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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孙杉月病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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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承悬做好早餐上桌,同陆伤相对而坐,气氛略显尴尬。
傅承悬用筷子戳着盘里的鸡蛋,头也不抬,胡乱寻找话题,“你……怎么突然辞职了?”
陆伤哦了一声,解释道:“我最近有些忙,可能兼顾不了工作,所以索性就辞职了。”
傅承悬点了点头,继续戳鸡蛋,“昨晚……”
他只说了半句就没了下文,陆伤被刚入口的果汁呛了一下,也想起了昨晚那些暧昧的画面,特别怕傅承悬挑起这个话题,赶紧接道:“你喝醉了!”
“嗯。”傅承悬抬起头看着陆伤,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亲了你。”
一点也没听见陆伤的心声。
陆伤有一点不自在,他低着头嗯了一声,所有的感官都在注意着傅承悬的动静。
“陆伤,我之前说过我好像喜欢你,但现在我想换一种表白。”傅承悬将手伸过去盖住了陆伤的手背,“我想你在我余生的生命里一直存在,想你和我在一起,想你成为我唯一的爱人。”
陆伤动了动指尖,手背上的温热像是点了一把火,在慢慢将他融化,意理智告诉他要逃离,可他的内心和身体抵不过真心的诱惑。
他将手心朝上,同傅承悬掌心相对,指尖交缠,扣住了十指,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傅承悬紧握着陆伤的手,先是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而后将额头抵上交握的手背,竟然哭了,泪水滴在肌肤上,让陆伤的心里颤了一下,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他真实地感受到了,很奇妙,极欢喜。
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下傅承悬的发顶,眼睛乍时也红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笑音,“怎么哭了?”
傅承悬没有回答,将陆伤的手包得更紧了一些。
上午,陆伤又去了医院,身后跟着傅承悬,攥着他的一片衣角,像只黏人的修狗狗。
才确立了恋爱关系,傅承悬突然变得不像傅承悬了,陆伤也纵容着。
看见陆伤来,常父高兴得握着他的手不停感谢,说多亏了他的帮忙,让常嘉昨晚就转进了普通病房。
傅承悬死盯着常父的手,此刻他脑中的画面是,眼中发射出一束闪电光波,piu的一声穿透了常父的双手,常父哀嚎一声放开了陆伤的手在原地跳脚,傅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傅总这是怎么了?”
傅承悬听见声音回神,一秒收起了得意的表情,“没事。”
常父疑惑地哦了一声,继续热情地同陆伤说话,好在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确认了常嘉的情况,陆伤还要去另外几家看看,他们坐着电梯直达一楼大厅,恰巧同孙杉月的母亲擦肩而过,陆伤当时并没有认出她,只听她冲着他嘀咕了一句,
“真是晦气!”
陆伤突然愣了一下,傅承悬也听见了,站住了步子,脸色难看的瞥向女人,“你再说一遍!”
女人嘀咕的时候眼角还一直看着陆伤,霎时看到一个男人护在陆伤的面前,挺拔的身高,肃冷倨傲的气场,给人一种不可招惹的感觉。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害怕了,她的双手护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动作,紧张地后退了两步,同傅承悬拉开安全一段安全的距离。
“把你刚刚说的脏话再说一遍!”
女人心虚地看了眼驻足围观的几人,大声辩解,“我……我哪有说脏话?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
这时,有个男人匆匆跑了过来,先是呵斥了女人,转而笑着朝傅承悬伸出了手,“傅总你好,我是孙涛,有幸在商业酒会上见过您几面,一直想跟您合作,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见您了。”
傅承悬一手后伸,握住了陆伤的手,另一手插进了裤兜,没有要同他相握的意思,夸张地露出恍然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想起了这号人,“原来是孙总啊?”
“是是是。”孙涛尴尬地收回手,一个劲儿地哈腰点头。
傅承悬看了眼孙涛身后的女人,勾了下唇角,女人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他随后收回了视线,“孙总,我们……下次见吧。”
他也没打算等孙涛答话,拉着陆伤转身就走了,孙涛万分尴尬,在他们的身后不住堆笑,“好,傅总慢走。”
一回身倏然变了脸色,“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自己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训,女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个小年轻不就是昨天来诈骗的人么?他可是咒过我们女儿啊!我说他一句又怎么了?!”
“闭嘴!”孙涛指了指女人,又将手往身后一甩,“你真是要害死我!”
医院外,陆伤突然停了步子,傅承悬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阻力,回了头,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担忧地问:“怎么了?”
陆伤摇了摇头,笑,“你何必同她计较?她不过是过个嘴瘾罢了,又伤不到我。”
“我的宝贝我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她又有什么资格?”
