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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傅承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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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荞跟着陆伤去上班了。
不是逗着灰太狼坐等陆伤下班,而是真的找了份事情做。
以梁志朋友儿子的身份在店里体验生活,没有制服,也没有上下班时间。
陆伤想,大概是昨晚的那些话对小孩的触动很大。
相信有了这次不同寻常的经历,他会更加珍惜在学校学习的机会吧。
眼下最让他担忧的就是那个琉璃盒,自从警察带走它后,围在他四周的阴气就消散了,想也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长集市公安局
何亚涛大步流星地走进单位,女警赵熙赶忙迎上去,
“何队,你带回来的盒子检测报告出来了,盒子内部很干净,外部基本都是新鲜的指纹,没有任何价值。”
“什么时候埋进去的?”
“我们把盒子上的土壤和尸体周围的土壤做了对比,发现它们具有很高的相似性,土壤的酸碱度吻合,意思就是被埋入的时间同样是在七年前。”
何亚涛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带回来的物证没什么价值?”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希望赵熙能给他一点突破口的。
赵熙卖了个关子,“但物品很有价值。”
“说说。”何亚涛立刻站住了步子,他觉得这也许是条线索。
“盒子是琉璃,仪器检测出它比市面上的人造琉璃纯度要高,有天然水晶的成分,小李去请专家了,我们估计,这盒子价值不菲。”
说完赵熙还啧啧了两声。
“只有盒子?”何亚涛问:“里面的珠子呢?什么成分?”
赵熙摊了摊手,“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工艺品,没什么价值。”
“好,我知道了,等专家来了鉴定一下真假,最好能查出它的来源,我们好顺着这条线查查它和死者黄宗明的关系。”打发走赵熙后,何亚涛进了局长办公室。
他越发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案子。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彼时的何亚涛正在酒吧街和女朋友一起吃饭,抬头间猛然瞧见了熟面孔,他下意识起身追了出去,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喂?”
“何队,专家出事了!”
何亚涛皱眉,一边掏车钥匙一边迅速朝车辆移动,“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到!”
上车前他再次转头看了眼那个人的背影,而后才钻进驾驶室快速离去。
十字路口上的陆伤恰好回头,只看到一街的霓虹和来往不息的车流。
“少爷,怎么了?”裘富贵顺着陆伤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伤摇头,“没什么。”
他刚刚莫名觉得身后有强烈的注视感,看来是他太敏感感觉错了。
绿灯亮了,陆伤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餐盒,随着人群向对街走去,裘富贵早就飘到了对面等他。
“酒吧街100号……106号……”
裘富贵一边念叨一边顺着街道往前走。
“114号!少爷,我找到了!”裘富贵站在一家店铺前挥着手朝陆伤喊。
陆伤慢步走了过去,抬头看了下店名,无卿。
无卿……无情么?真是个冷漠的字眼。
他摇了摇头踏上了台阶。
这是一家酒吧,穿过长长的通道,手背被盖上一枚绿色的夜光章,他穿过俊男美女来到吧台。
“这是文翡点的外卖。”陆伤说着将手里的餐盒放在了吧台上。
吧台里的调酒师很忙,他为难地看了眼陆伤,请求道:“能不能麻烦你把外卖送到翡姐的办公室?”
陆伤点了点头,反正他没什么事。
“谢谢你啊,你往里面走,最尽头左手边的包厢。”
送完餐后,陆伤又挤过人群往外走,刚走到舞池中央,冷不防被人攥住了手腕。
他被迫转身,迎上一张带着淤青却丝毫不影响帅气的俊脸,男人仿佛喝多了,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当。
他一只手握着陆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使力向上一提,带着股牙咬切齿的意味:
“你可真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呵,就这么缺男人?”
陆伤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男人说的很慢,他看懂了唇语。
“你认错人了。”陆伤挣脱了一下手腕,皱眉道。
“认错了?”男人掐着陆伤的脸又往上提了一下,陆伤被迫仰着头,看男人低头凑近自己。
傅承悬眨了眨眼睛赶走迷蒙的醉意,放开他的手腕抚上了眼前这人的眼角,他用力抹了一下,那颗红色的痕迹还在,明明是光滑的表面却那么鲜艳地衬在雪白的肌肤上。
“怎么就抹不掉呢?”傅承悬凑近陆伤的右脸专心地搓着那颗血痣。
陆伤万分肯定这人醉得彻底,正想着喊服务员小哥搭把手,裘富贵回来了。
他一看这情况大惊之下以为陆伤被欺负得没有了反抗能力,动作嗖地飘到傅承悬的身边,对着他拳打脚踢。
“放开放开放开!你快放开!”
