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关于命与美的讨论 ...

  •   七月,是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葡萄在阳光下闪射着紫光。丁兮欢躺在葡萄藤下,任藤条挡住远眺的眼睛,想着高举“葡萄美酒夜光杯”的亲朋情趣。啊!好惬意哦!在绿色的氛围里听着好歌寻找紫色,这该是一个怎样的人生,该是怎样的一缕情绪。美丽的世外“萄源”,相信能够与吐鲁番媲美。今生何夕,醉死梦生,真想抱一抱这片美丽。
      “哈啾”痒痒的鼻孔感觉有异物在蠕动,随着一个喷嚏的打出,她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寒洛拿着毛毛草弄着她可怜的鼻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自己来说既不是陌生人,却也并非朋友。
      “你干嘛?”丁兮欢一脸的不爽。
      “想得这么忘我,这么入神,在想什么?”
      她瞪了他一脸,叹了一口气:”唉,这么漂亮,好看的紫色精灵被人们嚼得稀巴烂,面目全非,最后变质,真是可惜。你不觉得人类是美丽的破坏者,是摧残生命的魔鬼吗?”她怜香惜玉地望着葡萄,指责同类的残酷。
      “噢?”寒洛定定地看着她,就像见到了四脚蜥蜴变恐龙。
      “怎么啦?”丁兮欢打量着自己,没什么不对劲呀!”喂——”她加大了嗓音。
      “啊!对不起,丁大小姐,我只是震惊得魂飞魄散,想不到你粗蛮的背后还藏着一颗怜悯的心。”
      “你……”丁兮欢为之气结。
      “其实呢,这不过是生态循环的必然结果。人既是创造者,当然也就是消费者,如果只创造不消费,那么这些葡萄就会腐烂,要是这样的话可就叫浪费了。”他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你……你……”无话反驳的她张口结舌。
      “别你你你啦,一连下了两天雨,难得好天气,别让这些话题影响了我们的情绪,走!我带你去兜风。”
      “兜风?”
      “对!怎么?不愿意?”
      “怎么会?”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钻出葡萄藤,看到一个红色的摩托车。
      “好漂亮呀!是你的吗?”
      “难道我就不能有吗?”他不舒服地反问道。
      “不是,我只是兴奋得辞不达意罢了,你不至于这么小气,连这也生气吧?”
      “我是小心眼的人吗?真是的,把头盔戴好,抱紧我,摔下我可不负责。”
      “走了,真罗嗦!”
      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寒洛的衣服在风的鼓吹下舞动着,光滑亮泽的头发被风逗弄得乱七八糟,却使他增添了许多孩子气,也使他豪放不羁的性格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寒洛哥,你好潇洒,好英俊!一定有不少女朋友吧?”
      “哼,那当然,让我数数,嗯——大概有十来个吧。”
      什么?十来个?吓死人吧,谁信?
      “瞧你这小子狂的,是风流鬼转世的吧。”她十分的不赞同。
      “臭丫头,对长辈岂能如此无理。”
      “算了吧!你这兄长百分之百失职。”她撇撇嘴。
      “是吗?很快我就会百分之百复职的。”
      车依然在飞驰,丁兮欢欣赏着路旁的风景。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这是一片美丽的土地,一丝畅快在说不出的情感里蠕动,她爱它胜过自己的家乡,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这么个感觉,莫名其妙,她柔柔地拍了自己一巴掌,以惩戒自己对家乡的负心。
      那天的天气虽然有点炎热,却是丁兮欢从来到姥姥家最高兴的一天,在她心中也是最美丽的一天,他教会她在台球前如何识别障碍球,在蓝球前如何投篮,怎样空中越位。寒洛的篮球打得很棒,看着他和球友们的团结一致,和对手们的针锋相对,丁兮欢对他的好印象又增添了几分。如果寒洛是狮子的话,其他球员只有做绵羊的份,这绝不是夸张,看看自己可怜的手都快为他漂亮的球技拍肿了,就连周边的观众也都倒向寒洛哥那边呢!
