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警察上门 ...
-
刘恒双腿一软,幸得秘书及时扶住,“死……死人了?”
“不相信的话让人挖一挖,然后报警吧。”说完,陆伤抱着琉璃盒走了。
秘书问道:“董事长,怎么办?要先报警吗?”
刘恒摆了摆手,感觉心累,“让工人挖一挖吧,如果发现尸体就报警,万一什么都没有跟警察不好解释。”
怎么解释?说自己感应到了地下有尸体你们赶紧去挖?
这不闹呢么?他容易先进去!
朱秘书抬手招过那几个工人里的包工头,指着陆伤说的位置道:“带兄弟们在那个地方再挖一挖,小心一点。”
他没说底下可能有尸骨,那包工头回去一说,几个工人下意识以为还有宝贝,兴致勃勃的去了。
没一会儿,一声大叫让等在不远处的刘恒和秘书心里同时俱是一凉。
完了,摊上大事了。
刘恒觉得自己今年绝对犯太岁,工程接二连三的出事停工不说,现在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他感觉这楼盘就是建的再好也要黄。
名声本来就不好,还扯上了人命,有人买才怪!
警车呼啸着驶进了烂尾楼,在案发现场周围拉上了警戒线。
负责案子的支队队长晚来一步,他巡查过现场后摘下手套问自己的警员:
“谁报的警?”
警员抬手一指警戒线外颓丧地蹲在台阶上的中年男人。
何亚涛又问:“这个楼盘的负责人联系了吗?”
警员又指了一遍蹲在那儿跟个农民工似的男人。
“他是楼盘的负责人?”何亚涛一脸惊讶。
警员一副‘你不信吧?我也不信的表情’,翻开小本本给何亚涛看,“刘恒,万嘉房产的董事长。”
而后抬肩撞了下何亚涛的肩膀,“唉,你说他会不会有嫌疑呀?堂堂一个大企业的老总,穿的跟个农民工似的出现在这儿,还恰巧挖出了埋在水泥板下呈尸蜡化的尸体,还报了警?有点贼喊捉贼的意思啊。”
何亚涛举起手套在警员的警帽上敲了一记,佯装严肃道:“好好守你的现场!真有本事就考进我们刑侦支队来!”
警员立正敬个礼,嘿嘿一笑,“我这都是看电视学的,真要去了不是拖你后腿么。”
“你小子!”何亚涛指了指警员,抬步走向了刘恒。
“你就是刘恒?”
刘恒站起身,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楼盘的负责人,刘恒。”
何亚涛跟刘恒握了一下手,掏出一根棒棒糖,剥皮,扔进嘴里一气呵成,在口腔里转了两圈,冷酷的一抬下巴,“具体情况,说说吧。”
彼时,陆伤带着琉璃盒回到了他租住的小区。
却发现自家门前站了几个彪形大汉,陆伤面无表情地开口:“让一让。”
大汉们左右一撤,让出了房门,陆伤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他抬手叩了叩,“开门。”
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房门立刻打开了一条缝,苏荞将陆伤拉进去,又动作迅速地关了门。
陆伤心里有了猜测,打定主意不插手苏荞的事情。
他将琉璃盒放进空衣柜里锁上,才问苏荞:“灰太狼呢?”
苏荞摇了摇头,“我本来是回你工作的地方找它的,结果半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哦,门外的麻烦。
陆伤了然,只说了一句:“该回来他自会回来的。”
一时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陆伤盘腿坐在旧床上闭目养神,苏荞则趴在专门为他添置的新床上刷手机。
“陆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苏荞突然出声。
因为裘富贵没回来,陆伤也没主动赶女鬼走,女鬼一心想着报恩,所以厚脸皮地穿墙跟了进来,一得到传话的任务赶紧说给陆伤:
“小孩问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陆伤保持着动作一动不动,没睁开眼睛,“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恶吗?”
“人性本善,恶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淡化了善,却永远无法消灭,故而善恶没有绝对。”
苏荞不说话了,脑袋蔫蔫地搭在床沿。
“你没有承受恶的强大内心,却生活在最有恶意的上流圈子里,你觉得,你能在象牙塔里躲多久?”
