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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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原处。
——莫忘楼。
二楼雅间，我倚着窗台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托住下巴，只感无趣。
再热闹的地方，整日整日的呆着，也乏味啊！
微微叹了一声，我撇过头瞧了瞧身后怡然饮茶的人，再叹……
如何都不明白，为何妃叶这几日如此有闲情逸致。
品茗听书？
一日日的喝，也不知这茶水那来这般吸引人。楼下老头说的书，除了江湖便是奇闻，听了几次也便千篇一律了……
倒是武林大会在即，来往的武林人士多了不少，进进出出的都带着兵器，一言不合便在楼外刀来剑往一番。
不过，这话说回来，莫忘楼中倒的确无人能生事，但凡有些不动规矩的，跑堂的小二肩上抹布一甩，三两下就将他们丢了出去。若是武功高些，伤了小二，那冰美人羽小姐一出场，冷眼一扫，不必出手，那些所谓的少侠大侠便被勾了魂似的，若有些还不识趣，冰美人出手可狠的紧，丢半条命便已算开恩了……
回身倒了杯水，牛饮。
妃叶一手握着茶杯，抬眼看我，狭长的眼里透着几分宠溺，勾人的很，一双眉微微舒展，羽扇微摇，举手投足间一股慵懒的妖娆便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懒懒的靠上他，伸手夺了羽扇，“师父，我们回水榭吧！”
天晓得，此刻我多想回水榭。
“什么仙丹仙草，通通丢一旁，好不好？”
本以为又该促怒他了，可他也不恼，勾唇一笑，任我把玩着他的羽扇，“不急，待我办完这件事，自是要回去。到时，篱儿即便求着出水榭，我也定然不允。”
气馁的直想跺脚，我烦躁的直起身子，却被他伸手揽了去，修长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他幽幽道，“傻篱儿，死心吧！雪山定然是要去的，除了后顾之忧，我才能好生守着你，否则……”
我覆上他的手，指望他能将那些过往，那些否则告诉我，却依旧是惘然……
“傻篱儿，一切有我。”他垂下头，在我的嘴角落下轻柔的吻，“只求你，切莫让梦中的事物缠了魂魄……”
我望着他的衣襟沉默不语。
是了！
雪山，脑海中依稀有模糊的轮廓。
不安……
从未尝过如此糟糕的着慌……
总觉得，若是再向前，如今的一切都会消散，都会毁的一干二净……
他反握着我的手，分外的温柔，“别怕，一切有我……”
是么？
近在咫尺的脸温柔似水，恰似一枚无暇的暖玉透着盈盈光辉，嘴角的浅笑也暖人心扉。
可否告诉我，妃叶是谁……清尘是谁……
手不自绝的触摸他脸颊，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徘徊在嘴边的名字。
说不得，问不得。
那是妃叶的逆鳞，什么都可以试探着询问，唯独这个不行，但凡出口定然……
顺着心意，我起身，自他背后靠上他的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倾身上前贴着他的脸颊磨蹭，轻唤着师父，他微微转过头，扇贝般的睫毛遮盖了好看的眸，轻笑着低喃，傻篱儿。
我忍不住眯了眼，好满足好幸福，那是仿佛曾千万遍的熟悉，“师父，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可好？”
他的身子隐隐一僵，我却没有一丝察觉。
“好了，篱儿别闹。”拍了拍我交握在他身前的手，他起身，“看看，谁来了。”
“嗯？”
我疑惑着往大开的窗瞧去，窗外便是莫忘楼的大堂。
只见两名灰衣人走进楼来，往四面瞧了眼便一左一右站了开去，尔后是一袭绛紫色的华袍跃入我的眼中，那人翠玉简冠束发，迈步踏入大堂，一举一动皆是优雅，是自骨子带着的华贵非常。他身后跟着一碧衣少女，一进大堂，她便眨着大大的眼，好奇的四面打量了起来……
那碧衣少女可不就是锦儿！
我皱了眉，问道：“师父，你认识那王爷？”
他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撇过头望着楼下，而楼下那人竟仿佛感觉到这视线，也忽的抬起头，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快的难以捕捉。
“篱儿，坐下吧。”
单手一挥，窗子应声合上，他倒了杯中茶水又换上新的，且多了一杯。
我想，我知晓为何他有闲情在此处饮茶了。
过了片刻，果不其然，那王爷推门而入。
抿着茶水，妃叶眼也不抬，“王爷安好。”
