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淮兰

14、心结微释

　　啸风的脸瞬间变色，他抓住云瑶，死死地深吻下去；云瑶悲痛交加，根本没有力气推拒，啸风只觉得她嘴里一片苦涩。他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把云瑶紧紧抱得几乎透不过起来，脸色发白。
　　深夜，云瑶早已昏了过去，啸风从床上坐起，静静地看着床上人。
　　为什么，啸风发疯般地在心里怒吼，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你是云家的女儿，而我是啸家人，这事我早就知道，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会为了长风流泪、睡不着，会为了那个莽撞少年死，可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
　　云瑶忽然抖了一下，嘴里迷迷糊糊叫着：“小岩，小岩……”
　　啸风顿时又是火起，本想狠狠惩罚她，却见那樱唇已经被自己咬得破了几个口子，心下不忍，索性扔开手，就当没听见，心里却酸涩得很。云瑶还是不安生，一会儿喊一会儿出冷汗，急得啸风连连抚慰着。
　　天色微明之时，云瑶才稍微安稳了，啸风一夜未眠。他看看天色，苦笑一声，正要披衣而起，就听见身边人又含糊地叫人。啸风没仔细听，站起身来，却忽然听见云瑶小声地叫“啸风？”
　　“瑶儿？”啸风欣喜回头，看到云瑶微微睁开了眼。
　　云瑶呻吟道：“好疼……”
　　啸风再也无法维持自己冷酷的脸，冲过去抱住了心爱之人；云瑶一惊，终于意识到刚才及现在是怎么回事，瞬间变得僵硬，一声不吭了。啸风愤恨失望地看着她，狠狠一松手，把人扔回到床上去。
　　云瑶痛苦地皱紧了眉，蜷缩在被子里。
　　啸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对云瑶道：“云瑶，你对我……就一点喜欢都没有？”
　　云瑶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沉默以对，一如往常。
　　啸风安静又专注地看了她一眼，离去。
　　云瑶抬起头来，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深：喜欢又怎么样，我们之间不是照样隔着血海深仇，我们不依然势不两立，我还不是不敢把云岩的真实身份告诉你，而让我们处于如此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第二天傍晚，啸风又来的时候，云瑶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淡淡笑容，竟然把啸风看得呆了一刻。自从云瑶身份被揭破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云瑶像从前那样毫无防备、毫无芥蒂的笑容。
　　云瑶微笑着说：“啸风，你记得两年前的那一天吗，漫天晚霞？”
　　啸风一怔。两年前云瑶刚过十五岁，九仙临江的轻功也入了第五重，却十分不稳定；一天傍晚，云瑶仗着气盛，一提起纵身跃上了裂世岛最高的那棵天心柏，登上较高的一根树枝之后脚踏不稳，一不小心摔下来了；但是当她面向着天空晚霞向后跌落时，却被那霞光之美迷住了，呆呆地忘了也提气挣扎。就在她快要摔下来之时，啸风从树下俯冲而上，一把将云瑶抱起，随着带到树冠顶——他们那天晚上一直坐在上面，看尽了晚霞星光，云瑶后来慢慢睡着了，下树时醒过一次，背在啸风身上，啸风把斗篷把她裹得紧紧的。
　　自从那天开始，云瑶发觉自己以前对啸风的陌生感全然消失，而啸风也不觉增加了去药庐的频率……
　　“今天的晚霞，和那天真像，”云瑶淡然一笑。
　　啸风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慢慢地软了下来，他抱住了云瑶：“恨我么。”
　　云瑶轻轻摇摇头。
　　啸风用手轻抚着云瑶的额角——
　　“教主！”一个人急急忙忙冲进来，是铁冥。
　　“怎么了？”啸风蹙眉凝神道。
　　铁冥尴尬地看了看云瑶，说：“抓上岛来的那个人——跑了！”
　　啸风立刻转头看云瑶，只见云瑶脸上半是惊讶半是欣喜，眉梢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心里是又气又怒。他冷声道：“不是囚禁在紫影那里么？紫影是怎么看管的？”
　　“教主，紫影长使已经去追了，”铁冥说道。
　　云瑶立刻说：“啸风，不能让紫影去追他！在绿意楼我听郑紫竹说过，他所求的不过紫影一人而已，他是当真的！”
　　啸风道：“铁冥，让巫祭和翠羽把紫影追回来，再去追查那个人的下落！”
　　“是，教主！”铁冥立刻走了。
　　云瑶依然皱眉，云岩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跟她说吗？怎么又逃走了呢？
　　啸风拂袖道：“你别妄想我会允你离岛。”
　　云瑶恍然回神，静静看了啸风一眼，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