可惜他的动作对傅承悬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陆伤也就没有阻止他。
他一把抓住男人作乱的手,哄孩子一样,语气柔和中带了丝警告,“别闹。”
醉鬼哪里肯依?挣脱陆伤的禁锢指尖又戳了上去。
陆伤无奈,以别扭的姿势揽着傅承悬的腰往没人的卡座里带。
这人很沉,基本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陆伤的身上,故而他们走得很慢。
就在这时,救星来了。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跑过来扶住了傅承悬的另一边,陆伤顺势将傅承悬往男人的方向一推,放开了手。
没作过多停留转身就往门口走,转眼消失了身影。
傅承悬还踉跄着跟了好几步,男人赶紧过去扶住了他,“老板,你脸上还有未处理的伤,我们该走了。”
而后不由分说地将傅承悬扯出酒吧,塞进了计程车里。
回去的路上,裘富贵仍在义愤填膺地骂傅承悬,还怪自己太土气,没见过世面,如此轻易就被灯红酒绿的世界眯了眼。
末了,问陆伤:“少爷,那人是谁啊?你认识?”
陆伤摇了摇头,“他喝多了,将我认成了别人。”
另一边,长集市博物馆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呼啸驶出院内,何亚涛目送救护车离去后,烦躁地朝空气挥了一拳。
小李从身后跟上来给他递了一瓶水,“何队。”
何亚涛接过水拧开,仰起头猛灌了大半,“监控确认了吗?嫌疑人是谁?”
“何队,这事我说了你都不信。”小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能听见他说话,凑近何亚涛低声道:“是鬼干哒。”
“李爽!”何亚涛抬起巴掌做出要扇小李的动作,脸色严肃得吓人。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脱了警服给我走人!”
小李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撤上身,指着何亚涛委屈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了你不会信嘛。”
刚放下手的何亚涛又拿起了打人的架势,“装神弄鬼的解释你让我怎么信?!”
小李这下不敢说话了,何亚涛白了他一眼,“把监控拷一份回去。”
“早就拷贝好了。”小李晃了晃手中的u盘。
何亚涛大手一挥,“回警局!”
第二天早上七点,体内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傅承悬,他揽被坐起身,皱着眉头捏了捏鼻根,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站在地上的那一刻,身上的酸痛充斥着身体各处,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他面无表情地动了动脖子和肩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身后,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递给傅承悬一杯白水。
傅承悬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眺望着窗外。
“老板,今天在酒店办公吗?”
“今天要去一趟俱乐部,让他们把工作先发邮箱吧。”
男人一听傅承悬要去俱乐部,表情有点着急,猛然上前一步,恨不能一屁股坐地上抱住他的腿哭给他看,“老板,你不能再去打拳了!你可怜可怜我。”
傅承悬转头看了青弘一眼,调笑着压了下他的肩膀,表情痞痞的,“怎么?你担心我啊?”
末了,不等青弘说话,傅承悬又转回了头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放心吧,我今天不打拳。”
青弘提着的心一下落了下来,自从他跟了傅承悬,每天过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活,既要作为秘书操心工作,又要当管家操心傅承悬,让他妥协的原因很简单:救命恩人给的钱多。
“对了,我记得我昨天好像看见陆支祈了,他跟来长集了?”傅承悬皱着眉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
青弘闻言一愣,摇头,“没有啊,他应该在平京上学吧,大二的课业还是很重的。”
“那我昨天在酒吧抓住的人是谁?”傅承悬眉头蹙得更深,他确信自己昨天看见陆支祈了。
青弘默默翻个白眼,心道您还知道自己酒后闹事了啊?
“老板,你认错人了,人家那人不是陆支祈,就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要不是我昨天及时出现在酒吧,恐怕您老人家现在已经被人家以骚扰为由送进警察局了,青弘暗暗表扬自己去的及时。
其实,他昨天看到那个有点暧昧的场面时,简直是惊悚万分!他家老板在外是出了名的冰山,最讨厌人家碰他,更别提他主动碰别人。
哪怕是醉酒,傅承悬也认人,除了青弘勉强能扶一扶,其他人要是近身,傅承悬就像是被人入侵了领地的老虎,防御瞬间提升为一级,凶狠的表情能吓死人。
要是碰上脸皮厚的他还有武器,随手能够着的东西都是。
昨天那个样子的傅承悬,青弘是第一次见,卸掉伪装后有点孩子气,又有点可爱的那一面。
唉!不对呀!
青弘摩擦着下巴思考着,如果说自家老板将那人认成了陆支祈,所以才做出了那种举动的话……
他猛然惊了一下:
原来……他家老板喜欢陆支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