那王爷手执碧□□箫，斜乜了我一眼，款款入座，“清尘公子好雅兴。”
胸口狠狠一抽，连带着眼前也是一阵天昏地暗。
妃叶的反应竟是淡然一笑，放下茶盏，不曾否认！
本就已经想到的答案，此刻却依旧心颤不已，分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
“彼此。王爷整日整日在海上颠簸，兴致委实不下在下。”
王爷握萧的手一紧，颓然一笑，“清尘公子何必挖苦本王。”
妃叶嗤笑了一声，透着些许不屑，手中羽扇也悠悠晃了起来。
品茗摇扇，长久不语，一时间雅间静的诡异，流动的空气也了几分肃张。
“寻本王出来，便是看本王笑话么！”终于，王爷怒了，一掌拍在桌上，应声站起。
妃叶勾唇一笑，慢条斯理道，“多年未见，王爷越发不能自制了。”
诚然，这王爷的能耐如何比得上妃叶。
这般想着，望着那王爷，我也带了几分不屑，那日在船上竟摆着架子让我忌惮。
委实可耻！
“呵！”王爷轻笑了一声，又坐了下来，语意不详的拱手道“清尘公子的能耐本王着实难以睥睨，甘拜下峰……”
“王爷严重……”妃叶应负道。
王爷又斜乜了我一眼，“本王要与清尘公子详谈，无关之人退下！”
竟然让我退下？
妃叶还未曾发话，那容得了你使唤我！
绕发一笑，我嗔道，“王爷好生厉害，一进屋就拍桌子摔椅子的，这会儿又让我退下！若是不明事的，还当我家仙主当摆设的呢！”说着便故意凑近妃叶娇声道，“师父，你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妃叶淡淡一笑，一举一动格外的宽容，与那梦中人再没了差异，一时间竟教我失了神。
“如此之人留在身侧，清尘公子实乃自降身份！”王爷一皱眉，很是嫌恶的撇开眼。
怎的？我配不上妃叶？！
挑眉。
我呵呵一笑，越加放肆的依附在妃叶身上，斜眼道，“王爷，莫要动怒，这般模样也是自降身份。诋毁红篱，师父可不依，难不成王爷不准备寻心爱之人了？”有妃叶撑腰，我自然再无忌惮。“那日船上，我可记得清楚那卑怜近乎低下的王爷呢！”无辜的对他眨了眨眼，我暗笑不已。
许是当真戳中了他的痛处，只见他变了脸色，却也不是看我，“君清尘，你究竟何意！”
“物归原主。”
妃叶轻语，一块玉佩随着话语抛出，王爷伸手接住。
我微微愕然，原来不见了的玉佩是在妃叶手中。也对，是这王爷的，本就该还回去。
“原以为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不想是你的弟子，本王妄自多情了！”他将玉佩收回，自嘲一笑。
羽扇一摇，妃叶道：“如你所愿，安排人手进雪山，具体时日，到时再告知你。”
“安排人手？”王爷紧了神色，“你明知祁雪一族避世，为何还要坏她修行！”
妃叶哧了一声，“无可奉告。”继又补充道，“若是王爷不愿前往，在下自不会押着你去。”
王爷深深望了他一眼，“好。”说罢便转身离去。
“篱儿，你如何知道他在寻人？”屋里仅剩我两人，妃叶忽然问道，“那日，你自梓木手下逃脱，可是被他救起？”
“篱儿，你如何知道他在寻人？”屋里仅剩我两人，妃叶忽然问道，“那日，你自梓木手下逃脱，可是被他救起？”
“是的。”我点了点头，说道：“那日在海中不知被什么缠住了脚，醒了就已在那王爷的船楼了。至于他寻人，是无意中听到的！”
我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师父，我还瞧见了一个能使唤鲛人，呼风唤雨的！他说要进雪山便要找你！否则就进不去！”
君清尘，其他记不得多少，那日这名我倒是记得清晰……
眼中惑色一闪，妃叶低喃道：“使唤鲛人？呼风唤雨？”
“那日海中的鲛人随他而来，随他而去，还有那海风，全然就随他的喜怒折腾，可吓人了！”我一边回忆着，一边讲着，“不过，我没瞧见那人生的什么模样，不过他的声音很是动人，清清脆脆的，想来年岁不大。”
妃叶略有所感的轻嘲一声。
我住了嘴询问的瞧着他，他却淡淡一笑，“傻篱儿，幸好他救了你！幸好你还在……”
我嘟了嘟嘴，傲然道：“篱儿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是啊，我的傻篱儿，哪会那么容易死掉……”他略是感叹的说着，伸手抱了我满怀，满眼笑意。
咯咯笑着，我拽着他衣襟，道出了心中疑惑，“不过，师父，你说那人呼风唤雨这般厉害，为何当时竟没发现我偷听呢？”委实奇怪。
“或许他本就说给你听……”
“什么？”
“那本就与你无关，”妃叶拉着我起身，“回去吧。”
“哦。”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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