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拜访出来的意外 ...
-
“欢欢,欢欢……”丁兮欢躺在床上听着MP3,听到姥姥喊,她扯下耳机,有些不高兴。
“什么事呀?”丁兮欢一脸的不耐烦。
“去看看你辛阿姨去,小时候她可疼你了,前几天她还在念叨你呢!”姥姥一脸的不满,好像她有多么的忘恩负义。
“知道啦!”
“知道了怎么还躺着不动。”
丁兮欢无可奈何地跳下床,抓起梳子,梳了几下头发,然后将梳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巨响,以示她的不满。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咋一点事都不懂呢?你……”姥姥的唠叨繁文又开始了,为了免受长篇累牍的教训,她拔腿就跑。
唉!妈妈也真是的,没事认那么多姐妹干嘛?才来四天,已经拜访了四位阿姨了,不知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以”走访”为主题了。
丁兮欢站在漆黑的大门前,观察周围的地理环境及建筑特征,就是这里,没错!她用力地拍了几下门,然后耷拉着脑袋想见面词。
“来啦!”一个浑厚的男声飘了出来,接着门被打开了。
“请问这是辛云阿姨家吗?”她低着头摆弄着MP3问。
“你是……”
“我是兮欢……”她这才抬起头:”啊!”
“是你!”
“是你!”
门里人和门外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
真是冤家路窄,开门的正是前两天在河堤的划船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这小魔头,来我家干嘛?”瞧!凶凶巴巴的,哪有一点待客之道,辛阿姨教出这样的儿子真是失职。
“偷盗贼,我的录音机呢?快还我,这么大的人啦,竟然去拿别人的东西,羞羞脸!”我故作掩面状以示加强讽刺力度。
“你……”
“小洛,谁来了?”一个柔和的妇音打断了魔鬼的攻击,接着走出来一位个子不高,稍微有些发福但却不显臃肿反而增添了几分高雅与和蔼的妇人,典型的闲妻良母,眼很大,含着笑意,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头发依然乌黑,而妈妈才刚四十出头,却已闪现出许多的白发,可见生活对待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态度,生存对人的□□与灵魂的挤压与拷打是有程度差别的。
“辛阿姨好!我是兮欢。”丁兮欢平淡地自我介绍道。
“欢欢?”她楞了一会儿,接着便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不放:”你真的是欢欢?林霞的女儿?没想到十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你妈妈还好吗?这次回来了吗?这么长时间没见不知变成什么样了?……噢!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坐。”那位妇人不由分说地将丁兮欢拉进了门内。
丁兮欢斜眼瞟了瞟一脸疑惑地杵在门旁的瘟神,翻了翻白眼,傲气十足地进了院内。院内,一艘快艇显眼地放在中央,正是那天他开的那艘,丁兮欢欣喜地摸了摸,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她的手上,丁兮欢急忙缩了回来,抬眼一看,竟是怒目而视的他。吝啬鬼!铁公鸡!丁兮欢在心里默默地诅咒,气红着脸跟在辛阿姨后面进了屋,忽视了背后那含笑得诡异的脸。
“这是你欢欢妹妹,小时候你经常抱着的那位,还记得吗?”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围着眼前这个小女孩绕圈,一脸的审视,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丁兮欢受不了地瞪着他。
“哈哈……我想起来了,那个小捣蛋鬼,真是岁月不饶人,没想到长这么高了,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出童年的影子”
可恶!从小魔头到小捣蛋,怎么不见一个优美的词从他嘴里蹦出来,难道我们上辈子就是仇人吗?很好!你想起我啦,我的脑子里可没有丁点的你,说来我还是略胜一筹的,嘻嘻!丁兮欢暗自得意。
“欢欢,这是寒洛,小时候你可总是洛哥哥、洛哥哥地缠着他不放,还说要嫁给他呢?”辛阿姨玩味十足地说。
什么?丁兮欢惊愕地把口张成O型,不能言语,脸”刷”地红到耳根,就连脖根也热热的,真是糗大了。
“不可能,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我才不要娶她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
“噢?是吗?”辛阿姨耸耸肩,不置可否。
聊了一会儿无聊的天,问的都是妈妈的情况。丁兮欢应付地说妈妈很好,只是很忙,不能回来,妈妈让我转达对你的问候之类的客气话。
这时,旁边的电话铃声使这些没趣的谈话宣告结束。
过了一会儿,辛阿姨重返座位,说:”我有事出去一下,让寒洛陪着你好吗?”
