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生活不只是诗和远方 ...
-
丁兮欢被他的一番豪言壮语拍打的目瞪口呆。
“怎么了?傻啦?”他拍拍她的头。
她这才清醒过来,“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都快沸腾起来了,你说的对,我不相信自己会永远这样下去,只要努力,总会成功的。”丁兮欢站起来,冲太阳眨了眨眼睛,将成功的手势伸向太阳。
他打掉她的手:“好了,骄傲的孔雀,小心太阳生气,将你蒸发掉。”
“蒸发掉正好,我就可以自由地飘呀飘!”她舞动着手臂做着浮云的动作:”天涯海角任我行,多棒!”
他撇撇嘴,照她头上拍了一下:“别做你的白日梦了,云雾是没有自由的,必须受风的指使,世界上万物都是相克而生的,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自由。”
她故意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你好残忍哦,我的美梦又破碎了。”
“好啦,别再皱眉,噘嘴了,这样很容易长皱纹,变成十八岁的老太婆,可就没人要了。”
“没人要,你要不就行了。”
“我 ?才不要呢,又老又丑。”
“不管你要不要,赖定你啦!”
两人在沙滩上追来追去,清脆的与浑厚的笑声混在一起,奏成一曲绝妙的合唱,笑是灿烂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单纯得不加修饰,年轻真好,忧愁来得快,走得也快。正如汪国真的诗中写道:
只要青春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纵使黑夜吞噬了一切
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
只要生命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纵使陷入茫茫沙漠
还有希望的绿洲存在
只要明天还在
我就不会悲哀
冬雪终会悄悄融化
春雷定将滚滚而来。
是的,只要青春,生命,明天还在,我还怕什么呢?何必让忧愁 ,烦恼浪费我的青春,消耗我的生命,明天,梦正在前方等我,我该加倍追赶才是,噢!有梦的日子真好。
“欢欢,我该走了。”他向四周望了望,空荡的旷野一片静寂,只有吟虫在浅唱:”这儿不安全,你也回去吧!”说完他便跳进艇舱。
回家?回去干什么呢?再去听姥姥的唠叨吗?我才不呢。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坐过汽艇,你让我坐坐,也就不枉此生了。”她拉着艇邦不放。
他盯着她的脸,沉思了许久,衡量着她的要求:”你害怕吗?”
“有一点,不过有你嘛!”她调皮地向他眨眨眼
“调皮鬼!上来吧!”他头大地翻了翻白眼。
“ 哇!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只要你不要让我枉做好人就行了,把墨镜带上,系好安全带。”他不由分说地将墨镜挂到她的脸上,碰得鼻子好痛。
丁兮欢看着汽艇在河面上颤动,她的腿也条件反射似地抖了起来,万一来个底朝天,妈呀!那我不完蛋了。“呀”感觉到头重重挨了一下:“你干嘛又打我。”她气愤地瞪着他。
“我是让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我有些紧张。”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不是。”
“别怕,做几下深呼吸,眼睛看着前面,去感受夏风拂面,凉爽与火奥热在搏斗,谁胜谁负,用你的心去裁判。”他给她转移着注意力。
当丁兮欢感觉到轻松了许多时,汽艇已划出了很远,她的头发在脑后飞扬连同心也飞了起来,呼吸那清爽的空气,看着河旁的树木分不清棵数地过去,流水撞击着艇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是那样的清脆悦耳,让人感觉到生命的蠕动。
浪花刹那间的溅起落下,预示着人生的浮沉,一朵浪花里能看人生,一条航线上能辨成败,这也是一种智慧。
“哈哈,你终于赶上了,我还以为躲在温柔乡里不知道来了呢!”沧生扶着鼻子上的墨镜阴阳怪气地说。
“闭嘴!蛋白质!”丁兮欢气恼地挥舞着手臂,要找他算帐,可惜够不着。
“蛋白质?”沧生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这样叫我?”
