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女巫》只在夜晚微笑

8、第八章 首次任务

　　闫雪发现经过不懈努力，钱佳丽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虽然钱佳丽视她为假想敌，言语刻薄，但是不影响闫雪对钱佳丽的好奇心。
　　直到某一天，阳光明媚，坐在小花园里晒太阳的钱佳丽来了一句：“你还能坚持喜欢崔阳吗？”
　　坚持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
　　闫雪毫不迟疑：“能啊！不过你还在，我不可以抢走他。”
　　钱佳丽眯着眼：“小姑娘，你心狠点，就能心想事成。”
　　闫雪被她看得毛毛的。
　　傍晚，闫雪独自回去。崔阳现在对她冷淡起来，话都不愿多说。
　　路上遇到一个女人，雪白的皮肤，笑起来一团孩子气。闫雪认得她是同一个小区的，来找钱佳丽学俄语。
　　她也冲她笑了笑，快步离开。
　　李如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费尽脑汁，李如愿翻译了一段文章，心情忐忑等着老师点评。百合出现在门口，他看到她们，迅速低下头，打过招呼就冲上二楼。
　　钱佳丽辅导完毕，看看时间：“你可以走了。”
　　李如愿厚着脸皮磨蹭：“我们聊一会？”
　　“就一会，不然加钱。”
　　“小卓和你聊过了？”
　　“我是真没想到崔阳这么过分。”
　　“要我给你分析分析崔阳的心态吗？”
　　“我见识过的男人比你多多了。我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你还没告诉他们？”
　　“我不想说。不过我遗嘱已经写好了。”
　　李如愿看了一眼遗嘱，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把房子给他？”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这是你的事。你看着办吧。”
　　李如愿接到艾达的指示。
　　“去C城完成你加入集会后第一个任务吧。”艾达说。
　　“要多久？”
　　“预计不到一个月吧。”
　　“许兢怎么办？”
　　“汪山眠不是在吗？让他看护许兢。”
　　李如愿颇为忌惮汪山眠，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便同意了。
　　李如愿把汪山眠约在公园里。
　　汪山眠看着远处的孩子们放风筝，微微一笑：“其实在我家也可以谈。”
　　李如愿：“大可不必。其实也没什么。许兢十五了，你只要负责和老师的沟通，开家长会、放学太晚了接她、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等等。”
　　“我明白了。没有妈妈陪你，你还习惯吗？”
　　李如愿滞了一下，道：“要不是你是男的，我会打你。”
　　许兢拎着风筝过来了，她跑得额头汗津津的。
　　“汪先生，天气这么好，你也可以放风筝啊。”
　　“我不太会。”
　　“我可以教你。”
　　许兢向李如愿眨眨眼，拽着汪山眠跑向广场。
　　李如愿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某信新加的两个好友，她这次任务的伙伴。
　　他们发来了照片和简单介绍。
　　星燃，女，能力为火，E级。
　　紫罗兰，女，能力为水，G级。
　　李如愿叹气，她才C级，合着是队友带她吗？
　　以探望远亲为由向公司请了一个月假，老板也没有追问，就签字了。
　　李如愿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勇气追问老板是不是女巫。
　　做了核酸，李如愿坐上高铁，直奔G城。
　　紫罗兰提前从中风险地区来，在G城隔离了十四天才出来。
　　在小旅馆待了几天，星燃也来了。
　　紫罗兰是等级最高的，自然由她说明任务。
　　紫罗兰拿出一张大白纸，勾勒出路线图。
　　“我们走的是条山路，手机信号不好，尽量不要分开走。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配合搜救进山的三个大学生。他们失踪三个月了。”
