冰玉轻笑一声，“我本姓风，来去如风的风。”

　　风？言昇一愣：“难道是那个……？”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她回。

　　言昇啧了声，怪不得，一起进去的四个人，只有她能跟着重伤的他出来。

　　“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换了个姿势，把压麻了的右腿抽出来，“有你在，我们肯定能进去。”话语里都是笃定。

　　“喂喂，Maggie姓什么跟我们能不能进SCO有什么关系？”杨遇不满地皱着鼻子，“兄弟面前打哑谜，是要天打雷劈的我告诉你们。”

　　“啧，你出门不给智商续费的？”言昇屈膝，一下顶在某人的椅背上，惊得杨遇“嗷”地一下，车头差点飘出去。

　　“泥马，你不晓得我在开车吗？”杨遇忙打正方向盘，车头擦着旁边的铁栏杆一下拧了回去。

　　谁知道言昇这个狗男人毫不在意，收回腿，悠闲地教育他：“开车注意点，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个头！要不是老大还被压着，非现在就和他干上一架，杨遇恨恨地想。

　　玩笑过了，言昇收回嬉笑的神色：“我问你，华夏分部的部长是谁？”

　　靠，想质疑他杨遇的记忆力？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风立本……”

　　“啊”字卡在喉咙里，名字一出，杨遇马上反应过来：“Maggie……风立本，是、是你爹？”

　　女人轻声应是。

　　“刚刚电话里听起来是你爸出事了？”杨遇当然不蠢，马上反应过来，“什么生香断了又是什么鬼？”

　　得，状态在线不过三秒。言昇无语地捂住脸，黑暗笼罩的瞬间，一股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蔓出的疲惫感，跗骨而上，他像是身子里的力气被抽光了似得滑倒在后座上——幸亏后座只坐他一个，这车子虽小，好歹上半身能躺舒坦。

　　他舒了口气，就听见陈冰玉在给杨遇解释：

　　“是老头子七八年前拿回来的，说是研发部刚鼓捣出来的新玩意。老头子……经常不在家，家里就老婆一个人，后来有了我，还是一样不着家。有了我妈的教训，到了黄阿姨这，老头子就说‘香在人安健’。你看，能坐到他那个位置的人，吃一堑长一智可学得快。”她自嘲般地低声一笑，“也是黄阿姨运气好，老头子年纪大了，登高见了远，开始怀念起家庭的温暖了。要不怎么会轮到她一个小地方来的保姆？”

　　这话就很刻薄了，杨遇皱了皱眉。

　　点到为止，陈冰玉自从挂了电话，心里头慌得厉害，心脏咚咚地跳，快要蹦出来了，面上还是要保持镇定。

　　“你看，平常人入庙拜佛，都说要拈清香三柱，其实就是一种人与神佛圣灵之间沟通的桥梁，香烧完了，你心里所求所想也都一并上了天，当然，你可以求，上头应不应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从手边翻出一瓶水，咕嘟咕嘟地灌下去半瓶，才继续，“所以，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单向的沟通介质。生香也是一样，不过接受方从不知在何处的神佛，换成了人罢了。”

　　杨遇越听越急：“那生香断了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陈冰玉一手揩掉唇边留下的水渍：“不是死了就是进游戏了。”

　　这会儿，连闭目休息的言昇都察觉出她话里的不对劲：“Maggie，你……”不担心吗？

　　陈冰玉垂下眼，不叫人看清她眼神里的坚冰：“那也是他活该。”

　　“Maggie。”言昇叹了口气，“你爸……不，风立本是华夏分部的部长，从昨天晚上开始，SCO分部就与外界切断了联系，我刚刚用老杨的手机，分别跟分部的熟人，以及钱进和李青海通了信，他们那边也没法联系到分部。”

　　李清海？杨遇问：“那不是深城那边的组织吗？叫北海垣？”

　　“嗯，北海垣的二把手，我跟他一起晋的午时，还算有点交情。”言昇回，“他说，北海垣昨天晚上刚有一个晋了未时，正好要登记注册，结果联系不到人，他们那边也在奇怪。”

　　陈冰玉：“……”

　　“我进组这几年，光我和冕子老杨一起报上去的未知异象就超过二十次，除非真的是C类以上定级的特殊情况，否则这些本源被收容后，一向是就近封存。一旦被SCO收容的异象封存失败，本源外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言昇的脸上，更是衬得他此时此刻的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的注册没完成，大概不晓得。”开车的杨遇也补充道，“所有的收容物，包括你昨天凌晨在城郊看到的那个，都会被收进分部里的永生海虚影中，只有C类以上，且本源不明，无法进行应力释放的收容物，才会被运送到位于北极冰盖的SCO总部进行封存，由三位特殊收容组织的三位主|席，轮流镇守。”

　　镜片中的金线在二十米外突然右拐，杨遇赶忙打了灯，跟着一起右转驶入岔道：“论坛之前其实讨论过，六个分部的永生海虚影也都分别由分部正副部长一齐镇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天可真的要变了。”

　　“所以，Maggie……”杨遇苦笑一声，“这还真的不是小事。”

　　“叮铃叮铃——”这时，陈冰玉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上头的来电显示赫然写着“风立本”。

　　“是老头子！”她不由地提高声音，“接不接？”

　　言昇、杨遇异口同声：“接！”

　　女人犹豫了片刻，涂成鲜红的指甲盖终于认命般地向右一滑：“喂？”

　　“嘻嘻嘻~~找到你了哦~”

　　“不乖的孩子，是得不到糖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