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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亲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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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前沈昌繁到家了,拉着沈云伏下了一盘棋,下人就来叫他们吃饭了。
黄君洁不停给沈云伏夹菜,沈嘉懿在一旁撒娇,“妈,你偏心,你都不给我夹。”
沈嘉懿从来都是家里的活宝,从小娇纵惯了,现在还常常动不动就给沈昌繁闹小脾气。
“快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女孩呢,你看看你哥都多久不回来了。”
沈嘉懿撅着嘴夹了豆角,“赶明儿我也搬出去,让你偏心。”
黄君洁作势要打她,“你试试。”
又扭头去说沈昌繁,“你看看,都是你惯出来的,我看你能惯她到几时。”
沈昌繁乐呵呵的不答话。
沈云伏给沈嘉懿夹了她最爱吃的鱼,“行了,都少说两句。”
“月儿,”
朴月这个字是沈云伏自己取的,但是每每听沈昌繁和黄君洁叫“月儿”他总还是别扭。
“诶。”
沈昌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最近咱们在城郊的一个木材厂一批货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去处理。”
“什么问题?”若真是小问题,派个经理去就是了,怎么会特地让沈云伏去。
“本来那是同一批木材,结果货送过去偏偏有一半是劣质品,但因为是咱们长期合作的,对方愿意相信我们,现在问题还不是很大,他们也愿意和解。我需要你做的不光是谈拢这个问题,更要查出来厂子里的究竟。”
沈云伏知道了沈昌繁的意思,这不光是质量不过关的问题,有可能是内部的人出了问题。
“我下午就去。”
沈昌繁点点头,“陪我下完这盘棋再走。”
黄君洁听了这话气的要打他,也不知道留儿子在家住几天。
“是。”
“走。”沈昌繁拍了一下沈云伏的肩膀顺势拉着他进了书房。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这盘棋总算是下完了,沈云伏对沈昌繁步步紧逼,最后沈昌繁落了下风,“后生可畏啊。”
“我该去厂子了。”
沈昌繁扭头端起茶杯冲他招了招手,“去吧。”
“你让月儿一个人去处理这么大的事。”沈云伏刚出了门黄君洁就进了房间。
“这就算大事了?我觉得他可以。”
“你怎么就知道这单单是图财才换了那批货?那人万一居心叵测还想得到更多呢?月儿下午去了你怎么知道他会遇到什么?”
不可否认黄君洁确实想的更细致,但是沈昌繁想赌一把,这件事暂时还没有知会那边工厂,那人可能还不知道他们的意图。
沈云伏径直去了郊区的工厂,一路上都在想问题会出在哪,是最底下的工人还是管理层。
这个厂子还算大,沈昌繁经营了几年生意尚可。
不知道这偷换货物是第一次还是只第一次被人发现。
到了厂子门口就听到木材加工机器轰鸣的声音,厂房里满是灰尘飞扬,仓库门口还堆了许多原材料。
沈云伏从前不常来这个厂子,但是管事的人总还是认识他的,看到有车进来立马迎上来。
“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来人穿着长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的像个读书人。
“父亲最近没空,我来看看。”沈云伏扣了西装扣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您想去哪看看?”他的腰弯的更低了。
“去仓库。”
“是,您请。”他伸长了手为沈云伏引路。
半路上有人送来了两个口罩,那个穿长衫的男人恭恭敬敬递给了沈云伏一个。
“这里会路过加工车间,灰尘大。”
到了仓库沈云伏发现仓库很大,货物码放整齐有序,只在西南角有一堆货盖着油纸。
“这是什么?”
“这是要给乐嘉家居的一批湖南来的杉木。”
“家具店?杉木若是不够干,做家具怕是不太好,为何不用松木榆木呢?”
那人面露难色,“那咱们就不知道了,毕竟咱们也不是做家具的。”
“在这还要存多久?”
“奥,这是前几天放在这的,明儿个就得运走了。”
沈云伏点点头朝前走去。
里外转了一圈以后一行人去了办公室,沈云伏又要来了进出货的记录还有账本。
“我这里的茶比不上少爷的茶,还希望少爷不要嫌弃。”
沈云伏接过茶盏,“黄山毛峰?”
那人看似谦恭的点着头在办公桌前坐下,“那汪经理可真是说笑了,我都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黄山毛峰呢。”
“少爷说笑了。”
他将茶盏搁下,“只是我不爱喝绿茶,实在是抱歉。”
那人一愣,剜了一眼旁边端水的侍从。
“那我立刻遣人给您另泡一杯,您是要红茶还是咖啡?”