　　星燃红唇紧咬：“三个月，生机渺茫了。”
　　紫罗兰点头：“话是没错。当地也找了很久，实在没办法了。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是死是活，我们都要把他们带出这座山。他们的家人等着他们。”
　　三人心情沉重地各自回房休息。
　　李如愿洗完澡，和许兢聊了两句，然后盯着失踪的三人照片出神。
　　李如愿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三个大学生在暴雨中奔跑，跌进了深渊。一会儿又换了场景，他们被庞大的野兽啃食，尸骨散了一地。
　　闹铃响了，将李如愿从噩梦里拽出来。她揉着太阳穴，迅速穿衣洗漱。
　　带她们进山的是个当地的消防员，个子不高，肤色微黑。他简单介绍目前的情况，随即带她们进山。
　　越往高处走，路越泥泞，李如愿看看长筒雨靴陷进地里，拔出来都费劲。
　　消防员停住了。他看着白雾茫茫的前方：“前面的路我就不能走了。我们之前冒险继续，差点把人折在里面。”
　　星燃拄着拐杖，眼睛冒着火：“你就不怕我们折在里面？”
　　消防员看看她：“我听领导说，你们是有本事的，应该不会吧？”
　　他往回走，又转头提醒：“我们当地传说山神住在那里，你们要是遇到了，拜一拜，兴许他能救你们。”
　　紫罗兰感谢他的好意，消防员用力挥挥手，就下山了。
　　紫罗兰思索片刻，道：“以防万一，我们展开能力屏障，包裹全身，这样行进也不会有阻碍。”
　　余下两人点头同意。
　　星燃看着李如愿：“你的电屏障酷毙了。”
　　李如愿笑笑，没说她是第一次使用。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一个小时，除了更密的树木，更多见到野生动物，并没有瘴气猛兽。
　　紫罗兰松口气：“把屏障撤了吧，保存实力。”
　　星燃整理出空地，拾了些枯枝，点燃一堆火。三人坐下来，短暂休息。
　　李如愿拿出一个午餐肉罐头，埋头苦吃。
　　星燃笑嘻嘻的：“闪电你社恐吗？我看你没讲过几句话。”
　　李如愿噎了一下：“我不太会说话。”
　　紫罗兰道：“我们还是回到任务上。你们还记得三个大学生进山是干什么来了？”
　　李如愿：“他们要找一种稀有植物。”
　　星燃托着下巴：“他们两男一女，说不定有情感纠纷呢！”
　　紫罗兰蹙起眉：“三个人都不是本地人，不熟悉路容易出事。”
　　李如愿恍然大悟：“你们早就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紫罗兰郑重其事：“没找到他们，什么方向我们都要合理推测。”
　　李如愿：“那要不要考虑山神显灵呢？”
　　紫罗兰和星燃对视，哑然失笑。
　　“我们都是无神论者！”

　　讨论完毕，继续往深山走。夜幕降临，她们依旧一无所获。三人站定，火光下皆是神情凝重。
　　“要不我们先下山。补充补给再上。”
　　“我们今天已经起很早了，明天进度大概也就到这个位置。”
　　“我们剩下的物资大概够三天。如果两天还找不到线索，我们就回去。”
　　“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吗？”
　　“任务重要还是命重要？”
　　僵持不下间，咔哒一声。
　　三人握紧匕首，警惕地看向暗处。
　　虚弱的男声：“我是宋知春…”
　　李如愿举起火把照亮男生的脸。确认他是宋知春，属于失踪三人之一。
　　星燃收起匕首：“可算找着你们了。”
　　宋知春抽噎了一下：“求你们，救救叶婉，她快不行了…”
　　众人呆住。

　　宋知春一瘸一拐地领路。
　　李如愿的脑海开启了紫罗兰的声音：“你们当心，必要时打开屏障。”
　　星燃的声音插进来：“人心难测，不愧是律师…”
　　“别拍我马屁。闪电，你觉得宋知春有没有问题？”
　　李如愿思索片刻，道：“这样恶劣的天气，宋知春比另一个高个男生生存下来的几率小。”
　　“浓缩的都是精华。也许宋知春比那个男生聪明呢？”
　　“宋知春只提了叶婉，没提那个高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文晓。”
