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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近情情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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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京市南乔分局
陆伤刚走出分局的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紧急刹在门口。
随之后车门推开,迈出一条修长笔直的腿,然后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
陆伤呆呆看着男人,表情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傅承悬大踏步走近陆伤,暗暗打量了一番,才答道:“我看到了视频。”
裘富贵抬头看向陆伤,带着疑惑,“他说他看到视频来的,少爷,什么视频啊?难道我们被跟踪了?”
陆伤微微摇了下头,他也不知道,“什么视频?”
救下苏荞后,陆伤也被请到了警察局了解情况,裘富贵也有幸第一次参观了警局,他们俩根本不知道上午的事情被拍了多个角度的视频,不仅上了学校论坛,还登了全国热搜。
傅承悬没有回答陆伤,反问道:“你可有受伤?”
陆伤下意识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自然地摊开手掌,翻转着给傅承悬检查,“你看,我好好的。”
话一说完陆伤就后悔了,因为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给人看手这个举动很幼稚,还暧昧,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悄悄用眼角撇了眼傅承悬,想要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却被傅承悬及时握住。
他抓着他的手凑近了一些,好像真的在仔细检查,陆伤的心里升腾起一丝别扭,他使力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转移话题,
“啊,那个……我有点事要先走。”
傅承悬摩擦了下指尖,而后自然地将手插进了口袋里,“去哪里?我送你。”
“呜呼!有车坐啦!”裘富贵挣脱陆伤手里的牵引跑到了副驾的门口,坐在车里盯着一切的青弘,颇有眼力价地探身开了门,白猫一跃而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座位上,还抬爪拍了拍安全带。
青弘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白猫的身上,看到这人性化的举动一脸震惊,“你是让我给你系安全带?”
裘富贵头点了一半惊觉有点露馅,装不懂,但又怕太刻意,只一个劲扒拉安全带,青弘啧啧了两句:
“这家伙是个成精的嘿!”
陆伤无奈,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他没了选择,不得不坐上傅承悬的车。
“那便……麻烦你了。”
傅承悬跟他并排而坐,闻言扭头看了眼陆伤,“不客气,反正我现在很闲。”
很?闲?
青弘忽略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想着离开公司前丢下的一屋子来谈合作的客户,分分钟损失上千万,这叫很闲?
他欲哭无泪了好伐?他从来没觉得当总助这么心累。
“老板,我们去哪里?”青弘皮笑肉不笑,有点快哭了的意味。
傅承悬看向陆伤,陆伤很迟缓地答:“去十院。”
探究的视线并消失,陆伤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苏荞在那里,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说完,停留在他身上的不适这才消失,陆伤暗暗松了口气。
豪华的单人病房里,苏荞跟个大爷似的盘膝坐在床上,身前是一堆水果零食,看起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站在床尾的韩霄朝陆伤微微一点头,然后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苏荞看见陆伤,哇的一声嚎,嘴里的香蕉黏黏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看在眼里极有冲击力,陆伤不自觉地扭开了头。
他无比后悔来探望苏荞。
“哥——”苏荞干嚎没有眼泪,“我差一点就死了。”
他嚼巴两下将香蕉咽了下去,太影响他吐字了。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就被插死了。”
“插死?”青弘纳闷地插话,“难道不是你失恋跳楼寻死么?”
“谁跳楼了!谁失恋了!”苏荞不满地挥舞着胳膊力证清白,“我那是被害了!被g……呜……”
苏荞皱着眉头拿开裘富贵的爪子,他都没看见这么小的一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抱起它道:
“二郎神,你多久没洗脚啦?很臭的——”
“二郎神?”一直安静的陆伤说话了。
“哦,这是我给它起的新名字。”苏荞解释道,“你不觉得它头上的那一撮黑毛很像天眼吗?跟二郎神一样。”
陆伤无奈摇头,随他去了。
青弘却无比好奇苏荞没说完的话,“你刚说有人要害你,是谁啊?真要有这么个人,你爷爷不得弄死他啊?”
苏荞给青弘投过去一个‘你好无知’的眼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弄死?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啊?再说了,我爷爷可没那本事。”
且不说要害他的家伙不是个人,谁都看不见,就是他爷下去了,看见了,也不见得打得过厉鬼。
“那他还会来找你麻烦吗?”
那人大概连胎都投不了了,还找他麻烦?
“放心吧,我陆哥已经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青弘叹气:“看来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都胡言乱语了。”
苏荞也不解释,一副‘我最自豪’的臭屁模样,裘富贵方才捂他嘴巴那一下子苏荞就懂了,他看到的那些不能往外说。
反正他也没有分享欲,他只要知道他哥最厉害,从今以后紧抱他哥大腿就行了,他才不要有人来跟他抢。
但想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存了要抢他苏荞本人的心思。
“苏荞,出院手续办好了,你跟我回我家。”刘梓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病房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脸色很臭。
苏荞啊了一声,问刘梓湦:“为什么?”