他手里翻着账本没有抬头,“不用了,我眼下还有别的事,一会就走了。”
那人一听沈云伏要走立马站了起来,“那怎么行呢,您到这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是我们办事不力,还请少爷莫要怪罪。”
沈云伏没有理他,只是不停的翻着手里的两个册子,屋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吭声。
沈云伏细细看完,也没有和他多说话就准备往外走,一行人簇拥着沈云伏往门口走,“劳您跑一趟了。”
司机阿三一直在门口等着他,眼下看到他出来,立马过来替他开了车门。
沈云伏坐在后排独自想着刚才被油纸盖着的那批货,他们倒也是大胆,都不藏着掖着,就那么明晃晃的堆在仓库里。
方才堆放那堆货旁边的地上有很明显的白色划痕,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是可以判断出来是新鲜划痕,那人却说是前几天就加工好的,可见有问题。
城里城外一趟跑下来天色已渐晚,到了家沈云伏立马叫来了于安让他派人盯着厂子,尤其是那批货的进出。
“再给我约一下乐嘉和咱们合作的这边的经理。”
“是。”
于安过了一刻钟来回沈云伏的话,“汤经理说他今晚就有空。”
沈云伏点点头,“那就正好安排一个饭店。”
“是。”
六点的时候晚风渐起,沈云伏临出门之前还是加了外套,于安给约在了离他公寓稍远的饭店,那个汤经理是浙江人,这家店应该会合他的口味。
沈云伏提前到了包间等着,过了不一会一个提着公文包长相斯文的男人推开了包厢的门。
“沈少爷。”
沈云伏连忙起身与对方握手,“汤经理,久仰。”
“坐。听闻汤经理是浙江人就找了这家浙菜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我也是第一次来,有幸和沈少爷一起尝尝了。”
服务员知道人来了也把菜单递了进来,沈云伏示意把菜单给了汤金生。
“您是客,况且您是浙江人该是比我知道哪道菜好吃,就请您来吧。”
“那汤某恭敬不如从命。”
汤金生推了推眼镜开始翻看菜单,忽而笑道:“那些叫出去名号响亮亮的浙菜过来过去就那几道,什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吃来吃去也是无趣。”
沈云伏替他倒上茶,“哦?那汤经理有何高见?”
“不如咱们吃些家常菜,如何?”
“看您高兴。”
他拿着铅笔勾勾画画,“那就这些吧。”
“请问两位需要酒水吗?”
汤金生看了一眼沈云伏,沈云伏冲他抬手,“您随意。”
“那就不要了,谢谢。”
“好的请稍等。”
“怕沈少爷吃不惯,我就自作主张点了两个上海菜,可不能让沈少爷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汤经理说笑了,您是客,就该按您的意思来才是。”
等菜上来,果然是一些家常小菜,“平时有局都是大鱼大肉,今天吃些清粥小菜,甚是开胃。”
这一顿饭汤金生吃的颇是开心,他已经许久没回过家了,今天的菜是他家乡的味道。
沈云伏两只手把杯子握在手里转,他看得出来汤金生是个敞亮人,两人聊得也十分投缘,“实不相瞒,我今日是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您说。”
“我下午去我家郊外的工厂听手底下的人说,有一批要送走的杉木,您又是家具厂,可我见那批木材不过不足千斤的总量,能做多少家具?”
“不足千斤?家具厂一次不会买那么少的木材,太划不来,做不出多少东西来。”
沈云伏若有所思,“那最近杉木的价钱如何?”
“杉木的价格一向低廉,最近也差不多。”
“那您那里用杉木多吗?”
汤金生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我们做的都是些高档家具,什么黄花梨,檀木的,几乎不用杉木,就是因为你们家东西质量信得过才一直从你们家定。”
沈云伏心里一咯噔,下午那个人果然说谎了。
他与汤金生两人又聊了许久,出门叫了黄包车送汤金生回去,自己也上了车。
“少爷,咱们现在直接回去吗?”
方才与汤金生吃饭,他实在吃吃不惯浙菜,没动几口,两道上海菜做的也不怎么样,现在已经九点了,实在是胃里难受。
他又不爱做饭,于是让阿三回了沈宅。
沈昌繁与黄君洁本来已经歇下了,听到有车进来有起身去看,听到下人敲门说“少爷回来了。”
黄君洁喜滋滋的披上衣服下楼去,又怕是下午去厂子出了事,一颗心揪着,知道见到沈云伏安然无恙才放下来。
“月儿,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沈云伏一脸疲惫,“方才请人吃饭,那饭店离我太远了,就回来住了。菜我也吃不惯,没动筷子。”
“那你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啊?”黄君洁皱着眉坐到沈云伏身边去,一脸心疼。
“嗯。”
“快快快,絮儿,去给少爷下碗馄饨。”又转头给沈云伏先倒了杯水,“我下午在家亲手包的,你不是最爱吃了,我还想着明天给你送过去呢。”她抬手摸了摸沈云伏的头发,“饿坏了吧。”
这边沈昌繁也趿拉着拖鞋下来了,黄君洁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都是你,害得儿子晚饭都没吃,这把身体饿坏了怎么办?”
“那我是让他去看厂子没不让他吃晚饭啊。”
“去去去。”
“太太少爷馄饨好了。”
香味弥漫开勾的人食指大动,黄君洁拉着沈云伏往餐桌边走,“快来吃饭,来。”
“你不是最爱吃我包的馄饨吗,今天好好吃。”
沈云伏先喝了一口汤,点点头,“比外面做的好吃。”
“那是。”黄君洁得意的笑,又看了眼窗外,“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呢,干净着,一会洗完澡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好。”
黄君洁又招手唤絮儿,“去给少爷放洗澡水,完了你就下去休息吧。”
“诶,夫人。”
沈云伏吃完饭就被黄君洁催促去洗澡休息,他洗完澡出来从楼梯看到一楼的灯已经灭了,自己也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