　　“文晓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我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知春停下脚步。
　　“叶婉就困在山洞里。”
　　紫罗兰扔掉已经熄灭的火把，拿出手电筒。
　　“她什么情况？”
　　“我们遇到可怕的事，逃进洞里，山洞坍塌。叶婉被石头压住一条腿，走不了了。”
　　宋知春轻轻抽泣。
　　星燃冲李如愿使了个眼色：“人多力量大，我们先进去看看能不能搬起石头。闪电，你先在外面守着。”
　　星燃暗地里：“闪电，我们进去后，你去探查四周，有没有人为的痕迹。”
　　李如愿：“明白。”
　　待他们消失在洞口，李如愿踩着湿泥，仔细搜寻。
　　沿着一条小溪过去，低矮的灌木丛伏倒一小片。李如愿在伏倒的灌木上嗅到人血的味道。她摘下一小段染血的枝叶，大力吸了一口。和宋知春的味道完全不同。她作出判断，立刻警觉了起来。
　　继续往前，小溪逐渐壮大，水声湍急。李如愿不敢试探，血的气味也淡了。她失望地准备回头。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叫，让李如愿往天空看去。一只漂亮的红耳鹎划过天空，它很快落在远处的树枝上。李如愿拿出望远镜，看到它在枝头悠闲地梳理羽毛。镜头往下压了压，视野中出现一具惨白的躯体，一动不动躺在乱石滩上。李如愿僵住。她打开屏障，快速返回洞口。
　　洞口空无一人。李如愿心下慌乱，等了又等，还是没有人从洞口出来。她试图在脑海里联系紫罗兰和星燃。
　　“你们在哪？”
　　“还在洞里。你也过来吧。”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碎成一团的小腿，嚎啕大哭。
　　星燃挠着头：“她一直不肯出去，我们怎么办？”
　　宋知春坐在女孩身边，好言安慰。女孩并不领情，时不时飙出几句脏话。
　　李如愿看了看时间，并不适合耗下去。
　　“叶婉，你的腿没得救。可是，你不尽快下山医治，你的命就没了。”
　　叶婉看了她一眼：“老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李如愿给她一个巴掌。叶婉懵了。
　　“我管你是谁。我们来就是负责把你们带下山。”
　　宋知春拉住快要暴走的叶婉，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们找到文晓了？”
　　紫罗兰看到女孩嚣张气焰立刻歇了下去，眯了眯眼。
　　李如愿传声过去：“我找到文晓尸体了。”
　　紫罗兰：“我们先把这两个活的送到安全地带，再把尸体带回去。”
　　星燃：“你们不觉得文晓死得蹊跷吗？”
　　紫罗兰：“他怎么死的不是我们来调查。”
　　星燃个子最高，由她背着叶婉。李如愿拉着宋知春。三人打开屏障，一路狂奔。
　　叶婉大呼小叫了一会，对女巫们来了兴趣。
　　“你们有超能力吗？”
　　“算是吧。”
　　女巫们不肯多说，叶婉却自顾自讲她们进山的事。
　　“我跟文晓是一对。宋知春跟我是一个专业的。我们从一个老中医那里看到一种稀有草药，治疗中晚期癌症有特效。我想写一篇论文，就来G城了。没想到草药没找到，文晓发了疯攻击我们。我好不容易逃进山洞，还丢了一条腿…要不是宋知春，我早就被打死了。”
　　宋知春对他英雄救美的行为没有多提，他瘦弱的身躯显然接受不了李如愿的狂奔，踉踉跄跄。
　　“你就不该带文晓来，他头脑简单，帮不上什么忙。”
　　“切，你这是单身狗的嫉妒吧？你不知道文晓对我有多好…”
　　女孩突然意识到男友已经死亡，小腿疼痛如期而至，她扯着嗓子哭。
　　星燃浑身一抖，脚步加快了。
　　三人赶在太阳落山前，把两人送到接应的人手里。
　　“我们没法去山神那边，还是请你们把尸体带回来。拍几张照片，我们后面方便调查。”
　　紫罗兰接过相机和袋子，拉着李如愿和星燃一路狂奔，她们需要抓紧时间。已经到了春天，尸体腐化得很快。她们不清楚文晓死了多久，所以更加谨慎。
　　三人赶到溪流那边时，已经是深夜。
　　紫罗兰提议天亮再搬运尸体，照片白天也拍得更清楚。
　　三人钻进叶婉待过的山洞。
　　星燃打开手电，看着地上残留的一摊血迹若有所思。
　　以防再有石块掉落，李如愿拿着手电把四周都照了一圈，发现没有石块碎裂的迹象。
