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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数的枷锁 ...

  •   昨晚倚背酣眠,不再有淹没的恐惧,今日霞光满天不再从梦魇中醒来,这就是丁兮欢睁开眼的首感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又是新的一天,该要一个怎样的开始呢?醒来制定一天的计划已成为她的习惯,她不喜欢一天天地过去却不知道做了什么,浪费生命就等于慢性自杀,虽然她不至于分秒计较,但不欣赏糊涂人却是千真万却的事。富兰克林说:一个今天抵得上两个明天。有篇文章上又写道:今天是昨天未偿得到,而明天又将失去的东西。此言她深有体会,时间在流逝,而生命却并没有停拧,青春易失,好梦易碎,只该短暂的事物,就不要贪婪长久,徒增伤悲。
      电话铃打断了她万千感慨,她懒懒地接过电话:“喂,请问找谁?”
      “欢欢吗?”是爸爸的声音,好象有点不高兴。
      “呃,爸,有事吗?”她忐忑不安地问。
      “你的成绩是怎么搞的,啊?语文、数学、政治、历史都是六十来分,外语更少,五十四分,还没有及格呢?你看看你,生物九十一分,副科,又不是高考科目,考这么好有啥用?啊?别说你考大学,种地都不够格……”
      就这样默默地听着爸爸的奚落与训斥,脑子里一片空白,唏嘘的鼻孔忍住泪水的流出。哦,好爸爸,别再说了,我何尝愿意这样的窝囊,没出息,我也很想有个好的成绩,考上好的大学。
      我也曾经种下一粒种子,希望他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发芽,可是我不是合适的土壤,我没有灿烂的阳光,只是拥有太多的水分,让它枯萎被淹死了。
      “我不跟你说了,回来再跟你算帐。”她望着安静的电话发愣,也嘘了一口气,幸好电话费贵,否则铁定被戳烂头盖骨!一场灾难算是暂时躲过,不过回家后会加倍奉还,被扁虽然遥远却感到了恐惧,饭在稀里糊涂,恍惚中吃过,剩下的依然是不知所措。
      来到沙颖河,站在水里,任浸着凉意的水在脚下肆意地流淌,裙摆被沾湿了,连同她的心也潮湿得厉害。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她眼角的一滴泪。一股心痛再次涌上来,她捂住胸口。这一刻她知道是谁刺痛了自己全身最脆弱的神经,是那少得可怜的分数;是谁把她曾经放飞的希望化为乌有,是那代表前程的分数,一直很努力不想让它成为命根,而事实上它的多少却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分数,我好讨厌你,可我又不得不争取你,你让我又爱又恨,你让我欢喜让我忧,我该用怎样的心态对待你呢?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在相互矛盾中挣扎地活着,在呐喊着我很累的同时却又不停地忙碌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由人们所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于,书中自有千斤粟”吗?
      不,不是的,我不需要“黄金屋”,也不需要“千斤粟”,更不需要什么“颜如玉”,我只要自己活得充实,自在,活得潇洒,尽火,当我回忆往昔时没有后悔就足够了,如果分数能够实现我的这些愿望,那么我愿意全力以赴地去追!
      我说的是真的,但我不知道付出与成功是否成正比。
      “欢欢,欢欢。”大声的喊叫将她翻飞的思绪拉住返回现实,散光的眼睛定在四艘汽艇上:”寒洛哥!舅舅!”她惊讶地盯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难得好天气,又难得好心情,更为了难得我们四兄弟相聚,所以开着这玩意兜风喽!”寒洛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丁兮欢明了地点了点头。
      “这位一定是欢欢妹妹喽!”
