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手也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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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月亮会被割耳朵，裴隅安不信这句话，但是他现在觉得耳根真的有点疼。
应该是心理作用，他洗漱好躺上床，反锁了门，早早的睡了，不然半夜阮蓁回来又发疯，他也睡不着好觉，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他还有个兼职。
假期最后一天，王磊非要拉着江闲出去嗨皮，不过白天他都在补作业，快晚上才被王磊叫走。
王磊订了两个卡座，他们到酒吧的时候里面人已经不少了。
酒吧是个清吧，喝喝酒听听歌再好不过，如果不是王磊他爸妈要求，现在在的估计就不是清吧而是人挤着人蹦迪的酒吧了。
江闲庆幸王磊有这么个爸妈。
酒吧里的光线昏暗，白色的灯或快或慢的变换，他们点了两杯酒，窝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一口一口的啜。
台上的是三男两女，鼓手贝斯手，男女主唱。
男主唱留着微卷的长发，红棕色的发色在灯光下特别野，江闲也有点心动了，毕业以后去烫个贼酷的头，怎么狂野怎么来。
不知道哪位观众点的歌，他们唱的是富士山下。
江闲听不出来粤语正不正，他只觉得听着不别扭，好听。
酒一口一口的啜，江闲没什么兴趣，就靠在沙发上刷微博，倒是王磊好兴致，一会跟着唱歌，一会儿又开始瞎看，这有个美女，哎可惜有男朋友了，哪有个可爱的小姐姐，哎，他对面的男的胆子好大，居然比我先一步，不过长的比我丑，安心了。
他一直在说，嘴皮子没停过，江闲心情不好也不坏，就安静听他说，偶尔打两句岔。
酒吧里氛围不错，既吵闹又安静，第三回翻开朋友圈发现除了王磊发的没有任何一条别人的动态时，他无聊的抬起了眼睛。
还有多久能回去？
没能问出口。
台上在唱一首《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主唱，只有一个人，之前的两个都下去休息了。
-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化了妆，五官更深邃了些，头发也做了个发型，坐在台上手握着话筒，张开了两根手指。
小指上带着一枚戒指，灯光下银光闪闪，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尽管相处不多，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是裴隅安。
-借我杀死庸碌的情怀，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
他在唱，声音好听饱满，完全不像一个高二的学生。
他应该才十七岁吧？江闲猜。
就是这个歌不知道是谁点的，可能是歌词的原因，被他这么一唱，他自己鼻头都有些酸。
不过这个舞台不是他的。
在裴隅安唱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放声大哭。
“我去你妈的陈翔，老娘才不会为你伤心为你哭，拜拜就拜拜，下个会更乖，我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不，就惊艳你和那个贱女人！”女生嚎啕大哭，酒也喝了不少，所有人的眼光都转过去的时候，江闲还看着裴隅安，借着拨头发的动作头头擦掉了那颗眼泪。
要不是看那女生身边还有人，估计王磊已经上去安慰了。
“可惜了可惜了，又是好好一姑娘被渣男伤害得遍体鳞伤。多好一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王磊一脸可惜，他今晚上一直就这个表情没变过。
“你要是把这劲头放在学习上，就离我不远了。”江闲抿下最后一口酒，听裴隅安说话，他送了女生一首歌，《分手快乐》。
王磊摇摇头，“离你不远是多远？年级第二都差你几十分好吗？你以为谁都跟上上届那两一样，高考都第一二还就差一分。”
上上届那两位是近五年来一中无人超越的存在。江闲还记得名字，一个叫齐临，一个叫叶舒，他们两高考就差一分，据说差的那一分是因为齐临的字太丑。
传言而已，无从考证，但是那一年全省文科的状元榜眼就是他们两。
老严把江闲视为打破这个存在的关键点。
裴隅安大概唱了有四首，下台以后江闲看着他跟那些人道别，进去换了衣服后离开。
这人兼职还不少。
回到学校的第一个晚自习就是讲试卷，但是很多人都还没从假期里回过神来，一晚上上课都奄奄一息的样子。
位置已经变动了，后门那两个却没动。
休假归来上课的第一天，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两人互不干扰，安安静静，仿佛假期里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闲说学习就是学习，在学校不一样，对他来说，学校被隔离在生活以外。