      球赛结束了,丁兮欢跑到寒洛哥面前,伸出大拇指,再加上一脸的佩服”寒洛哥,你真了不起。”
      “怎么?知道什么是佩服了吧,快来崇拜我吧!”他伸出双臂以示欢迎,骄傲孔雀的本质暴露无疑。
      “少臭美啦!一身的怪味。”她扭过脸,口是心非地泼他冷水。
      他闻了闻,皱皱鼻子:“你懂什么,这才是英雄本色,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唉!孔夫子相。”丁兮欢摇了摇头但在心里却是举双手赞同。
      “走,我们洗澡去。”
      “我不会游泳呀。”
      “不会?那你不会学嘛!笨鸟!”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明知道我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脸皮都是很薄的,你就不会用词修饰一点再说。”
      丁兮欢气呼呼地倚在树上不走了。
      “为这么一点事就生气?”他无奈地轻笑了一下:”怪不得人们都说女孩子一个心有二百八十个心眼,一个心眼没碰对就要生气,以前我还不信,现在证实了这句话非常正确。”听听,讥讽的语气,戏弄的表情,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伪君子相。算了,好女不与恶男斗,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丁兮欢充分发挥”阿Q精神”撩以□□。
      “走啦!再站就成两只烤鸭了!”她斜眼瞪了瞪他。
      “是你要站的耶!”他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就不会少说两句,让着我点!”丁兮欢火大地冲他吼。
      “啧啧!一点也不淑女,是你们女人要求男女平等的,干嘛要我让着你。”他把头伸向她,以示征询。
      “你……你……,哼!”丁兮欢转身就走。
      一路上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两个大活人走在一起却谁也不说话,好像少了点什么,丁兮欢抬眼看了看他,正好他也正抬眼看她,仇人对眼分外眼红,两人都被对方的怒火烧伤了眼球,又都同时“哼”地一声转过了头。
      到了河边,丁兮欢望着急流的湍河有些心虚。
      “怎么?不敢?”他嘲弄地向她眨了眨眼睛。
      “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不挫挫你的锐气,我不姓丁。”一咬牙正要跳,却被他拉住了。
      “晒了这么久的太阳,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血液循环加速,不宜洗澡。”说着他向四周看了看:”你等一下。”说完转过身走向摩托车。
      丁兮欢望着他的背影,后背上湿透的衣服闪现着汗珠,丁兮欢开始为刚才的耍小性子而汗颜,由于自己偏不坐他的车而害得他也只得推着这么笨重的机车陪她走路。寒洛哥,对不起!她在心里道着歉,爱面子的她却说不出口。
      他拿着两根折叠式的钓鱼杆,递给了她一根。
      “干嘛?”她傻傻地问。
      “拿着钓鱼杆能干嘛。来,我们坐在那边荫凉处。”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树荫处:”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些干草。”说着便跳上堤,不见了。
      一排排的垂柳羞答答地挺立在两岸边,倒影在水里,映绿了河水。蓝蓝的河里飘过几朵白云和一轮散发着凉意的太阳,海天一色该是这种意境吧!她顺手扯住一根柳条,享受着微风拂面的快感,长发随着柳条在空中翻飞。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着长满青草的绿堤,绿色覆盖了塬坡和河川,使生命蓬蓬勃勃。收获的季节将要到来,在这个正蕴育着希望的夏季里,河风轻柔,玉米穗的香味弥漫着,要比”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的春天成熟得多。
      好爱这成熟雕塑的一切,但自己却又害怕成熟,因为要想变得成熟就必须经过千百次的锤炼和无数磨难的煎熬。可是自己却是懦弱的,这使其在前进的路上总有些不安,心理制约着行动。就像学习,总以为自己是天生的笨,无论怎样努力,根本就学不好,所以对学习产生了害怕的情绪,甚至开始有厌学的趋势。其实谁也不想拥有碌碌无为的人生,自己也有美好的梦——当一名作家,可惜也只是想想,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梦不付出行动它只能是梦——一个白日梦,原来自己一直就是在这样的白日梦里痛苦着,想到这里,她黯淡的眼睛潮湿得能挤出水来,心也开始隐隐作痛,MY GOD !别再开我玩笑了,我承受不起这个玩笑的重量,求求你! 丁兮欢捂着胸口,感到憋闷。
      “欢欢,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寒洛慌忙扶住她,关切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她。
      “我没事只是被一些心事伤了神。”她安慰着寒洛,感动于他对自己的关心,为自己而紧张。突然间,丁兮欢发现寒洛哥变了一个样,一个陌生却让兮欢欣赏的寒洛哥。他是个帅哥,这是无可厚非的,他是放荡不羁的,在这么久的相处中早就是公理了,他又是不凡的,在多次的较量后,败北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说实话她开始有些嫉妒他了。哼,不!他有什么资本值得自己去嫉妒,一个爱占嘴上便宜,嘴碎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早该被淘汰了。丁兮欢!别混淆了阶级立场,男女势不两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