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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非正常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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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伤？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伤看向迎面走出来的人，高高的个子，健硕的躯体，穿着一身便装。
“何警官？”
何亚涛挑了挑眉，“几个月不见，陆先生的变化真是好大，我差一点不敢认。”
陆伤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看气势就知道也是警察，他收回视线，
“何警官谦虚了，您是警察，怕是第一眼就将我认出来了吧？”
何亚涛哈哈一笑，没否认。
“陆先生今天来这里是？”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刻意地观察着陆伤的表情。
陆伤侧了下身子，将他和傅承悬一前一后的位置变成错落的并排，道：“陪朋友来见一位故人。”
何亚涛看向傅承悬，笑着朝他伸出右手，“这位先生看着面熟，可是星云科技的创始人傅总？”
“傅承悬。”傅承悬面无表情地同他相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这时候，桑莉南快步飘了出来，“伤伤，我们要找的何宏远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何亚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对陆伤道：“陆先生，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一群人越过陆伤走下台阶。
陆伤赶紧出声喊住何亚涛，“何警官！可以留个电话吗？”
何亚涛愣了一晌，示意同事先走，自己则掏出手机走了回去，看陆伤从兜里掏出一部价值八九千的品牌手机，他的眼神有点耐人寻味。
交换了号码以后，何亚涛挥挥手走了，陆伤捏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承悬拉过他的手握住，轻声问：“怎么了？”
陆伤摇了摇头，朝傅承悬笑笑，“没什么，走吧。”
回去的路上，傅承悬看陆伤似乎兴致不高，突然道：“我们今天中午在外面吃饭吧，我跟王姨说一声让她不要去做饭了”
“好。”陆伤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对吃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这一句倒不是敷衍，而是真的什么都行，对于他来说，吃东西就是为了活着，除了必要的三餐，他从来不吃零食。
“那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陆伤依然兴致不高，“好啊。”
一个问题的解决意味着话题结束，车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傅承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同那个何……警官很熟吗？”
陆伤正要回答不熟，就听后座的桑莉南用夸张的语气道：
“呦！这车里好大的一股醋味呀……”
“什么醋味？”陆伤没有嗅觉，闻不到味道，也没听懂桑莉南的言外之意，疑惑地扭头去看她。
耳朵时刻注意着陆伤动静的傅承悬听到这么一句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他的那些鬼朋友看穿了，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桑莉南捂着嘴笑，没回答陆伤的话，陆伤又看向一旁的二郎神和顾齐，一人一猫均是一副懵逼的状态，根本不懂桑莉南是怎么了。
下午，陆伤把玩着手机，思考用什么理由把何亚涛约出来，并算着从他身上套出何宏远事情的可能性。
漆黑的屏幕突然亮起，陆伤一眼就认出那号码是何亚涛，他等铃声又响了两遍才接起。
那边最先开口，“陆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现在。”
陆伤和贴过来的桑莉南相互对视了一眼，他语气镇定地应道：
“二十分钟后，寿江路昱宸咖啡馆。”
挂断电话，陆伤撇了眼僵硬着上身偏向这边偷听的某人，弯了弯唇角，站起身弄出些动静，在厨房导台上处理工作的某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走到傅承悬的身后，背着手道：“我现在要出门，你能送一下我么？”
傅承悬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将电脑一合，车钥匙一抓，“当然可以！”
“啧啧啧……”
桑莉南抱着胳膊从二人的身边飘过，穿过房门出去了，也不知道那两声要表达什么意思。
陆伤到的时候，何亚涛已经在了，还点好了两杯咖啡和糕点。
陆伤在他的对面坐下，十分钟过去了都不曾先开口。
何亚涛将咖啡往陆伤的方向推了推，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这家咖啡很好喝。”
陆伤点了点头，依旧沉默。
“陆先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何亚涛审视着陆伤的表情。
陆伤反问，“我该知道什么？”
“比如……孙杉月……常嘉……”何亚涛顿了一下，“还有何宏远……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吧？”