“呃,我也该回去了。”丁兮欢慌忙站起来。
“刚来,怎么能这么快就走?洛儿,过来,陪欢欢说会话,我出去办点事。”说着便往外走。
“辛阿姨,我……”唉,望着辛阿姨远离的背影丁兮欢沉沉地叹了口气,看看极不情愿的恶魔,心情沉跌到了谷底。
丁兮欢双手环胸,故意打量着屋子的装饰,心想:看你该用怎样的开场白,如果再敢对我不敬。我铁定让你尝尝淑女变成辣椒妹后的滋味,虽不至于永生难忘,嘿嘿,却也够你消受一阵子的。他撇撇嘴爱理不理地转身进了里屋。
“你……”丁兮欢气得直呼气,什么跟什么啊,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这是你的录音机,还给你,免得你偷盗贼、偷盗贼地挂在嘴边。其实呢——这破烂玩意儿我有的是,而且比这要高档得多啦。”
“你……你……你消遣人,你……哦……你……嗯…………你……”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却嘴拙地语无伦次。
他伸手捏弯她的手指,一股恐惧感再次袭来,他又用有力的大手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惶恐中丁兮欢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他微笑着,却不知笑容里蕴意何在。时间在静默与对峙中消逝,是百年?还是千年?她不知道。
“依你的个性,应该这样才对。”丁兮欢从惶恐中醒来,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他将她的手握成拳头再拉起她握成拳头的手向他自己挥了挥,丁兮欢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在说她像”母夜叉”。气死人了,丁兮欢冒火的眼睛燃烧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眶的灼痛,而他却怡然自得,那笑意,噢,是胜利的笑,他最快乐的事就是欣赏别人的怒容。哼,我才不会让你如意呢,丁兮欢咬牙切齿地打定主意。
她拉下怒容,扯出无所谓的笑容,感到疲劳地窝在椅子里:”懒得理你!”
他似乎也感到了无趣,挂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相。
“开学要上高三了,感觉怎么样?”他转换话题,一个对于她来说严肃且头痛的话题。丁兮欢是个对学习没有感觉的人,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做祷告,祈祷:X+Y=Z滚蛋,ABC下地狱,蝌蚪文匿迹……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也许因为它,自己受到太多父母的训诫;也许因为它老师为她上了太多的”政治课”;也许因为它自己受到太多的冷遇;也许因为它,她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是它教会了自己自卑;是它给了自己一双朦胧的眼睛,对这个世界怎么看也看不清楚;是它给了自己孤苦,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无助,还有一个美丽却注定破碎的梦。丁兮欢的眼睛开始模糊,本来就不太清楚的他亦加迷蒙,心也始疼痛地抽畜。
寒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对不起!如果这个话题让你不好受的话,就不要谈,也不要想,这是你的假期,应该开心地玩才对,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请尽管说好了,我会尽量帮你的。”
丁兮欢尽力挤去眼球上的”泪纱”,看到他眼睛里的真诚,不复见刚才的促狭,她还以为又要饱受他一顿讽刺呢?看来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坏,丁兮欢一脸盛赞。
“你……你……”
“我并不是坏得无可救药,对不对?”他一脸的开心。
被他说中心事,丁兮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喜欢,”他拉着她的手,笃定地说。
“什么地方?”
他神秘地一笑:”去了就知道喽!”
来到另一间偏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书架。一摞摞,摆满了书架,这对于私人藏书来说,已是不简单了。
丁兮欢兴奋地走近书架,摸着一本本书:世界名著、中外名篇……好美丽的书,飘着淡淡的墨香,令人沉醉,她爱不释手地摸着书皮,满眼的倦恋。
“如果你喜欢,可以随便拿去看。”
“真的!谢谢!了解我如你,我真是我肚里的蛔虫。”
“什么?蛔虫?”他加大声度表示他的不悦。
“噢,不,是……是你和我肚里的蛔虫一定是好朋友,它打电话给你了是不是?”语毕,”物以类聚”四字闯入脑海,糟了,她慌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词穷的她脸涨得通红。
他玩味地看着眼前窘迫的小女孩,大笑起来,丁兮欢这才惊觉又被他捉弄了,她气恼地低下头,搓着手。
“好了,赶紧挑些你喜欢的书吧!”他收回了促狭。
她在寒洛的介绍下抱了五本大部头小说,却还要继续找。
“好了,看完再来拿,OK?”
“小气鬼,我只不过才拿这么几本,你就心疼啦!”不满足的她看着书架上的书,一脸不舍。
“已经够你看十天半个月了,再说这儿离你家挺远的,拿时间长了也怪累的,等你看完了再来换,好吗?”
她想了想,也是。
寒洛拎着书将她送至门口。
“噢,对了,我想问你个问题。”她站住,看着他。
“什么问题?问吧,免费作答。”他含笑地等待着她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该上高三来,又怎么知道我爱看书?”
“还说是一个问题呢?明明两个嘛?”他又翘起了促狭的尾巴。
“你……你没听出我一句话问完的,只在最后用了一个问号吗?”丁兮欢耍着小聪明。
“算你狡猾,好!我就回答你:第一,我看了你的英语磁带,推算出的;第二,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个短视者,一个不爱学习的人,短视当然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所以我推断出你可能爱看大部头书。”他淡淡地陈述着,依然不忘占点嘴上便宜。
“这不是短视,是近视,还是大学生呢,狗屁!”丁兮欢夺过书,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喂,女孩子怎么可以说粗话,喂——喂——你别跑呀!”她越跑越快,将他的乌鸦话抛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