“我和你爷爷说过了,他同意我照顾你。”
“我不去!我哥就能照顾我!”
苏荞的话音一落,刘梓湦的脸色更臭,同时不对劲的还有傅承悬。
刘梓湦压着怒意问苏荞:“你又跟他住一起了?”
这话苏荞就不爱听了,满满的火药味儿,他就是来跟他吵架,给他找堵的吧?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什么时候变得让他觉得陌生了?
“什么叫又?我喜欢跟我哥住一起,喜欢缠着他,不行吗?”苏荞有点不高兴了。
刘梓湦忍了又忍,将出院缴费单往病床上一撇,转身走了,苏荞抱着胳膊将头一扭也生气了。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傅承悬的话里没有一点温度,惹得裘富贵看了他好几眼,没给他转述。
陆伤正帮着苏荞收拾东西,虽然什么衣物行李,但来探病的人送了一堆吃的食物,得打包回去,他背对着傅承悬,自然没看见他跟自己说了话。
苏荞倒是听见了,但他此刻在生气,没空管闲事。
要换往常,是有个顾齐提醒,但今天他一听到陆伤要去学校就捂着肚子说自己生病了,熟练程度一看就是个惯犯,上学的时候绝对没少用这个理由逃课,原本陆伤就不想带他,怕他在自己抓鬼的时候成了自己的累赘,他不去恰好如了陆伤的愿。
所以,只能怪傅承悬的运气不太好。
没有等来陆伤的回应,傅承悬摸了摸鼻子,感觉好尴尬,咳了一声四处张望,假装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青弘恰好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自家老板有点不对劲,上前关心道:
“老板,你怎么了?”
傅承悬语气自然地答:“没什么,你打完电话了?”
“啊,打完了,秘书部将人好好送走了,至于还要不要继续合作……”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抽时间亲自登门道歉。”他将声音压得很低,眼角时刻注意着陆伤,就怕那人听见。
楼下停车场,陆伤跟傅承悬道别,
“谢谢你送我来,韩霄反正要送苏荞回我那里,我就一起坐车回去了,不打扰你工作。”
傅承悬扭头,正对上趴着窗户的苏荞和二郎神,苏荞脊背一僵,扯开了一个同样僵硬的笑,朝傅承悬挥手,“嗨。”
苏荞一直都怕傅承悬,从小就怕,虽然两家长辈是世交,但他平时对傅承悬都是能避则避,因而这么多年二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跟陌生人一样。
他也就纳闷了,明明对方只比他大了九岁,却跟他爷爷似的,身上的气场老成得能吓死个人,而且他有强烈的直觉,傅承悬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真实的他肯定无情百倍。
反正他在傅承悬的身上感应到了危险,要躲远一点才安全。
傅承悬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好,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看着韩霄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傅承悬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老板,我发现你对陆先生好上心。”青弘边说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傅承悬。
傅承悬看着窗外,右手指尖在翘起的膝盖上一下一下点着,漫不经心,“嗯。
”
“对了,大学马上也要放假了,陆少爷估计也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想见正主啊?”
“嗯。”
青弘心里大大喊了一个‘卧槽’,他就知道!
他就说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对陆伤那么亲密,还有突如其来的好,自然得好像二人认识了许久的朋友一样,感情都是因为陆少啊?
这叫什么?近情情怯呀!!!
“你还不开车,是乐什么呢?”
身后不悦的低语叫青弘回过了神,他赶紧启动车子,笑着连连道歉,止不住的偷乐。
“去CT俱乐部。”
驶入车流的青弘闻言脸上的喜悦顿时垮了,时不时瞅一眼后视镜,欲言又止。
傅承悬总能看穿青弘,“多嘴就自己下车,走回去。”
一句轻飘飘的威胁让青弘立时闭紧了嘴巴,这里离公司直线距离七公里,他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触怒傅承悬,立马在十字路口转弯直奔俱乐部。
一个星期后,苏荞正式开启寒假模式。
陆伤每天起床都会把苏荞也喊起来,带着他一起锻炼,陆伤在院里练剑,苏荞则在跑步机上跑步。
后来苏荞觉得一个人跑步没意思,让韩霄给他搞来一把剑,跟着陆伤学太极剑法,几天下来,觉得比跑步有趣。
春节渐渐临近,苏荞邀请陆伤同他一起回家过年,陆伤拒绝了好几次后,在苏荞和裘富贵的轮番卖萌下,同意了。
最重要的是他收到了苏荞爷爷的邀请,老人家三番四请,陆伤只能同意,私下准备了一大堆礼品。
突然有一天,消失许久的顾齐哭着出现在陆伤的面前,
“老大,你能不能……救救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