说起这些,陆伤莫名觉得鼻酸,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看似是在说给苏荞听,可他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觉得这句话就是说给他自己的。
苏荞的内心被触动,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还有满满的愧疚感。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里突然注入了磅礴的活力和勇气,他猛得坐起身来盘腿面对着陆伤,言语中充满了生机,
“那我该怎么做呢?我只要能保护我的家人朋友就好。”
陆伤睁开眼睛,难得主动拍了拍苏荞的肩膀,“好好学习是你变强大的辅助,现在好好享受生活,随着不断成长,摔的跤,吃的苦多了你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苏荞猛得一点头,脸上尽是自信。
晚上天黑下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挠门声,还有伸进来的半个鬼头,油光锃亮的半拉秃头,不是裘富贵是谁?
苏荞一听挠门的动静就知道是灰太狼回来了,赶紧跑去打开门将它放了进来。
“灰太狼,你去哪儿了?”苏荞一把抱起兔子就是担心的询问。
裘富贵感受到了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息,从兔子的身体里钻出来直奔上锁的柜子前,不敢再前进,眼睛亮亮地问陆伤:
“这里面是什么?我感觉好舒服啊,身上的阴气也纯净了许多。”
“啊——!”此时苏荞大叫了一声,将兔子捧到陆伤的面前,慌张得都快哭了,“它……它死了。”
原来,裘富贵从兔子的身体里一离开,兔子的脑袋立时一歪,跟死过去了一样,任苏荞怎么扒拉都没反应。
陆伤看向裘富贵,裘富贵挠着头嘿嘿一笑,“今天不小心喝了点,多了。”
收回眼神,陆伤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苏荞,“别担心,它贪杯喝了酒,明天酒解了就能醒过来了。”
苏荞抹了把水汽氤氲的眼睛,确认道:“真的?”
“我保证它明早一定醒过来。”
苏荞这才放了心,跑去一边照顾醉酒的兔子去了。
陆伤哄好了小孩子,小声回答裘富贵的问题,“舍利。”
之后裘富贵听女鬼绘声绘色地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懊恼得直撞墙,然而是无效撞墙就是了。
“哎呀!亏了亏了!我应该跟着去的!怪不得都说喝酒误事,确实是真理呀!”
第二天早上,陆伤难得的没去晨练,他昨天晚上用苏荞的手机跟樊老爷子打过招呼,不算失约。
裘富贵知道陆伤想处理舍利的事情,可他们根本没有头绪。
“不能送出去的话,我们自己拿着不就好了吗?这样那些鬼就不敢来抢了。”裘富贵建议道。
陆伤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苏荞,摇头低声道,“终究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况且,它的归宿并不是被私人收藏。”
“不然我们把它送去香火最盛的寺庙不就好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动静,地下室没有窗户,见不到太阳,裘富贵飘着出去看了一眼,回头向陆伤报告:
“少爷,是警察。”
陆伤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做出个请的动作,“请进。”
何亚涛探头看了一眼,没动,“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谈吧。”
“我不能出门,进来吧。”陆伤拒绝道。
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何亚涛也不能硬拉着人出去,带着一名同事进去了。
屋里站了两个大男人,屋子一下子更小了。
陆伤将苏荞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脑袋,留出一条通气的缝隙,然后去门口开了灯。
何亚涛开门见山,“我是刑侦支队何亚涛,我们听说你从案发现场拿走了一个盒子?”
“是。”
“我们现在怀疑盒子是重要的证物,需要带回警局,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何亚涛的同事立刻道出了来意。
陆伤摇头,“你们不能带走。”
“你这是在妨碍公务!”一看陆伤不配合,同何亚涛一起来的小李霎时亮出了警察的威严,被何亚涛一个抬手劝住了。
何亚涛脾气很好地问陆伤:“请问你能说说我们不能带走的理由吗?”
“因为它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本以为他会说捡到了就是他的,却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你是说还有人在暗处觊觎这个盒子是吗?很可能为了它做出疯狂的举动?”
“就怕疯狂的不是人。”陆伤还是摇头。
何亚涛道:“放心,我们是警察,打击罪犯是我们的工作,再穷凶极恶的坏人我们也有信心抓住他!”
最后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成功叫醒了苏荞,他揉着眼睛坐起身,
“陆哥,他们是谁啊?”
陆伤没打算瞒他,“警察。”
苏荞‘哦’了一声又躺下了,整个人蒙进了被子里。
陆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我坚决不交出去呢?”
“那我们就会以妨碍公务罪拘留你,盒子一样能带回去。”
裘富贵急了,“少爷,我们可不能进警局!身份和来历都不好说啊!我们在这里可是黑户!”
陆伤点头,去柜子里将盒子拿了出来,何亚涛示意小李接着,然后提出了告辞。
陆伤站在门口,幽幽说了一句:
“这一次,可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很可能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