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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相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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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怎么回事?”远远看去,有数十兵卒围成一个圈,一动不动的站着还是挺显眼的,“走,去看看!驾!”唐协一同亲卫来到近前,坐在高头大马上,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柏十九,哟,这还有个小白脸呢,这脸,这身段,真是极品。
一滴血顺着柏十九的发稍滴落,打破了僵局,率先动手柏十九想要尽快带着陈家安离开,但短时间根本无法实现,突破重围。
小白脸很是能打嘛,够味。“拿弓箭来。”唐协一拉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一箭射向背对着他的陈家安。
柏十九听闻箭矢破风的声音,放不下陈家安,放不了手中刀,用刀振开围上来的兵卒,将陈家安护在身前,用身体抵挡着带着倒勾的箭,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因身高所制箭贯穿了他的肩胛骨,随着□□撕裂的疼痛传来,一整只肩膀完全失去了控制。
被温热血气溅到脸上的陈家安总算恢复了神志,看着顺着自己指尖流过的血,“柏哥哥!柏哥哥,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啊!啊!”他哭的还是那么丑,第泗横流。
“我没事的,安儿。”紧握着刀挡在陈家安身前,直视着马上的将军。在他射出一箭后,周围人的攻击就停止了,连面色都稍显缓和。
“我要带着身后之人安全离开。”柏十九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不论是身处生死攸关的战场,还是老汉家温暖的炕头,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多大区别,任就冷静镇定。
“呵,岂是你们想走,就能走的。”唐协一更加肆意的扫视着柏十九,笑话他天真的发言,眯了眯眼道:“不过只要你听话,本将军可保你们性命无虞。不过要是...”
“好。”
不过要是不听话,你护着的小子就别想活,你也逃不开老子的手掌心,老子不喜欢弄得血淋淋的,还是听话一点好。唐协一准备好的威胁还没说完就被柏十九噎回了嘴里,“咳,咳。”两声以饰尴尬。
不过唐协一见柏十九答应的这么干脆,内心难免的就开始阴谋论,到底是那个可爱的对头看出老子稀罕男人,给老子送了这么大的一个礼啊!
侧头对着右后方的亲卫道:“你,带他去治伤!”
“是,将军。”
“可给老子盯看好了,要是回来不见人...。”盯着亲卫的眼中全部都是嗜血的光。
亲卫心里不是很稳,被盯得说话都结巴了:“将...是,将军,我...属下明白。”
收回的目光的唐协一深深看了一眼柏十九道:“嗯,去吧!”,接着拉起缰绳,“驾!”调转马头离开。
刚还剑拔弩张的兵卒们见自家将军离开,自然散去。亲卫近到柏十九身前,下马道:“公子,请上马。”
被贯穿肩胛骨的柏十九脸色苍白,额上泛起冷汗,微蹙着眉道:“我不会骑马。”
“啊!”不怪亲卫吃惊,任谁都不会想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柏十九竟然不会骑马。
“那,公子,踩着我的肩膀上马吧!”说完便跪蹲在地上,心里十分庆幸,这伤兵处所在的村子不远,要不然,可不敢和将军看上的人共乘一匹。
“谢谢!”
......
伤兵处,医师以银针为柏十九止血,剪断箭尖,顺着尾羽拔出,烈酒清洗,上药包扎。一套流程,快而稳,医师手下不知过了多少这样的伤口,才能这样唯手熟尔。
一直禁闭着双眼不敢看的陈家安,感觉到医师已经离开去处理其他人了,偷偷睁开一条细缝,“柏哥哥,我们,我们安全了对吗?”
“嗯。”真的很累,好想睡。
陈家安颤抖不止的手紧紧握住柏十九的手,将全部的信赖都依托在他的身上。
“柏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很痛,哇!”
这才嚎出声来,同间的伤兵被惊了一下,这一嗓子也太...音起的真高啊。
伤兵:“行了,别嚎了!俺的脑瓜仁都被你嚎疼了,恁能不能学学恁哥,拔箭刮骨都一声没吭,恁这一点伤没有的倒是嚎的欢。”
被呵斥的陈家安,一下就憋住了自己的哭声,脸憋的同后,抽泣了两下,将额头轻轻抵住柏十九手臂,咬着嘴唇无声流泪。
晋国分五区,与隋国隔着万古江相望的为万古东南区。万古东南区内有武,邢,延,平,边,估六城,武城为首,估城为末。
隋唐军所需粮草虽然被毁,但晋国弱势不可逆,杨将军只能带领残存的晋杨军退守武城。果然只要自身战力够强,任何阴谋诡计都将是无用功,月余时间,晋国便接连失去边,延,平三城,区之一半,国之十一。
征战暂歇,敌对两军进入修整阶段。柏十九陈家安二人入延城,住进了城关区,城主府。
延城是一座城,但不单指一座城,其包含位于正中的延城,周围三镇,镇有三到五里,五村为一里。中心延城内又分五区,城关区,城平区,城户区,城郊区,城林区。城关区位北侧,是官员及家属居住区,而城主府则处城关区最北侧,背靠咲恋山,占地大,规制高,四季有常热温泉水流过。
“他怎么样了?”一身血腥气未散的唐协一,未进城主府大门便开始询问柏十九的境况,这毕竟素了月余,有些着急,也算是正常。
迎出府的亲卫:“回将军,柏公子的自愈能力很好,伤口已脱痂,只尚不能剧烈运动。”
“好,很好!”唐协一稍顿脚步,面上变得十分猥琐,不知对亲卫耳语了什么。
红妆院:红帐,圆榻,铜镜,...
