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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相亲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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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沈云伏发觉这一觉似乎是睡得久了些,起床拉开窗帘觉得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到楼下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沈昌繁和黄君洁没有等他,原想着让他多睡一会,没想到还是赶上了。
“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醒了就起来了。”
“那就快吃饭吧,”黄君洁笑道,“于安还担心你出事呢,刚刚天亮就过来问我们你在不在这。”
“嘉懿呢,还没起来?”沈云伏盛了稀饭问道。
“她在家从来不吃早饭。”黄君洁一脸习以为常。
“要不我中午在家吃饭吧,我下午还得继续去查厂子的事,没时间回去吃饭了。”
“好,我让他们早点做午饭就是了。”
“好,也省的嘉懿饿着。”
沈嘉懿早上起床就下楼到厨房拿了面包牛奶又继续上楼,一般都是到中午吃饭才下楼。
这次却被沈云伏叫住了。
“沈嘉懿。过来。”
沈嘉懿还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哥怎么了?”
“坐下。”
她怯生生坐到沈云伏对面,虽然太阳暖暖的照着,但是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起来。
“来说说你晚上回房间都干嘛了,早上起那么晚?”
“看小说。”沈嘉懿不敢撒谎。
“几点睡?”
“十二点半。”
“你是不想要眼睛了,下年六月你就二十二岁了,从学校毕业已经一年多了,你就打算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沈云伏叹了口气,他怎么又这种语气,他是个善于自省的人。
他一直提醒自己,沈嘉懿已经不是黄毛丫头了,他不能再像对小孩子那样对她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有什么喜欢做的吗?你不是喜欢那些漂亮衣服,还因此去学了服装设计吗?就这么搁置了?”
沈嘉懿也是满面愁云,“没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还被人泼冷水。”
她又继续说,“我去找你回家的那天早上其实已经去了一家公司面试设计师,这两天正在等回复。”
沈云伏脸色总算是好了些,“可靠吗?别到时候被人骗了。”
“嗯,放心吧,是秋枫。”
秋枫是上海滩有名的服装公司,许多电影明星的礼服都出自他们的设计师之手,沈云伏但是有些惊喜,“如果通过了,就好好工作,背后有我和父亲,但是也得自己学会前进。”
沈嘉懿也是少有的正经,“我会的,我不会给沈家丢人的。”
沈云伏喝了一口咖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说不定哪天你还能给你喜欢的徐艺菡设计衣服。”
“我又不是顶喜欢她,只是碰巧想看那个电影……”
“行了,总之以后不许等到中午饭的时候再下楼,没规矩。”
“是。”
“快去洗漱。”
沈云伏又开始想木材厂的事,那批出问题的是花梨木,价值不菲,成色只有原本的一半好,懂行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偷换木材,若是为了变卖,那倒也好办,可若是为了旁的,就不好说了。
那人昨天告诉他,今天会运出去,可一直盯着的人并没有送信回来。
正想着的时候,门口来了一辆车,于安跑过来,“少爷,他们行动了。”
“可有派人跟上?”
“有。”
“走。”
沈云伏来不及和黄君洁打招呼就跟着于安走了。
“他们去哪了?”
“他们十分隐蔽,没有从厂子的正门走,是从处理垃圾的角门运出去的,也没有打算走水路,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大概有多少货?”
“就像您猜的,不足千斤。”
“可有看见管事的?”
“是一个穿长衫,看上去一身学究气的男人。”
竟然是他。
沈云伏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个男人。
“等会到地方的时候要等他们接头再出去,务必一网打尽,不要打草惊蛇。”
“是。”
他们接头的地方是在城南的一片树林,沈云伏的车一到地方就有人来跟他汇报,“少爷,他们现在正在等接头的人,那批货是上好的花梨木。”
“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从远处的开过来一辆车,那个穿长衫的男人与其会面,说了几句另一个男人就先去验货,然后开始往那人的车上搬。
确实是成色上好的花梨木。
沈云伏略一招手立马有人冲了上去围住他们。
“别动!”
那几个人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蹲了,也不打算反抗,老老实实的被绑起来。
“把人带回厂里。”
等到了厂子于安把那穿长衫的男人绑在椅子上,让他坐在沈云伏对面。
“说吧,为什么。”
如今已经被人抓了个正着,再狡辩也是徒劳,此刻的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上去像一个流氓,“图钱呗。”
“你的工资很低?”沈云伏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以身试险。
那人面如死灰,眼睛里已经看不到情绪,“是我儿子,他被人蒙骗染上了赌博,已经输了一千大洋,那些人放话如果一个星期还不上这些钱,就要断了我儿子一只手!你让我怎么办!”他突然激动起来。
沈云伏知道他是一个商人,不应该随便动恻隐之心,可是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少爷,我这是第一次,我求你饶了我,我还要靠厂子里的工资给我儿子还债啊少爷,他还年轻,没了一只手以后怎么活啊!”他把头深深低下去,肩膀不停地耸动,继而嚎啕大哭。
“可无论怎么说,你都不该心术不正。你那批残次品哪来的?还有伪造与乐嘉家居的账目往来。”
“造假乐嘉的单子,是为了填买次等花梨木的空,我把表面上买乐嘉需要的木材的钱去买了比正品便宜一半的残次品,拿那些残次品混在上品里,然后把多出来的一等品拿去倒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趋于平静。
“你倒是聪明胆大,买方是何人?”
“他们只说是给自己的老板办事,买老板要的东西,没说是谁。”
“那你是如何联系到的?”
“我老乡在一个老板家里当帮佣,给我牵的线。”
沈云伏没有继续问下去,“于安,带他下去。”
“是。”
沈云伏派人给沈昌繁送了信,说是人已经抓住了,接下来就看如何给另一方赔偿了。
“于安,明日一早你去他家把他儿子接过来。”
“是。”
第二天一早沈云伏便在客厅里等着于安把人带来。
不久就听于安说人带来了。
一个满身狼狈,留着短发穿着粗布衫子的年轻人一脸不情愿的站在于安身侧。
“你谁啊?想干嘛?”
“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个人。”
沈云伏带他到了警察局门口。
那些羁押着男人的手下也到了,于安送他俩下车见面。
“爹,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那年轻人十分震惊。
于安上前给他解释,“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了替你还债,偷换工厂里价值连城的木材,已经够坐大牢了。”
沈云伏接着说:“我想着你父亲这一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了,让你俩分别之前再见一面吧。”
那年轻人一听便慌了神,扑倒在沈云伏面前,痛哭流涕,“先生,求你饶了我父亲这一次,他不是那样的人,他都是为了我,我可以替他去坐牢,父亲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那里面的苦楚啊,先生……”
沈云伏并非冷血,只是他的理智一向可以战胜情感,“你若早些懂事,你父亲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况且偷盗就是偷盗,哪有替人坐牢的道理,你若是真有心,就在外面早些还了债,让你父亲也放心些。”沈云伏说完挥了挥手,两人便押着那男人进了警察局的门。
“爹!”
“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