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依旧做自己》电焊二班

4、第 4 章 像是走神时

　　像是走神时突然被点名的学生，方云川的叙述想一出是一出，结结巴巴，说：“我叫程汐，其实是一个学生，偶然写了本书……方云川是书中的角色……我那天睡觉的时候的突然一个甩空灵的声音和我说话，我就来这了……他说我在做梦，只有这个故事结束才能醒过来……”边说边乱挥手补充。
　　要是说话对象换成别人，要么觉得这人疯了，要么觉得这或许是个整蛊，但这不通顺的语言倒是点醒了杨逍，这一切的不可思议不就联系起来了吗。
　　程汐看杨逍没做回复，急得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说：“我没干过这些工作，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天天躲在上边，你没来那次也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发火还是怎样，但办公室的大家都看着我，我觉得太尴尬了，就找借口来找你，那还是我第一次开车上路，紧张死我了……”
　　后知后觉的生命危机……
　　杨逍摸了摸程汐越说越低的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你书中的角色？”
　　程汐点头。
　　“那……我是个怎么样的角色？”不知不觉的坏心思让这话脱口而出。
　　一瞬间脸色空白，陷入头脑风暴，“啊这个……你人很好，一辈子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那还真是不错。”自己吐槽得最多的两位居然是同一个人，杨逍有些哭笑不得，继续问：“你想我帮你什么？”

　　稍微惊讶了一番进展的顺利，程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快速说：“我看了方云川的邮件，很多工作我根本下不了手，我想你教教我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工作方面问刘宇浩更好些吧。”毕竟自己也刚到，不熟悉这边的环境。
　　“可我只和你说过话，知道你的名字，很多人我对不上号，而且，他要是不相信我怎么办？”程汐瞬间垮起脸，疯狂摇头，然后再次直勾勾盯着杨逍。
　　好家伙，人设装都不装一下了。
　　“那行吧，你真敢给我看那些工作内容？”
　　脸色瞬间灿烂，点头如捣蒜，从行李箱中翻出笔记本，递给杨逍。边看杨逍工作，边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明天晚上会下雨，突然下的那种，你注意被别淋湿了。”
　　“带伞好了。”
　　“但明天不是在沙滩活动吗，都是短袖短裤的，天气预报还是晴，带伞太奇怪了吧。”
　　“嗯。”杨逍瞟了一眼程汐的行李，开口说：“你明天还穿衬衫？”
　　“没找到别的衣服，他家衣柜像是只有西装衬衫一样。”
　　“去买两件吧，附近有服装店。”说完后，停下手中的事想了想，补充到：“普通商店的衣服，看得上吧？”
　　“肯定看得上。”在床上翻了个身，仰头看向杨逍，继续说：“我有听到一些办公室的人说你工作能力很强才找到你的。”
　　“混得久了自然会一点。”杨逍随口胡扯。
　　看完了一些近期文件后，杨逍一一教他该怎么分布任务，在公司应该怎么做，只看到那孩子一直点头，不知道他到底明白没有。
　　交代完后，动身陪程汐买了些衣服，杨逍回到房间琢磨程汐的那些话，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梦，得故事的结局才能回去……有点困难，这孩子知道这事，但还是处处避开祝雪松，是不喜欢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便在沙滩集合，程汐绷着脸站在众人面前，背稿一样复述昨晚杨逍的话，但大家似乎更在意老板身上的廉价衣服。
　　“这是什么牌子啊，没见方总穿过。”
　　“就是路边上的地摊吧。”
　　“人穿地摊都有气质。”
　　杨逍在人堆里打着哈欠，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认床。这片沙滩是公司的项目之一，每次的旅游说是玩，实地考察才是关键。安排下去后，程汐溜达着就溜到杨逍附近，吓了杨乐乐一大跳，连忙打招呼，说：“方总好，方总好。”
　　见到了熟人，程汐有些没收住，满面春风，甚至挥起手，说：“你好啊。”
　　杨逍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你收着点儿。”另一边，支开了杨乐乐。
　　“我该做些什么？”小总裁微微低头，偏向杨逍。
　　我一个做审计的怎么知道，干脆不做正面回复，而是问道：“你是学什么的？”
　　“通信工程。”
　　“那你干嘛写旅游？”杨逍诧异地看向他。
　　“其实……我一开始想写□□来着。”
　　“哇偶，真棒。”面无表情地夸奖，杨逍不再开口，带着程汐四处瞎晃悠，一直混到了工作结束。
　　“这工作还蛮轻松啊。”程汐坐在沙滩提供的长椅上，望着海岸。
　　“摸鱼当然轻松了。”杨逍拧开水，递给了程汐。
　　“谢谢，”接过后喝了两口，继续说：“这就是在摸鱼啊。”说完，估计想起了什么段子，抖动身子笑个不停，“怪不得。”
　　快乐确实会传染，杨逍也勾起了嘴角，心里一瞬间开朗，莫名其妙。
　　“你是因为方云川的关系才帮我的吗？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作者真诚发问。
　　“不熟。”怎么看尚文希都不像和老板是一路人，只是刚好公司缺人，又正好他能力不错吧。
　　“那咱们关系怎么样？”
　　“不熟。”下意识开口，平时还没人这么直接问过杨逍，问得他一愣一愣的，像梦回到了学生时代，好像那个时候，大家才会直接问谁和谁关系怎么样。
　　“可咱俩之间不是有那个只有对方才知道的事儿吗？不应该熟一点吗？”
　　“……”杨逍无言以对，继续喝水。