等候多时,躺在圆榻上的唐协一抬头看向近来的柏十九,此时柏十九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领袖收紧,银白色绣纹约宽两寸,青色玉带束腰将穿着人的身形展露无遗。
黑色劲装显人凌厉,却因衣服略大,稍稍松垮,凌厉中又多了几分颓然。
快速站起走向柏十九的唐协一,不愿错开一眼,“果真是美人,这套武将常服穿在你的身上,老子真想撕碎它。”说着便整个将柏十九抱在怀中。柏十九比之唐协一整整矮了一个头,被抱在怀里,显得格外小巧,唐协一身长七尺绝对只少不多。
唐协一双手抚上柏十九的臀,感叹道:“好挺翘啊”。
面无表情的柏十九,眼中绿色幽光一闪,以手为刃,袭向唐协一后颈,唐协一手臂格挡,趁此间隙,柏十九后退几步,远离。
唐协一活动活动手腕,轻笑一声“何必呢,乖一点才不会受伤!”说完便伸出手去抓后退的柏十九。
柏十九的伤口虽已经愈合脱痂,但伤势是不可逆的,他的胳膊无痛感,却不再如以前活动自如,就连手指的活动都稍显滞涩。
虽有手臂受限,但柏十九的动作依旧灵活,唐协一完全没有占到便宜,撕裂的红帐,碎裂的瓷杯,倒扣的铜镜...唐协一抓不到柏十九,甚至被一脚踢了出去。柏十九全力一脚可以踢残野狼,但现在,唐协一只是被踢了出去,手压到破碎的瓷片上,手掌划出了一道血痕,冒着血珠。
唐协一紧紧盯住柏十九,就像野兽锁定了它们的猎物,伸出舌头舔过伤口,瞳中映着柏十九的身影,那模样就好似他在舔的不是自己,而是柏十九。
“呵,好久都没人让我受伤了,真是野啊,不过,我喜欢。”起身握起拳头“再来。”
两人从白天打到了黑夜,从黑夜打到了白天,屋内东西全部被毁,散乱一地。
柏十九微微发汗,头发丝都没乱一下而唐协一额角的淤青,嘴角的血,腰侧被撕裂的衣服以及他现在的姿势。
唐协一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爬在地上,汗水浸透衣背,对着地面哈哈大笑“咳咳,没想到啊,我唐协一居然还有被打爬下的一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起身盘坐在地上仰视柏十九,突然发现柏十九从战场血海相见到其受重伤,再到击败自己,他的面上一丝的情绪波动都不见,唐协一觊觎的眸色中染上了忌惮,一丝心颤席上心头,心脏一阵紧缩的感觉。
唐协一舔着撕裂的嘴角,真是越危险越迷人啊。
“你确实很强,但你的弱点也十分明显,和你一起的小子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身手,他现在可在我的手中呢。”
“你在威胁我。”
“呼,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成婚了!”自然脱口而出的‘成婚’就像柏十九知道自己不会骑马一样,刻印在内心深处,即便是失了记忆,感觉仍在。不过成婚了,和谁,什么时候,有无孩子,柏十九第一次感觉到没有记忆的不方便。
唐协一耸了一下眉头,嗤笑道:“成婚,成婚了又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难不成你还要为你的妻子守身不成。”
听着这话,柏十九总觉得哪里很怪,但又找不出哪里怪。
见柏十九不再说话,站起身道:“今天先放过你。-----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
接着整理一下衣服,抬头挺胸跨着大步走出了院门。
“哎呦,妈的,这小美人也太能打了!”将军弯着腰,揉着肚子,捂着额角,嘟喃着。
“唐整!”
“将军!将军你,你怎么这样了!”奔来的唐整,吃惊的眼睛都瞪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听闻屋内动静,自觉退远,这将军怎么就受伤啦...
“喊什么!”唐协一低声说道:“去老春哪里拿些跌打损伤的膏药。”
“是,来人...。”
唐协一一巴掌就抽到了唐整的头上:“喊什么,你亲自去,别给老子到处嚷嚷。”
“是...是!”
