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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是你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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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您超过体力极限了,不能再打了!”青弘隔着玻璃门边拍边苦口婆心地劝。
诺大的室内,傅承悬一下一下用力击打着沙袋,拳面凸起的指骨上,白色的绑带渗了些红色,触目惊心。
青弘急得团团转,可门被傅承悬从里面落了锁,他没办法强制里面的人停下来。
突然灵机一动,青弘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陆支祈开着超跑出现在CT俱乐部楼下,他抬头望了眼二楼,走进了俱乐部。
叩叩——
傅承悬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挥出一记勾拳,面露不耐地撇了眼发出动静的门口。
他粗喘着气息,汗珠流下,在下巴汇聚,一颗颗地砸在背心上,开出暗色的花朵,同已经湿透的水渍融为一体。
傅承悬没有理会,他解着手上的绑带,走到门口开了锁。
“你怎么来了?”
陆支祈插着兜拉开门走进去,“我问过傅叔叔,他说你心情不好,我就猜你一定在这儿。”
“找我什么事?”
傅承悬的语气很不好,有点撵人的意思,陆支祈并不在意,认为是因为他的坏心情还没发泄出去。
笑道:“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傅承悬此时已将绑带尽数解下,露出凸起的指节上破皮的伤口,傅承悬毫不在意,他将沾了血的绑带扔在地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两手指尖交叉看向陆支祈。
“没事的话就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这样放任会感染的,处理完我就走。”
看傅承悬没有反对,陆支祈轻车熟路地在室内找到了医药箱,他回到傅承悬的身边,蹲在他面前轻轻地执起了他的手。
此时,外面
“就在前面了,你说的话老板肯定听!要是他问起你的话千万不要提起我……”青弘跟在陆伤的身后喋喋不休,一个刹车差点撞在陆伤的身上,他赶紧退后两步保持距离,疑惑道:
“怎么不走了?老板他……”
青弘顺着自己指出去的指尖一看,登时慌了,“他……他怎么来了?!”
他心虚地瞅了眼陆伤,如此狗血的场面,青弘好怕他们打起来。
室内,傅承悬不耐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了,你走吧。”
陆支祈的脸色瞬间有点难看,他将碘酒盖住放回药箱,低头咬着嘴唇像在隐忍什么,半晌他抬起头来,
“傅承悬,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总是对我这种态度?”
傅承悬皱着眉头,十分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你!”陆支祈紧攥着拳头,他觉得有点丢脸,他不允许傅承悬不喜欢他,“我们有婚约!将来总要结婚的不是吗?”
陆伤冷眼看着室内的情景,在陆支祈说到这里的时候,陆伤动了,他退后两步躲到墙后,朝青弘点了下头,
“看来他没事了,我还有事情。”
说完就转身就走,青弘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挽留。
傅承悬站起身,面色严厉,“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我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屈服长辈。”
陆支祈急道:“可是青弘告诉我说你喜欢我!难道这是假的吗?”
“他不知道他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陆伤。”
“你!”
陆支祈气得咬牙切齿,“你喜欢他?难道不是因为他像我吗?”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傅承悬侧身凑近陆支祈,看见了门外欲言又止的青弘,“是你像他。”
说完大踏步走出了室内,留陆支祈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可真是个魔王!
青弘哭兮兮道:“老板,是我送你来的啊。”
“哦,那没你事儿了,你回去吧,我晚一点回公司。”
青弘咽了咽唾液,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今晚不回家了?”
傅承悬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背,露出嫌弃来,“不回了。”
而后瞪向青弘,“还不走?”
“哦哦,这就走。”
青弘走到拐角处,扒着墙角探头,“老板,有一件事要跟你汇报一下。”
“说!”
“陆先生刚刚来过了!”尾音随着青弘逃走,跟着飘了好远。
傅承悬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转身回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陆支祈推开门走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陆伤下了楼,站在路口呆了许久,他的脑中纷乱复杂,他想了许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总是闪过在上面看到的画面,然后思绪就停滞了。
他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四周,拦了一辆车出租车离开了。
在车上,他接到了何亚涛的电话。
“我根据你的猜测查出了一点眉目来,这五个人的事故可能是被人为精心安排过的,可能就是你说的幕后主指,手段很高明,没有直接接触过任何人。”
陆伤毫无意外,他嗯了一声,“注意安全,我给你的签名随时带着,背后的术师不简单。”
那边问:“好,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受害者?”