　　自由活动，程汐没理由再缠着杨逍，自个儿躺在沙滩椅上，看向人群，寻找熟悉的身影，想着该如何来一场偶遇。
　　杨逍此时和同事们混在一起，玩起了沙滩游戏。女同事们在储物间换上了泳装，戴上大大的遮阳帽，有些裹上纱巾，而男同事大多都是短袖加泳裤的配置，一片欢声笑语，被泼到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乐都是他们的，程汐戴着墨镜不愿意再看，默默喝起饮料。
　　跑来跑去玩得太疯，大伙很快累了，开始分开行动。杨逍本想着和杨乐乐他们一起去潜水、游艇那边看看，突然想起了程汐，怎么说也是个小孩，让他一个人未免会无聊，便和他们分开，在遮阳伞旁边找到了晒着太阳的程汐。
　　那人戴副墨镜，只穿了条短裤，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杨逍走近，开口搭话：“这个帅哥，想要纹身吗？”
　　居然被主动搭话了，程汐有些意外，立马想要坐起来，还不忘回答一句，说：“啥？”
　　起到一半却被推了回去，一张剪纸被拍在程汐肚子上，罪魁祸首笑着说：“再躺一会儿就知道了。”
　　程汐用手撑起身子，嫌弃的拍掉，又从地上捡起来打量，一张剪着“帅”字的卡纸，笑嘻嘻地看向杨逍，说：“晒这个会不会太自恋了？”
　　杨逍摇了摇头，顺着椅子坐下。
　　“怎么没玩了？”程汐盘起腿，向杨逍探出身子。
　　“累了。”杨逍指了指海的方向，“你要不要去那边玩玩。”
　　闻言，程汐直起了身子，说：“好啊，我们玩那个吧，堆一个沙堆，然后从两边挖，挖通那个，我之前都没玩过。”边说边瞎比划。
　　“那……行吧。”杨逍再次感到不对劲，这游戏该和我玩吗？但看到手舞足蹈的程汐，也不好拒绝。

　　借了俩塑料桶开始堆沙子，杨逍拿着桶站在一旁，看着程汐跪在沙滩上，奋力堆沙。替人担心的毛病让杨逍四处张望了一番，没看到同事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蹲下来帮忙，边慢吞吞帮忙，边不忘打趣：“你要不去工地算了，工头绝对喜欢，跟个挖掘机一样。”
　　程汐手中动作不停，还不忘催促一下杨逍，说：“你别偷懒啊。”
　　“……”这是我这辈子犯的第二个错误，第一个是看了这本小说。
　　堆到膝盖左右，程汐觉得差不多了，让杨逍在另一头开挖。
　　杨逍最开始用了把小铲子，但挖到深处时怕伤到程汐，只好用起手，蹲在沙地上刨沙子。
　　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啊……
　　触感突然不同，像是碰到了指尖，正要收手起身，却被一把握住，紧接着对面毫无征兆吼了起来：“抓到了！”
　　声音大到杨逍第一反应不是收手，而是侧过脸，掩耳盗铃般觉得看不到路人，路人也不会看到他。
　　程汐很快把手放开，跑到椅子的地方拿起那张卡纸，撕成一个旗帜的模样，插在沙堆顶端，招呼着杨逍来拍照。

　　时间慢慢过去，杨逍估摸着雨快要来了，暗自离开了人群，而程汐试着现在能不能打到车，先送些人回去。
　　故事情节中，大雨突至，景区的大巴塞得满满当当，方云川将位子让给了落单的女同事，祝雪松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大巴也已经开走了，当时也没能打到车，俩人躲在窄屋檐下边也无济于事，被淋湿了很多，导致女生第二天直接感冒，而这次，程汐说什么也得把祝雪松找到送回去才行。
　　到底是从哪出来的？
　　杨乐乐收到杨逍的消息，早早发布集合的通知，看着突然阴沉的天，大伙也没抗拒，乖乖地等车来。
　　人上去得差不多了，雨也开始下起来，可还没看见祝雪松的影子，刚刚好不容易遇到游客的顺风车，送走了一个人，这车也能坐下了，程汐让司机等一等，意图冲进雨里找祝雪松，却被人一把扯了回来，杨逍拉住程汐的手，一手示意司机离开。
　　“送上去了，没看见吗？”
　　程汐瞬间反应过来，笑还没绽放完，急得想让车再停下，说：“我刚刚让一个人走了，你还能上去。”
　　杨逍再次费力地扯回程汐，说：“留你一个在这吗？”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伞，说：“挤挤？”
　　“走回去吗？”程汐瞬间接收到杨逍的信息，绽开笑容。
　　“也不是不行。”
　　“不再试试能不能打到车？”
　　“雨太大了，路上估计会堵住。”杨逍撑开伞，朝程汐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没准咱们先回去呢，也就几十分钟路程，走吧。”
　　“好。”程汐搭上杨逍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我要是像你这样好看又可靠就好了，可惜我只占了好看。”
　　“我要是有你这么自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