这一句‘宝贝’让陆伤红了耳朵,他推着傅承悬朝停车场走,努力藏起自己的窘迫。
后来当天晚上傅承悬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问了一句同孙涛合作的事宜,青弘回应说最近合作的公司里确实有孙涛,傅承悬直接将他pass掉了。
“老板,为什么啊?他们公司的考察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不喜欢!”
“他得罪你了吧?”视频那头的青弘露出一副了然来,“你向来公私分明,极少以这么幼稚的理由拒绝合作,上次这么冲动还是帮陆先生撤热搜,技术部可是被迫临时化身公关,到处撤热搜,那架势我都怀疑咱公司要转行了。”
傅承悬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说起这个我倒是忘记跟你算账了!”
青弘的心里咯噔一声,变了脸色,“什……什么账啊?”
“是谁告诉你我喜欢陆支祈的?!”
“难道不是吗?”青弘懵道,“你俩有婚约,你还莫名其妙地对陆先生那么好,总不会是一见钟情的缘故吧?这难道不是因为是……是替身?”
傅承悬将手指放在平板的挂断键上,似笑非笑,“青弘,恭喜你,你今年的奖金没有了。”
说完就点了挂断,傅承悬隐约听见了那边的哀嚎。
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月,幕后之人始终未现身,何亚涛也没有找到计划那五人事故的嫌疑人,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他来寻过陆伤几次,陆伤也没办法,说只能等,等这五名受害人出状况。
终于,孙杉月出事了。
陆伤接到常父的求救电话时,他正在剪头发,主剪人是苏丰余,还有一个学徒傅承悬。
自从住在傅承悬那里,他甚少回来,这一次还是因为头发实在太长,他又不愿意去理发店,所以才带傅承悬回了苏家。
苏荞难得放假,一直黏着陆伤说话,还有许久不见的裘富贵,一个劲跟他控诉苏荞,告小状,还说自己不想当陪考了,想跟陆伤回去。
陆伤正要说话,就听见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陆伤皱了下眉头,心里有种预感。
“小陆吗?我是你常叔叔。”
陆伤一下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那边顿了许久才道:“那个……我是应孙涛之托,来请您帮忙的,孙杉月的病情今天突然恶化,进抢救室了,你看……你能不能救救她?”
同一时刻,傅承悬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听电话,一直到电话挂断,一句话都没说过。
看陆伤也拿下了手机,傅承悬问:“你要去吗?”
陆伤一下猜到了傅承悬电话的内容,看来有人憋不住,拐着弯来找他了。
他靠回椅背上,示意苏丰余继续剪头发,回道:“剪完就去,一时半会她还出不了什么事,要是真来不及出事了,我也救不了她。”
苏荞听着这二人打哑迷,一头的雾水,好奇心驱使他问出了疑惑,“出什么事了?”
傅承悬曲起手指在苏荞的额头敲了一记,开始撵人,“跟你没关系,赶紧上楼学习去,马上就要高考了!”
苏荞撅着嘴巴不满控诉,“怎么你越来越像我小叔叔了?”
陆伤慌了一下,从镜子里来回观察苏荞和苏丰余的神色,而傅承悬则是心情颇好的样子,亲昵地按了下苏荞的脑袋,就连语气都见鬼地柔和,
“赶紧去!”
苏丰余抬眼,同镜子里的陆伤四目相对,陆伤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苏丰余移开了视线。
医院里,一大帮人挤在急救室门口等着,或坐或站,还有人时不时地眺望电梯的方向。
陆伤和傅承悬一出现,常父赶紧推了孙涛一把,孙涛忙迎了上来,
“小陆先生,你终于来啦?快去看看我女儿吧!以前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或是您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傅承悬低低哼了一声,一瞥眼救了看见陆支祈走了过来。
“谢谢你能劝陆伤来。”
傅承悬冷冷道:“是伤伤自己愿意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陆伤则惊讶地看着傅承悬,那声极自然的‘伤伤’让他有点愣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承悬的毫不留情,让陆支祈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握着指尖极力维持形象。
转眼看向了陆伤,“那就谢谢陆先生了。”
陆伤一点眼色都没给他,问众人:
“你们谁带了纸?”
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脸疑惑地摇头,现在出门连现金都不带了,何况是纸?
“卫生纸也行。”
伍童翻遍了兜子,递过来一张出租车□□,“这个行么?”
陆伤点了点头接过来,动作自然地拉开傅承悬的西装,从里面的暗袋里拿出一只钢笔来,他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唰唰在□□的背面写了一串字符,对折递给了孙涛。
“放在孙杉月的手里。”
孙涛郑重地接过,道了谢,拦住一名小护士嘱咐了几句,小护士为难了一下最终点了头,匆匆走进去悄悄将□□塞进了孙杉月的手心里。
就是那一瞬间,孙杉月原本已经微弱的呼吸突然变强了,里面的医生们松了一口气。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对众人道:
“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