陆伤看了眼窗外,快到医院了,“嗯,救人要紧。”
同一时刻,傅承悬的手机里总是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关闭通话界面,拨出了另一个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陆伤在不在你那里?”
电话另一头的蒋诚一脸懵,无比惊讶道:“你不知道么?你家小男友辞职了。”
“辞职了?”傅承悬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是今天上午啊,我以为他会亲口告诉你。”
陆伤付款下车,电话里传来何亚涛的询问:
“真的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么?”
“不用,这种事情你的身份不合适。”陆伤走到门口却没进去,他转了身,走到了大楼后没人的僻静位置,站定了步子,
“何亚涛,你不信这些事情是对的,它们本不该被人们所知,不该出现在阳世的秩序里,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便是真的结束了。”
“陆先生,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你的话怎么感觉很悲伤……”何亚涛作为警察的敏感一下子被挑了起来。
“没事,我要进去了,有情况我会告知你。”说完陆伤就将电话关了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这一举动,又或者,他在期待什么。
再次见到常父,陆伤没有了上次的乖巧和套近乎,直接开门见山,
“我能救你的儿子,你要不要让我试一试?”
常父惊讶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他观察了下四周,小声问:“你想要多少钱?”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病急乱投医,哪怕有一丝希望都要试一试。
陆伤摇头,“不要钱。”
末了又加了一句,“您太容易上当受骗,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主动管闲事,更不会漫天要价。”
“那您……”常父上下打量着陆伤,他其实也没真信,因为这人是常嘉和刘梓湦的朋友他才没有多防备,真正的高人不会管闲事?这算自相矛盾吗?
“我……大概算是例外吧。”
半个小时后的探监时间,陆伤穿着防护服和常父一起进了常嘉的病房,在常父的掩护下,陆伤握了下常嘉放在被子里的手。
悄悄在他的掌心写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笔成,监护仪器上的线条出现了短暂的大幅度波动,常父惊喜了一瞬,问陆伤:
“这是有救了?”
陆伤示意他出去说,他们一走,就有医生进去检查常嘉的状态,陆伤站在能看见常嘉的大窗前,道:
“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后续了,至少他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常父激动地不住鞠躬,“谢谢!谢谢!”
之后陆伤又找了其他四人,除了孙杉月,那三人他都用功德金光暂时保住了他们魂魄不散。
孙杉月那边没成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口认定陆伤是骗钱的,差点报了警,陆伤也没强求,直接离开了。
打算之后再想办法。
这一通忙碌下来,已是晚上十点,陆伤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傅承悬那里。
一打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像是没有人在。
陆伤也懒得开灯,换了拖鞋朝自己卫生间走去,打算洗了手直接睡觉。
出来的时候听见傅承悬的房间有动静,他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也没开灯,窗帘没拉严实,隐约可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
陆伤走过去拧亮床边的夜灯,柔和的光芒撒下来,他看见了傅承悬通红的脸色,登时惊了一下,赶忙用手背去试额头的温度。
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差点忘了,他没有触觉。
冰凉的温度让傅承悬舒服地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发直地盯着头顶的陆伤,也不说话。
陆伤看着安静乖巧的傅承悬,意识到他是喝酒了,便道:
“要不要我帮你煮一点醒酒汤?”
傅承悬不说话也不动,陆伤叹了口气,直起身打算去给他倒一杯白水,却被突然拉住了手腕,他诧异地转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醉鬼。
那醉鬼一用力,陆伤毫无防备地栽到了傅承悬的身上,他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按住后脑勺贴上了傅承悬。
刹那间,他接收到了大脑传过来的柔软温热的信息,他僵硬着身子,感受着唇上传来的异样感。
短暂的相贴,一触即分,陆伤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感觉里,那是他第一次对物体有了感触,他呆呆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触感真实,冰凉的。
他恢复触觉了。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拉了下来,他看向坐起身的傅承悬,虽然看起来仍是喝醉的状态,但眼睛澄明又干净。
傅承悬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低低道:“刚才的……要再来一次吗?”
那个吻吗?此刻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感觉了,他是真的能感知外界了吗?
陆伤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张熟悉冷峻的脸再次贴近,陆伤也微微前倾迎了一下。
温热的,湿润的,绵软的……
还有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