陆伤仍是不说话，只盯着何亚涛。
何亚涛妥协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展开调转了一个方便陆伤看的方向，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查过了，上面这五个人都是你接触过的，最后一个是何宏远。”
“何警官这是怀疑我？”
“不是。”何亚涛撸了把头发，环顾四周低声靠近陆伤，“我怀疑……”
何亚涛没有说自己怀疑什么，但陆伤一点就透。
桑莉南坐在陆伤旁边的空椅上听二人谈话，听到何亚涛的这句话后，露出些许意外来，“这警察有点意思哈。”
何亚涛又凑近了陆伤一些，身子占了大半个桌子，“就像长集的吴东那样的。”
“吴东的下场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其实早就死了，被自己害死的。”陆伤道，“不然我们大部分人为什么看不到那种东西？就是因为我们同它们是两个世界，互不干扰，若身正，鬼邪不侵，一旦做了坏事，极易招邪。”
窗外对面的停车场，傅承悬不小心碰了下喇叭，滴的一声吓了过路的行人一跳，也惊醒了晒着太阳睡得正香的二郎神。
抬起头就看见一张阴沉的脸，比鬼还吓人。
陆伤也听到了声响，他看了下窗外就收回了视线，“还没问过，长集市刑侦队长怎么突然出现在平京了？何警官这是……调职了？”
“是借调。”何亚涛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你大概不知道，长集出现几例像何宏远这样的非正常死亡案件，在调查中我们查到了何宏远，判断源头就在平京，所以我就作为副队长被编入了平京公安局的调查小组。”
陆伤皱着眉头，“非正常死亡？”
“对，虽然何宏远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但我去看过尸体，跟长集的死者状况一样，受伤程度不致命，但人就是死了，造成事故的人我们也查了，根本没查出再多的证据，上午看见你出现在殡仪馆，所以……我就去调查了一下你最近的行踪……”
何亚涛抿了下唇，“陆先生，您接触过的这五个人是不是同何宏远有什么联系？”
“你信我？”陆伤平静地看着何亚涛。
“我明白我是警察，将犯人绳之以法是我的职责，但现在的情况超出了我能管理的范围，我不想再有人牺牲，所以……我不得不信你……”
是不得不信，而不是相信，哪怕经历过吴东的事情，他还是有他的坚持。
陆伤了然地点头，“那五个身体还活着的人，没有魂魄。”
尽管心里有准备，听见这个小说情节一样的结论，何亚涛仍是有点懵，“什么叫……没有魂魄？”
陆伤知道何亚涛只是没反应过来，并不是真的不懂他说的意思。
果然，一分钟后何亚涛瞪大了眼睛，向陆伤确认，“不是吧？魂儿丢了？那是不是……得喊魂啊？”
喊魂这事儿何亚涛小时候在老家见过，小孩子因受惊变得浑浑噩噩，就是丢魂了，得孩子的亲人拿着孩子的贴身衣物，绕着满村喊孩子的名字。
“不一样。”陆伤道，“人有三魂七魄，喊魂喊的就是其中丢失的一魂，令它凭借熟悉的本能回归本体，可这五个人，三魂七魄都没有了。”
“那岂不是活死人！”
陆伤没否认。
“方便跟我说一下长集那些死者的详细情况吗？”
“按理说案子没破，我不能透露任何细节，但是……”
何亚涛纠结了许久，一副豁出去的赴死样子，“长集125案共死亡三人，两男一女，职业有农民工，职员，外卖人员，这三人生活和工作中没有任何交集，死前都遭受过事故，两个车祸，一个跳楼，都是处于昏迷状态下死亡的。”
陆伤几乎可以确定，平京是真的要发生大事了。
同一时刻，陆家老宅
陆郅自从酒会上回来生病，陆支祈便一直在郊区老宅陪着他，连跟傅承悬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他有点焦急，今天发出去的好几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电话也打不通。
他正烦躁地翻着手机，就听桌上传来一声巨响，竟是陆郅将碗打翻了，保姆赶紧上来收拾，被陆郅一胳膊将碗扫到了地上。
怒气冲冲，“做的这是什么饭？！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是我陆家给的钱太少了吗？！”
陆支祈放下手机，让保姆下去，不耐烦地道：“爸，你不要这样，饭做得不好吃让他们重新做就是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生气，要心平气和。”
这敷衍的语气让陆郅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他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陆支祈怒吼，
“没用的东西！竟然帮着外人教育起老子来了？！要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被焦急跑过来的老管家打断了，“老爷，有您的电话。”
陆郅一下子嘘了声，快步去到客厅的座机前接电话，只听他态度恭敬地喊了声老祖宗，而后脸色巨变，挂断电话后立刻吩咐管家准备行李。
态度生硬地对陆支祈说：“你给我好好巴结着傅承悬，他们傅家必须得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
陆支祈不喜欢陆郅这样的说话方式，但他自知不能反驳，小声地应下，“是。”
晚上，阿姨做了两个傅承悬喜欢吃的辣菜，陆伤边想事情边吃饭，傅承悬给他夹了一块鸡丁，陆伤习以为常地塞进嘴里，不料突然变了脸色。
傅承悬赶忙问道：“怎么了？是做得不好吃么？”
他拿筷子尝了一口，“和昨天做的一样啊，我看你很喜欢所以才让阿姨做的。”
陆伤咽下嘴里的鸡块，大张着嘴呼哧舌头，一张脸辣得通红，衬着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特别显眼。
他挤了下眼睛，睫毛上粘着湿润，向傅承悬控诉，
“好辣好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