学校是一种自由也是一种束缚，没有那些糟心的事，很多人心里装的都是学习，都是高考。江闲挺喜欢学校的氛围，当然，在学校以外，排除了姓江那家人，其实也还过得去。
今天课间操为了休整懒惰风气，把休假修来的懒气彻底打散，比平时多跑了三圈步。
王磊回到教室瘫坐在江闲前面，张着嘴呼吸，要死不活的说：“啊，我要死了！”
“谁要你死？”覃思年凑过来悄悄的和简言看手机，看到上面的图，她也跟着简言兴奋起来。
“我也要死了，裴隅安怎么能这么帅啊！”
照片里是裴隅安跑步后满头大汗，拽着T恤下摆去擦脸上的汗水，拍照的角度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角度还是看到了一点肌肉。
特别的欲，简言想，如果这个衣角是他用嘴叼起来的那会更好。
但是看到旁边的江闲，覃思年心就沉了沉。
“他们两不会是真的吧？”
“不会，我去过好多回，他们两完全都不搭理对方，我们只磕颜，真人不说，裴隅安笔直笔直的，我知道。”简言开心的收藏好图片，又开始整理素材写小作文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定时的更新，贴吧里嗷嗷待哺的吧友们一直在等更新。帖子里霸道校草和他的暴躁小娇妻已经进行到换宿舍，在没人的楼道里亲亲了。
覃思年自己坐好，帮着简言看老师，自己也拿出本子开始写东西。又看了看时间，快到晚饭时间了，她干脆又不写了，问简言。
“等会儿吃什么？”
“食堂啊，还能吃什么？”王磊一脸懵逼，在学校，除了食堂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啧！”江闲用笔戳戳桌子用你再说一遍的眼神就盯着他。王磊感到有一丝丝的害怕，动了动脚，把一个口袋推向了前排。
眼看着江闲就要暴躁起来了，王磊赶紧补救，“食堂的烤肠，请你吃十根，你别动，我下课就去买！”
“别推了！”江闲不耐烦，“我已经看见了！”
“什…”
“自嗨锅，交出来，交锅不杀。”
“闲葛格，我就这一个，你放过他吧？求你了……”王磊央求着，他真就这一个自嗨锅，倒不是买的时候没想起给江闲带一个，只是他去拿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个了。
埋头看小说的裴隅安抬头看江闲，他不知道江闲是怎么忍住没打人的，要谁跟他说话用这种语气，头已经被打爆了。
“王三石，再警告你一次，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踏马隔夜饭都要被你恶心吐了。”江闲捏着拳头，忍住要去打人的冲动。
果然，肯定是受不了的，幸亏这人是王磊。
后排四个人，只有王磊同桌的杨欣雨在偷笑。
“十根烤肠加一桶泡面！”王磊坚持不给，跟江闲打商量，见江闲没松口，他又开始：“闲葛……”
“烤肠泡面，再说我就打死你占你的锅外加烤肠和泡面，就用你的头泡着吃！”江闲在王磊头上一拍，让他滚回去，然后觉得不够，有站起来探身上去把自己的试卷拿回来。
王磊一阵哀嚎。
王磊没有过来的时候，江闲能一句话不说，王磊跑过来跟他说话他才会搭理几句。自从王磊座位搬到江闲前面，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江闲说话。
也不是个真的闷罐子。
江闲和王磊相处得和在不学校在都一样，裴隅安不解，为什么他和江闲，还是一下回到十一前。
明明那时候相处的还不错。
五楼毕竟都是学习不错的学生，挑事儿的少，跟裴隅安之前待的十几班不一样，他现在坐这里，都没机会拽起来。
拽王的名号快要废了。
就在裴隅安以为自己快拽不起来的时候，课上发生了一件事儿。
上体育课他们班男生分成了两队打篮球，但是打着打着就打起来了，真打起来那种，篮球都不要了。
裴隅安捡起篮球，掏掏耳朵，冲他们喊，动作别提多拽多酷，“别吵，有本事抢我球，没本事下场别丢人。”
十个男生立马统一战线，王磊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班男生总共就只有十几个，场上已经有十一个了，剩下的几个看到这阵仗和女生一起凑过来看热闹。
“拽王不愧是拽王，往人群里一站气质就与众不同。”
江闲觉得要是给裴隅安一根烟，他刁嘴角能上天。
他们都知道裴隅安天天一个人打球，球技肯定很不错，但是他们有信心，十个人呢，就算再不济，从他手里抢球还是不难做到的。
王磊也觉得是，不过跑了五分钟他们球都没挨到还让裴隅安进了一个，他就觉得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或者说是低估了裴隅安的水平。
“你怎么不去参加校篮队，肯定比你一个人打强！”王磊问他，本来也没想过会听到什么回答，但是他听到的话后还是震惊了。
“他们都不配，打配合有什么意思，来这里虐虐菜更有意思。”
勾唇，微笑，将身体重心都挪到右腿上，裴隅安站姿散漫，一手拖住球，就那么随便一扔，从篮筐正中间穿过的轨迹都很漂亮。
江闲盯着那双手，真嚣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手也嚣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