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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陆家旧事 ...

  •   “你是什么时候把钢笔放进去的?”

      医院外面,傅承悬玩味地看着陆伤。

      陆伤答得自然,“就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啊,你给我准备的这一身衣服,上下都没有口袋。”

      这理所当然的亲近语气让傅承悬暗爽,他环住陆伤的肩膀将他箍进怀里,抑制不住不断上扬的唇角。

      几天后,陆伤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快递小哥送上门的,内容是邀请陆伤参加傅承悬的生日酒会,时间在明晚。

      邀请人是傅胜。

      同样姓傅,陆伤猜测是傅承悬的长辈,对于为何邀请他陆伤不得而知,因为傅承悬没提过此事。

      本想在傅承悬下班回来问上一问,哪知他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宴会前都未曾露面,陆伤不禁有点担心,没同苏丰余他们同行,自己早早去了傅家。

      傅家在平京郊区有一座别墅庄园,面积很大。

      陆伤递上邀请函进了门,院子里装饰了许多灯光,很安静,没有人像他这么早来。

      放眼望向室内,也只有忙碌的服务生们,宾客未至,主人家自然也不见身影。

      “陆先生来得这么早,是想见谁吗?”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想要落在陆伤的肩膀上,被他敏感地躲开了。
      “傅先生真是勤快,宾客还未至,就这么早下来演戏了?”

      傅乘司笑着用指肚抹了下下唇,有点看戏的意味,
      “这么快就知道我了?我那弟弟告诉你的么?他都说什么了?”

      “傅承悬什么都没说过。”陆伤状似不经意地撇了眼傅乘司的身后,“我想知道的从来不需要过问。”

      “哦?难不成陆先生还会读心不成?”

      陆伤不欲再同他纠缠,转身往别墅后面的二层小楼走去,正是傅承悬住处的方向。

      傅乘司没有阻止,也没有跟上去,他若有所思地瞥着陆伤的背影,将双手插回兜里,邪笑着嘀咕了一句,

      “有意思。”

      陆伤的脚步很快,边走边对着空气说话,“你确定看见傅承悬了?”

      桑莉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一下,“只是闻到气息了,但没看见人,屋里有别的气息,我没敢靠近。”

      陆伤闻言跑了起来,滑开一楼的推拉门跑向二楼,桑莉南快速跟上去引路,在一间主卧门前停了步子。

      “伤伤,那种不明的气息还在。”

      陆伤抬起手握在门把上,往下一压,门应声而开,他缓缓推开。

      房间很暗,拉着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月光,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走进去,在墙边摸索着开关。

      突然,啪的一声,门合上了,窗帘无风高高扬起,借着光亮,陆伤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白色的旗袍,下摆染着暗色的花纹,是他上次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你到底是谁?!”

      能自由出入傅宅,除了是自家亲人,要不就是受过主人的邀请,陆伤拿不准她是哪一个?

      为什么这个女人时而出现在陆支祈的身边,时而纠缠傅承悬?

      看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样子,连裘富贵都避着阴差,这女人却好似被阴司忽略了一般,光明正大地散发着阴气,却也没有阴差来找。

      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长发遮着面孔,正当陆伤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女人开口了。

      “同为枉死的命格,你不要阻拦我,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

      前半句话被陆伤忽略,“可是这和傅承悬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怪他是陆家的棋子!”

      “棋子?”陆伤只知道傅承悬似乎同陆支祈有婚约关系,这棋子的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敢问您为何这么说吗?”陆伤想知道答案,就不能惹怒女人,话语里带了尊敬。

      女人慢慢抬起了头,压抑着咆哮:

      “陆家所有人,都该死!”

      女人周身升腾起翻滚的阴气,可见恨意之深,她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屋子里的那种压抑的气息顿时散去。

      陆伤捏了捏眉心,去墙边打开了房间的灯,他环顾了一周,黑白的装修主色调,同傅承悬的住处一样,单调乏味,没有温度。

      他去开了门,桑莉南看他安然无恙霎时松了口气,“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陆伤想着这事和桑莉南没什么关系,没必要说。

      桑莉南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在房间飘了一圈回到门口。

      “人不在这里么?奇怪……我明明还听到有人说傅总被关起来了啊……”

      陆伤抬腕看了下时间,道:“下去吧,现在客人们应该陆续来了。”

      回到前院,小孩子们聚在一起比美,争抢小公主们的骑士权,屋内,许多美女绅士们捏着酒杯四处游走,俨然一个小型的明星盛会。

      一直守在前院的顾齐和小鬼飘了上来,顾齐汇报情况,“老大,没看见傅总,苏爷爷和小荞刚到,正到处找你呢。”

      陆伤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衣装,还算干净,这才挺胸大步走进了屋里,今天他穿的是一身灰色运动服,低调又低调,却又吸引了众多目光。

      陆伤忽略掉那些视线,在场内找着苏丰余等人的身影,却没想又看到了傅乘司。

      傅乘司端着红酒触上他的视线,走了过来。

      “找谁呢?我帮你找啊。”

      陆伤没理他,视线还在场上搜寻着,语气算不上客气,“怎么?傅大少爷这是演完戏了?”