妈的,这还要自己上药,幸好,他没有踢到老子够不到的地方,要不然,老子被个小白脸制住的事,不是会传出去,丢尽老子的脸。
等一下,要是小白脸活蹦乱跳的出来...听说了吗,将军不行了,将军新收的美人出来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呢!真的吗?当然,好多人都看见了!不会吧,将军真的不行了?...将军捂住眼睛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流言传出来。
转身便看见一身完好走出来的柏十九,挺起腰身,放下捂着肚子的手道:“你回自己的房间躺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下床。”
“何因?”柏十九疑惑。
“没有原因,快去,你现在不能违逆我!我手里有哪个小子...”
“知道了。”
真是的,连个背影都这么勾人“哎!回去的路上,避着人。”
柏十九回头道:“嗯,好。”这个人怎么老提这莫名的要求。
唐协一拖着疲累的身体重新回到一片狼藉的屋子,真是领兵打仗都没这么累,美人没吃到不说,还惹回一身伤,他妈的。
唐协一拿过唐整递过来的药,道:“唐整啊!”
“将军还有何吩咐?”
“那小美,公子叫什么来着。”这么久了,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禀将军,柏十九。”
“好,柏十九,从今天开始将柏十九的饭食全部换成白粥,直到老子说停为止,再让人看住他身边的那个小子,还有给我查一下他的身份。”
不论何时这风流韵事的流言总是传的最快的。
“哎,晓得了哇?”
“什么事啊!你要不要每次说事,都用这句开头,你又不是江城人!”
“哎呀,这个不重要,将军从战场上带回的哪个小柏公子,他...”
“他,他不是一直很安稳嘛,逃跑啦!”
“什么呀,听我说,他前几天被咱地将军招兴了,激烈的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坏了,碎的碎,裂的裂,没有一件完好的,床都两半了!我还知道,将军的嘴角都被咬破了!还有!还有!据做饭的兵士相传,哪小柏公子,几天都只能吃白粥,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呢。”
“你们在做什么,将军的是能随便议论吗,还不快去做事,真是没有规矩。”
待嘴碎的兵士离开,将军却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唐整一愣,“参见将军!”
“他们刚刚谈论的事...”
“将军,不过是军中苦闷,他们...无意冒犯将军,请将军恕罪。”
“咳,没要治他们的罪,毕竟传出这样的流言,很正常不是吗。”唐协一的语气中竞透露着几丝得意。
“是。”唐整内心十分奇怪,以前将军对这种风流韵事的传言虽没多加怪罪,但一旦传到了将军耳中,一顿鞭刑是少不了的,这回都说到面前来了,怎么轻飘飘的就过去了,而且听将军话里的意思,还有让流言继续流传的意思,嗨,将军的心思你别猜,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咳咳,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禀将军,半年前,柏公子,出现在邢城,被陈家安一家所留,身无分文,吧啦吧啦吧啦!”
“是嘛,还有呢?”
“属下调查了各家名门世子,年龄相符且了无音讯的只有晋国君家嫡子君知琮,但据传君知琮面貌丑陋,形容猥琐,且是个痴儿,除了君家人,没人见过他,是在一年前突然不知所踪。”
“你是怀疑柏十九是君知琮!”
“是。”
“柏十九一身武艺,头脑清醒,像是一个傻子吗!老子看你像个傻子,再去查!”
“是,将军”
晋国退守武城,而隋唐军的粮草最后一批虽然到了,但也仅能支持大军一月,而晋国的百姓在逃走时将能带走的粮食全部带走,不能的就是一把火,没能逃离的百姓毅然与粮食一起殉身火海,真是半点不留,再想要粮草,只能再想办法。所以虽然唐协一攻陷三城,粮食却也着实没捞到多少。再加上邢城,武城,有咲恋山迷雾瘴气作为天然屏障,纵使有熟悉的村民带路,一次通过十数人都算是多了;而估城,雨水丰沛时,多有沼泽,且位置不定,故估城虽一城之地可抵三城,却为逃奴罪犯避祸之所。
一方没粮。一方没军,据险而守。两方就这样相持住了。
“妈的,这些老匹夫就知道和,和个屁,这么好的机会不一举吞并晋国,还他妈的和!”
唐整捡起唐协一摔出的文书,快速扫视了一下内容,晋国派遣的求和特使已经到皇城,皇帝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求和。
“将军这什么的,特使什么时候到的陛下面前啊!我们方攻下三城没多久啊,这马跑的再快,时间也差了一大截啊,总不能是飞过的吧!”
“老子怎么知道,不过魏川道那个彘和那些个老匹夫,看着皇帝年龄小,就对着他指手画脚的...”
“将军慎言。”将军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行了,反正...他妈的,唐峥到底在干什么,消息来的这般迟!老子打个仗都这么憋屈,真她妈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