　　紫罗兰提议另找一处安全地点。
　　星燃：“大可不必。”
　　顺着星燃指的方向，那一处石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星燃研究了一会，总结道：“这是学过雕刻吧？力道刚刚好，脱落一块石头。”
　　紫罗兰思索片刻，语气大变：“我们还是现在就带着文晓的尸体下山！”
　　李如愿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起身。
　　三人借着昏暗的灯光拍了几张照片。
　　李如愿注意到一只红耳鹎轻盈地落在枝头，歪头打量她们。
　　拍完照片，紫罗兰抖开袋子，把文晓尸身放了进去。
　　“走吧。”
　　“等等。闪电，你会溯源吗？”
　　李如愿愣住：“溯源是高阶女巫才能使用吧？”
　　星燃嘿嘿一笑：“你是在图书馆看到的吧？书上说的未必是真的。电系基本都可以操作，只是允许高阶女巫审讯时使用。你如果不在人类身上使用，这个空子还是可以钻的。就那只小鸟吧！”
　　星燃指向红耳鹎，原来她也看到了。
　　李如愿左右为难：“我不会用溯源。再说，操作不当，那鸟就傻了。”
　　“看它就是傻的，大晚上不睡觉。”
　　红耳鹎表示不满，叫了一声。
　　紫罗兰现场教学，李如愿模拟了几遍，目光锁定红耳鹎。
　　红耳鹎见势不妙，拍拍翅膀就要逃跑，为时已晚。
　　溯源是一种奇妙的感受，李如愿小心翼翼地释放能量，红耳鹎的记忆在脑海里缓缓流淌。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部长篇电影，但是只能快进慢放。溯源时间越短，对方的影响越小。一旦找到关键信息，立刻退出。”
　　紫罗兰的声音不紧不慢。
　　李如愿拨动时间轴，找到她需要的画面。从鸟类的视角看世界，起初是头晕目眩，接着就慢慢适应了。画面中，文晓踉踉跄跄地追向叶婉，叶婉大呼小叫，一条裤腿染满鲜血。她慌不择路，摔倒在河边。眼看就要追上，宋知春切入画面，和文晓扭打在一起。等宋知春起身，文晓已经一动不动趴在水面上。与事件相关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再快进一段就到了红耳鹎看到李如愿这一段。
　　李如愿撤出能力，红耳鹎呆立了片刻，拍拍翅膀飞走了。
　　李如愿将她看到的告知星燃与紫罗兰。
　　紫罗兰皱起眉头：“宋知春误杀了文晓吗？”
　　星燃咧嘴一笑：“叶婉为什么不说呢？”
　　“叶婉害怕宋知春。或许宋知春断了她的腿，意在威胁？”
　　李如愿点头：“你们推测很有道理。还要我到山洞里找老鼠蛇什么的溯源吗？”
　　两女摇摇头。
　　“未知最危险。山神禁地他们进不来，我们也不可大意。安全最重要。”
　　“以防万一，我带了采集工具。”
　　星燃晃晃手里的试管。
　　李如愿等她们采集了水样、植物。三人这才打开屏障，飞快地离开。
　　顺利地走出山神禁地，三人的能力几乎耗尽，把相机和样本交给搜救人员。这才和搜救人员一同下山。
　　搜救人员和她们说了案件进展。
　　他们连夜审讯，宋知春和叶婉先后交代了案情。
　　据他们所说，他们三人进山确实是为了寻找一种稀有植物。只不过目的各不相同。叶婉是为了完成她的毕业论文，文晓是吃喝玩乐的心态，宋知春是为了保护叶婉。
　　“保护叶婉？”
　　“文晓脾气暴躁，经常对叶婉动粗。宋知春是叶婉同母异父的弟弟。”
　　三人面面相觑。
　　回到旅馆，三人合作写报告。
　　星燃边写边叹气：“我猜错了，我以为他们是三角恋。”
　　紫罗兰：“我也猜错了。我以为宋知春要谋杀他们两个。”
　　李如愿摇头：“我也猜错了…”
　　二人惊讶：“你不等于是到过案发现场吗？怎么会？”
　　“你们还记得山洞里被挖空的地方吗？我觉得是叶婉故意挖空的。叶婉利用宋知春的爱慕杀害文晓，摆脱暴力。”
　　“如果不是叶婉和宋知春的关系，你这个猜测也很合理。”
　　第二天，三人互相道别，各奔前程。
　　李如愿还在寻思，这任务结束还是很快的，为什么要请一个月假。许兢打来电话：“你现在回来实行3+11隔离。你到了Y城之后就和社区报备，我住汪山眠那。”
　　李如愿恍然大悟，假如来回都要十四天，可不就是一个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