      丁兮欢望着另两位陌生人,疑惑地眨了眨眼。哇!我有这么出名吗?竟然连素未谋面的人也知道我,她有些飘飘然了。“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
      “我叫沧生,宇宙的宇,冰凌的凌。至于我如何知道你,当然是拜这两位兄台所赐,这几天在我们面前经常说起你,讲一些你的趣事,常逗得我们开怀畅笑,你果真……”
      “喂喂喂,闭上你的乌鸦嘴。”寒洛看到丁兮欢越来越阴暗的脸,赶紧制止他还在横飞的吐沫星子。
      “他们都说我什么?”她故作无所谓地笑笑:“我这么好笑吗?还请多多指教。”她压住正在扩散的怒气,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套出“背地话”,再送给他们两个“好果子”吃,她狠狠地瞪了瞪舅舅和寒洛,挑战性地挑挑眉。
      “你舅舅呢?讲的都是你的过去式,寒洛讲的则是现在式,像初见时的‘螃蟹戏人’,要录音机时的‘淑女变成辣椒妹’,直到昨天‘到手的鱼怎么飞了’、‘旱鸭子戏水’。我看你对寒洛的影响力可不小哦,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使他如此……如此,哦如此地记忆犹新到牵肠挂肚……他说你时的兴奋劲甭提了,手舞足蹈的,我看呀,他八成闯进你设的网了……知道是什么网吗?就是……”还没等他说完,随着”砰”的巨响,”哎呦”声便倾嗓而出:”你干嘛撞我?”沧生不满地怒视着寒洛。
      “我撞你?要是够得着,我还要揍你呢?”寒洛涨红着脸,准备再撞过去。
      “算了,怕了你啦!我先行一步,告辞!”他江湖气十足地抱了抱拳,开着汽艇摇摇摆摆地走了。
      “翘完狐狸尾巴就想溜,没门,我去帮你追回来。”舅舅好心地帮忙去了。
      寒洛愤怒地捶了下艇板:”喂,喂,你也想逃,太不负责任,太不人道了吧?”
      “我这是明智,你好自为之吧,拜拜。”舅舅洋洋自得于自己的脱困。
      “该死!”他摸摸鼻子,看着另一名始终沉默的男子,他不像沧生那么滑稽风趣,也不像舅舅的浮躁蛮横,更不像沧生的风流不羁和不安分,他有一抹淡淡的忧郁结在眉心间,古铜色的国字型脸庞刻画着成熟。
      凌厉而深沉的目光使他周身都散发着凉意,即使笑也改变不了冰冷的气质,他似乎有很重很重的心事。
      “放心,我会很快消失的,不会妨碍你们的。”他淡淡地笑笑,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你……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也要学他们吗?”
      “为什么不?只不过,我不是逃,而是光明正大地走。”
      “你们留下我一个人?”他不满地抗议。
      “没有人要你留下,如果你愿意开溜,早在林枫前你就可以销声匿迹了,顺便告诉你,小妹妹,我叫瑞阳,再见。”他也尾随而去。
      寒洛怔怔地望着瑞阳的背影,是呀,如果我愿意也能在他那个没良心的舅舅之前走,可是我没有,为什么呢?
      是我心中对她产生的隐隐的牵挂,还是我对她,正如沧生所说,他虽没点明,可是大伙都明白,那是什么,不!不会,她只不过还是个孩子,我怎会……
      她好象被什么所困扰,我应该是为她的不开心而留下,毕竟我是她的兄长,他为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感到满意极了,也轻松了不少。
      “欢欢,干嘛站在这里发呆,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看我是不是能帮你什么忙。。”他跳出船舱,将她拉上岸。
      告诉他?唉!告诉他什么呢?说我的成绩很差,被爸爸臭骂了一顿,噢,不,我已经被训得好惨,不想承受更多的戒条。
      可是寒洛哥的眼睛好真诚,怎能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他难得出现的温柔,怎忍失去那缕柔情,罢罢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告诉他吧。
      丁兮欢将自己的苦恼一股脑地全倒给了他,连同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专著的眼睛凝视着她,没有捉弄,讥讽,责备,只是很认真,很在意地听着,听她讲完。
      他从沙滩上站起来,走到河沿,望着川流不息的河水,沉默许久。
      她看着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他说教的准备,而这些说教似乎从她上学开始便注定脱离不了,从父母到老师,甚至连最知心的朋友也揪住自己不放,自己被这些条条框框困得筋疲力尽,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只能忍受却不忍反抗。
      “唉!世界上的天才都被庸才谋杀了。”
      “什么意思?”她惊愕加疑惑地望着他。
      他重新坐回她身边,抓了把沙子,任其从手指缝间漏下,随着风儿荡成淡淡的沙帘。
      “世界上有许多条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何必让别人的绳索牵绊自己的脚步,其实你有你的长处,你的文章写的不错,说不定是未来的作家,传播精神文明的种子,未来只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够掌握你的未来,只有你能够驾驭。”
      “欢欢,别泄气,人生并非只有一处缤纷灿烂,只要凋零的是花而不是心,只要你用这颗不变的心去赶超它,用自己的血与汗去捕捉它,人们常说‘有付出就有收获’,只要你带着理想踏踏实实不懈的去拼去搏,相信带着累累硕果而归的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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