其他三位也不解地望着丁兮欢,等待她的解释。
丁兮欢放下怒容,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我叫你蛋白质,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在形容你面白如玉且有营养,而是‘笨蛋’,‘白痴’,‘神经质’的综合。”
他们听了都大笑起来,除了沧生,他吹嘴唇瞪眼睛(因为没有胡子)地划过来要找她算帐,她吓得大叫了起来:“寒洛哥,舅舅,救命!”丁兮欢抱着头扎进舱里寻求避风港。
“须眉何需与巾帼一般见识。”舅舅拦住他,寒洛劝解着。
他掐腰道:“措辞不当,应该是好男不与恶女斗。”
什么?说我是恶女,岂有此理,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乖乖女变成狂狂女的滋味。丁兮欢正要发作,寒洛却拦住了她:“欢欢,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看他的肌肉多发达,再看他的块头,顶你两倍,小不忍则吃大亏,要学会忍耐。”
丁兮欢看着他张牙舞爪的强健躯体,胆怯了,在他的暴力下她萎缩了,寒洛哥说的对,我可不想鼻青脸肿地回家,不过我也不想这么窝囊地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好戏还在后面呢!
她不服气地向他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而他,那位“蛋白质”先生竟然露出胜利的笑,唉!忍在弱势下,不得不低头,算了,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
汽艇在丁兮欢的自我安慰中重新启动,四艘汽艇并排于河面,绘出壮丽的图画,而四位帅哥和一位倩妹则是画的眼睛,故事还没有落幕,故事才刚刚开始。
“……仿佛爱情随时出现/仿佛每张脸孔都很顺眼/仿佛每个人有两个童年/仿佛做什么,说什么心甘情愿/我们只是路人甲乙丙丁/在这花花世界集体游戏/难得好天气/何不你对我我对你敬一个礼/难得好心情/整个河面欢呼雀跃/路人甲乙丙丁……”不知何时他们亮起了各自的嗓子,合唱着郑中基的《甲乙丙丁》。
“哈哈……寒洛哥,你们唱跑调了。”丁兮欢嘲弄地拍着艇邦。
不说还好,越说调跑得越厉害,她捂住耳朵:“呀——已经跑到西伯利亚啦。”
“是吗?那还没有达到目标,我们的目标可是摆脱地球的引力冲向太空。”他冲我眨了眨眼:”兄弟们,加油哇!”
他们三个向空中比出OK的手势,又开始冲向他们的跑调目标,而她望着他们一开一闭的嘴竟有一丝感动。
唉,独柯不成树,独木不成林,我也随波逐流吧,就这样她也加入了这疯狂的一族。
生活并不偏溺任何人,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酸甜苦辣尽其中。
有些人只所以痛苦,是因为他们活得太在意,该放弃的舍不得,不该放弃的却抓不住;有些人只所以快乐,是因为他们拿得起放得下,用一个无所谓的概念诠释一切,夹在这两种类型之间的人有一抹淡淡的忧郁,又有一份无可奈何的洒脱,在灰色里找明朗,在绝望里找生机。
丁兮欢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中间型的,而他们呢?
寒洛哥应该和自己一样吧?
表面上他潇洒,尽火,一副只要快乐就好的模样,可是在无人时他的眉头总是深锁,每当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她就有一种想要为他抚平的冲动,而这种冲动使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她知道这是某种东西的使然,那就是爱,可是……可是自己并不是漂亮的女孩,也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来去无人在意,又怎能要求名牌大学上学的寒洛为自己心动,更何况他有那么多漂亮的女朋友,又怎会……现在他之所以关心自己,只是把自己当作妹妹,如果我打破这种平衡,有可能这份友谊便烟消云散了。
不,这不是我需要的,能做他的妹妹已好是我最大的幸福了,何必强求不是自己的东西呢?
他该属于有本事漂亮女人的,而我……
唉,沉思是痛苦的拷问使灵魂伤痕累累,无情不似多情苦,算了吧,还是为其他人看相吧!
丁兮欢托着下巴沉思着:舅舅,我深深地了解他也和我一样,甚至他的苦痛比我的还要多还要深,成家的男人,而且是作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一肩挑着责任,一肩挑着爱,却失去享受的权利,他脸上的皱纹要比其他三个多得多,这不是岁月刻画的,是生活的杰作。
沧生是属于快乐型的,哪怕再严肃的问题也不能把他的笑眼拉大,说实在的,他这样的人真的挺令人佩服的,活在快乐里总比活在痛苦里好。
至于瑞阳,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不快乐,也许他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他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原因,我也很想知道,却不知从何问起。
唉,管他呢?只要现在开心就好,多管闲事也不是我的本性嘛!
一上午的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在流水中过去,肚子的叫声告诉她很饿。
“寒洛哥,我的肚子不舒服,它……老……老叫。”她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