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依旧做自己》电焊二班

6、第 6 章 不知不觉坐

　　不知不觉坐了太久，杨逍看了眼时间，将合上的笔记本轻轻放在身侧，站起来活动一番。已经一点多了，也没见上边有什么动静，不会是睡在办公室了吧。
　　意识到楼上的孩子估计没吃饭，走到楼梯间的自动贩卖机，在机子前站了好一会儿，对里边儿的食物不太满意，转身走向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回一些关东煮和面包。
　　“我进来了。”没能腾出手敲门，杨逍小声提醒后，侧着身子从门缝中挤进去。
　　程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表情一瞬一变，先是诧异张嘴，再是惊喜，最后是看到食物的开心，乐呵呵接过，直勾勾盯向杨逍，说：“你没走啊？”
　　杨逍靠在办公桌上，抬下巴示意快吃，问道：“怎么样了。”
　　程汐嘴里包着食物不方便回答，笑着看向杨逍，比了个OK的手势，将自己面前的电脑往杨逍面前推，并朝电脑努嘴。
　　“明天看吧。”杨逍接过电脑，确定保存了文件后，直接合上电脑，对程汐说：“先回去休息了再说。”
　　“我现在回去会吵醒那个阿姨。”程汐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狼吞的那一口，卡在胸口，边顺胸口边蹙眉对杨逍说：“我能去你家住吗？”生怕被拒绝，程汐立刻补充：“正好我开车送你回去。”
　　杨逍思考了两秒，忍不住说道：“还是我来开吧。”

　　自从杨逍来的第一天采购过后，再也没为这个小房间买过一次东西。客厅干干净净，甚至那个新买的垃圾桶底还留着一张合格证明；电视，路由器插头都被拔掉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空荡荡的阳台，当初杨逍丢完了尚文希留在阳台的空酒瓶，之后又嫌弃太空旷，干脆眼不见为净拉起窗帘。
　　程汐走到厨房和浴室往里边打量，厨房里就一口锅摆在煤气灶上，旁边的置物架上放了一把铲子，一把汤勺，浴室更是如此，洗澡三件套占据了洗手台的半壁江山，其他洗漱用品插着缝摆放在中间。
　　“你家……挺简单。”没见过这种阵仗，小程忍不住评价，毕竟，极简主义也没有这么简。
　　“洗澡吗？”杨逍直接忽视了客人的评价，递给程汐刚刚找出的新毛巾，指向浴室，“这是新的，还有，那边柜子下有新牙刷，弄完快点睡吧，卧室就在那屋。”
　　闻言，程汐成功误解，支支吾吾组织语言：“我……”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杨逍，“你……”
　　杨逍一愣，很快明白那难以启齿的背后原因，打趣道：“对啊，咱俩一起睡，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程汐接过毛巾，朝浴室走，仍然小声咕哝：“没有。”
　　逗到了小朋友，杨逍心满意足地从卧室抱出一床凉被放在沙发上，安静等待程汐洗漱完毕。

　　“不是一起睡吗？”出浴后的程汐三分期待，七分紧张，充满仪式感地打开洗澡间的门，却在看到那一床被子时，瞬间低落了心情。
　　杨逍没能看到这一变脸过程，只当他误认为自己让他睡沙发，安慰说：“你去房间睡。”说完看也没看程汐一眼，径自走向浴室，没想到，出浴后，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露出来的脑袋。
　　听到开门声，程汐一骨碌爬起来，看向杨逍，“不是一起睡吗？”
　　“啊？”杨逍疑惑地往前伸了伸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程汐拿出考普通话的架势，字正腔圆重复一遍，“你不是说一起睡吗？”
　　“不太好吧。”杨逍被惊得出现大小眼。
　　“两个男人睡一起怎么了。”
　　“确实没什么，但……”杨逍稍稍停顿，但试图搜寻词汇描绘此刻内心的怪异，却一片空白，只好说：“早点休息，你不去房间睡那我去了。”
　　“我……”
　　“不去是吧，晚安。”