      傅乘司哈哈一笑,“我很喜欢你说的这个词,演戏……但比起表演来,我更喜欢当一名观众。”

      “哦?”陆伤瞥了他一眼,“看来你很危险啊。”

      傅乘司有点意外,颇感兴趣地问:“怎么说?”

      陆伤反问了一句:“你活着不累么?”

      傅乘司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而后恢复正常,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今天可是有喜事呢,如果需要帮助,随时给我电话。”

      话落,他给陆伤塞了一张名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伤伤,我又看见我老板了!”桑莉南突然的出声打断了陆伤关于怎么处理名片的思考,他顺着指向看过去,皱了眉头。

      “刘合通和陆郅认识?”

      他知道陆郅还是在上一次陆家的慈善酒会,虽未接触,但略有耳闻。

      桑莉南没品出陆伤是什么意思,接话道:“都是混商场的,认识也不足为奇吧。”

      陆伤摇头,“可是刘合通只是一个区区的小总监,怎么可能认识平京的大人物?”

      上次酒会后,他就查过刘合通,很普通的一个人,没背景,没多大的能耐,如此普通的一个人怎么会认识陆郅这样的人物?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这时,顾齐幽幽来了一句,“老大,那陆老头儿怎么这么邪啊?”

      邪?

      陆伤仔细打量着陆郅,悄悄释放了一些阴气,他眼里的画面顿时发生了变化,只见陆郅的周身散发着绵薄的黑气,像是来自于自身。

      他震惊之下往前走了几步,被突然出现的苏丰余拉住了手腕,他低声对陆伤道:

      “少爷,不要去。”

      陆伤闻言看向苏丰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丰余摇头,“就是感觉不太好,那个人……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没关系。”陆伤拍了拍苏丰余的手背,让他放开自己,他也不想自找麻烦,但是女鬼的一番话让他对陆家感了兴趣,非要去接触一番才行。

      苏丰余叹了口气,随同陆伤走了过去,露出商场上的那一套假笑,同陆郅和一众商界老人寒暄了一番,让到一旁露出了身后的陆伤。

      “上次没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苏家失散多年的血脉,陆伤。”

      陆郅一看见陆伤的面容,登时瞪大了眼睛,心里翻天覆地,怎么会是他!

      他身旁的陆支祈悄悄拉了下他的衣摆,陆郅很快藏起情绪,淡淡地朝陆伤点了下头。

      “老大,他刚刚看见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顾齐道,“难道……他认识你!”

      陆伤伸出右手,面无表情,“久仰大名。”

      陆郅下意识将右手背在身后,险险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陆伤,语言颤抖,“你……你姓陆?”

      纷繁杂乱的思绪里,他想起离开祖宅前,曾祖给他讲的一则陈年旧事。

      故事的开始,陆家祖上是巫师一脉的旁支,技艺不精,野心强大,使用禁术做下了许多有违天理的事,因而整个陆家背上了诅咒。

      自此,陆家人丁单薄,血脉曾一度险些断绝,世代只有第一胎能平安长大,之后不管再生多少,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早夭。

      从那以后,陆家有了一条铁一样的家规,那就是只能娶一人,生一子,否则就会被逐出家谱。

      陆家家大业大,养的孩子娇生惯养,在那个年代,被身无分分地逐出家门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因而没有人敢违反家规。

      直到陆文生这一代。

      青年才俊陆文生娶了书香门第的白锦月,二人相敬如宾,白锦月于第二年怀了孩子,同一年,管家的女儿同样怀孕,直到月份大了显了肚子,才被管家得知,逼问之下才知道孩子是陆文生的血脉。

      管家当场就跌坐在地上,虽然陆家的诅咒只有家主才知道,但他们家从他爷爷那辈就在给陆家当管家了,这事多少有所耳闻,知道自己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保不住。

      他很痛心纠结,可陆文生毕竟是少爷,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后来试探之下,得知陆文生更喜欢自己女儿,他便生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孙子的想法。

      而陆文生也害怕,死死瞒着私生子的事实,和管家达成一致。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两个孕妇会在同一天生产,白锦月过了预产期迟迟未有生育的迹象,却在一个雨夜里,撞上了她女儿早产。

      陆家留下来的禁史里记载,若是同血脉的两个婴儿同一天出生,大概率两个都会死,哪怕有幸活下来一个,也会在慢慢失去五感中变成植物人,然后死亡,左右活不过十八岁。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其中一个献祭。

      再三思索之下,管家让陆文生拖着白锦月,不让她的孩子先一步落地,等到她的女儿生了,才让她继续生产,就这样,相差一分半的两个婴儿都出生了。

      白锦月的孩子被送走,管家的孙子被抱到了白锦月的身边。

      陆郅当时听着心惊,问道:“难道……我就是那个管家的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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