　　早晨，老板载着尚文希，一同出现在公司，为尚文希在员工里的热度，再添上一把火，为杨逍心里再添上一层堵。
　　这小孩怕不是有毛病吧。
　　一大早，闹钟还没响，杨逍还留恋在睡梦，程汐就在门外叫嚷起来。耐着性子起床，还好是叫自己起来吃饭，而不是做饭，稍稍按捺住快要爆发的情绪。习惯了清净的杨逍，尤其是早上刚刚起床，实在受不了吃饭时一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一些摸不着头的话。
　　程汐嘴一直没停下，从昨晚的自己收到了什么短信，到自己看到了些什么新闻趣事，甚至说起了听闻的豪门八卦，总之没头没尾，杨逍不清楚自己听进去了多少，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去公司的路上，烦得杨逍忘记了和这位老板错开上楼，又得接受这些好同事的语言洗礼，一早上被闹得太阳穴直跳。
　　“你咋不上来？”程汐给杨逍发去消息，然后扒着窗子缝往下瞅，下意识看向杨乐乐的位置，没想到真找着了。
　　杨逍向杨乐乐要昨天的资料，让他打印出来，顺便提出几处关于策划的建议，回到座位才看到手机，想起了昨晚的事，但实在不愿意再去二楼的办公室，于是回复：“你把文件发给我，我在下边看看就行。”
　　“可是我想给你讲。”说完还觉得表达不充分，继续补充：“特别想讲！”
　　“等着。”
　　“好，别让我等久了行吧，兴奋持续太久对身体不好。”
　　现在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啰嗦吗？
　　发完，程汐回到办公桌，晃腿看起了杨逍之前准备的最近行程。
　　杨逍想着等中午休息再去，那时候同事比较少，但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过于憋屈，实在没有必要，这思前想后的在现实天天上演，没想到都成了自己处事的习惯，叹了口气，忽视了随着自己起身而聚集的目光，往楼上走。

　　进门后的目光明显不同，伴随着惊呼一起向杨逍传来：“来啦，快快快，坐我这儿。”程汐起身把杨逍拉到自己那张桌椅，熟练切屏后，推出电脑，跃到桌子上坐下。
　　杨逍抬头，对上了程汐的视线，说：“不是要讲吗？”
　　程汐来了劲，离开桌子，把对面的椅子搬到杨逍一旁，坐下来笑盈盈地说：“我这是根据我朋友想出来的，我记得他和我说现在的旅行团能出点具体的路线就好了。”
　　“嗯。”
　　“然后，现在不是开始流行什么3N旅游吗。”
　　“嗯。”
　　“所以我想的是，我们的市场对象或许可以聚焦在，那些看重感受，想看看不同地方特色但没有途径去找地方做攻略的人。”
　　“嗯，很好啊。”
　　“还可以推广那些冷门景点，资助那些探险队，让他们能提供一些视频资料，之后再派人去考察，定制些旅行攻略。”
　　“那特色呢？”
　　“这个也能我们自己出差考察，哪些地方的那个城市气息最重，我们做个统计。”
　　“那些探险队应该也能给出意见？”
　　“嗯对对对，熟悉路线后让他们带着客户们去体验。”
　　“然后还能找一家保险公司合作是吗？”
　　“也不错啊。”程汐明显当真，不停点头。
　　杨逍笑了笑，觉得自己下次不能随便打诨，继续话题，说：“然后呢，还有吗？”
　　“但是我们现在没多少人知道，而且注定冷门，但我不知道会有多冷，所以我想的是我们两组先各弄一个特别的线路，然后请一些旅行自媒体宣传，看看效果，你看行吗？”
　　“我觉得不错，但公司有那么多钱吗？”杨逍盯向程汐。
　　程汐不好意思笑了笑，开口说：“我好歹是个富二代啊。”说完，程汐肘着胳膊望向杨逍，说：“等这个公司差不多了，我就算解放了。”
　　“嗯？”
　　“我当个甩手掌柜怎么样，把权分完，每个月稍微领点钱，那个时候我应该也会有点积蓄，我想到处去玩，天天住民宿。”只是想想程汐就自个儿笑了出来，“要不要和我一起啊，我把钱攒多点儿。”
　　“留着当你老婆本吧。”
　　“那……你想当老板吗？”
　　“饶了我吧。”杨逍想了想，提醒到：“如果真有这想法，你倒是可以开始选一个接手的人。”
　　“你推荐一个呗。”
　　“刘宇浩不错。”
　　“哇哦。”程汐直起身拉伸腰部，不明所以说了一句：“好奇怪。”
　　“什么？”
　　“没什么，那这次项目让刘宇浩当总负责人，那二组组长……”说着又看向杨逍。
　　“让他选吧，他最清楚。”
　　“成啊。”程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突然记起来什么，说：“刚刚那位阿姨说有人送来了鱼子，你去方家尝点吧。”
　　杨逍摇头，看程汐开始闲聊，估摸没什么事儿了，起身要走。
　　“特别贵的那种，尝一点吧。”
　　“不吃。”杨逍转头，夸张地说：“吃鱼子不识数。”
　　“真的吗，我还得学高数呢，但我现在吃影响的是方云川吧。”
　　杨逍努力憋笑，煞有介事地说：“说不准呢，你可以试试。”
　　“你别骗我啊，这个不是好多人都吃吗？”
　　杨逍没有搭理，留程汐一人拿起手机搜索“吃鱼子为什么会不识数？”

　　“尚哥，下班去我家吧，我爸妈带来了好多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