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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满腹心事对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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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莲初静静地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镜中那个娇媚的可人,漂亮的指甲不由自主的深深嵌到旁边一盒艳若桃李的胭脂之中。
薛荷双的一席话让薛莲初原本平静的心开始起了丝丝涟漪,要说她对焦雷昇虽然没有炽热的情爱,甚至还因为自己的政治原因刻意回避,但是,这个深爱着自己男人却着实让她不能割舍,这是她薛莲初的丈夫啊!
自小薛莲初就在传统的母亲教育下耳濡目染的学习着历代女子的规范,虽然身为新式学堂的优等生,可是,内心的深处她并不赞同那些背叛丈夫的女人,记得当日母亲带着年幼的她回到徽州老家,恰逢族中有妇人被浸猪笼,那种如同鬼魅般的嘶号,那种如同针刺般的声音深深地刺激着她的神经,给她留下了一道阴影。也许就因为如此,薛莲初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叛焦雷昇,哪怕焦雷昇不爱自己,她也不会,更何况,焦雷昇对她真的是宠若至宝,除了和父亲,大哥在军中的明争暗斗,焦雷昇绝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良人,可是,为什么听到了楚文生的一丝蛛丝马迹,她竟然会这么激动那?
薛莲初不由闭上了眼睛,那个决绝的眼神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她想忘掉,可是,她又无法,甚至是不忍忘掉,她恨自己没用,但是,她又为自己的懦弱暗自欣喜,她该怎么办?
听了妹妹的话,薛莲初很轻易的就在脑中浮现了一幅简单的图纸。云南……广庭……安源……,无数条山峦丘陵,河流大川清楚明了的就构成了最详细的军事战略,楚文生必定要绕道进攻广庭了!薛莲初不是薛荷双,虽然她没有薛荷双那艳丽的容貌,高明的心机,但是,她却是军中难得的女诸葛,楚文生是行伍出身,博闻强记,智慧过人,薛莲初凭着自己聪明与好奇当真的就和楚文生学习起来了兵书战策,虽然她和楚文生的日子不多,但是学习的飞速足足震惊了安源军中的老将吴子茂,及至她嫁给了焦雷昇,真正和安源划清了界限,忠心的老将吴子茂还瞒着楚文生深夜密谋要除掉她,以固安源军的明天。现在,楚文生这小小的心思焉能瞒着过她,可是,她是不是要提醒焦雷昇哪?
“怎么了?”一双大手轻轻地环过薛莲初的纤腰,然后慢慢的将她揉在了自己的怀里,进而开始“攻城略地”。
“没什么,虎子没事了吗?”薛莲初轻轻地挡住了焦雷昇的“侵略”,慢慢的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他没事,你心里就只有你儿子啊,是时候也要顾及我这个老子吧!”焦雷昇调笑道,语气中有了一丝幽怨,薛莲初不由得笑了起来。
“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焦雷昇问道。
“哪有,不过是想明天你穿什么罢了。”薛莲初笑着掩饰。
“当真?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焦雷昇不相信。
“怎么,你不信我?也对,明天你还不知道上哪去疯跑,我还用想这些干什么?”薛莲初道。
“是吗?你是不是生气我今天没去军营了?好,明天我去不就得了。”焦雷昇笑着哄着她。
“罢了,身在曹营心在汉,你去也不稀罕。”薛莲初从柜子中拿出了焦雷昇的睡衣,开始帮他换上。
“只怕我这样,你爹才会放心,他求之不得。”焦雷昇不客气得道。
“你总是这样,父亲有哪点对比对不起你,你这么不信任他。”薛莲初急忙为父亲说好话。
“你知道的,他从来都没相信过我。”焦雷昇道。
“哦,是吗?那好,我这个奸细你可就地正法的好。”薛莲初努起嘴,也不管他还有两个扣子没扣上,转过身不看他,焦雷昇不由得一乐,半倘着睡衣,一把抱起了薛莲初,“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反悔。”
“你,无赖。”薛莲初不由得乐了,瞬间,自己腾空起来,“对,我今天就是无赖了,走了!”焦雷昇笑着眯起了好看的眼睛,抱着薛莲初向内堂走了过去。
轻轻地将薛莲初放在锦被上,焦雷昇的吻如同温柔的细雨一样遍布了整个巫山云海,他的手如同魔术一样让薛莲初在苏绣蜀锦上绚丽的绽放。薛莲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记忆中那个横刀立马的青年又一次来到了她的眼前,那英俊的眉眼,那棱角锋芒的脸颊,没有一次不让她留恋感伤,为什么,自己在与焦雷昇最亲密的时刻,永远都是他的影子哪?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他那?楚文生的吻从来都是暴风骤雨,不由得自己不去臣服,不去顺从,他从来没有像焦雷昇这样温柔的抱着她,对于楚文生,她永远都是他身边最耀眼的星星,不能去遮盖月亮的光芒,她不喜欢去做星星,她想去做与月亮同辉的圆晕,楚文生不会这样让她去做,但是焦雷昇可以,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怀念那个霸道率真的江南少帅那?
“莲儿,莲儿……”焦雷昇温柔的喊着薛莲初的名字,宠溺的如同情人间的私语,他们的亲密其实并不多,不知道是因为父亲的政治礼物还是楚文生的影响,薛莲初一直似有似无的拒绝着焦雷昇,虽然这样她很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而同时,焦雷昇也这样容忍她了。
焦虎,也叫虎头,并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因为一段惨烈而让薛莲初收养的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但是,薛家上下包括焦雷昇都将他视为己出,爱如掌上明珠,平日看着焦雷昇和虎头在一起父子融洽,共享天伦,薛莲初也知道,其实,焦雷昇也在盼望自己和她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她就迈不去那道门槛那?
“雷昇,雷昇……”枕着焦雷昇的臂膀,薛莲初望着帐顶的飞金走线,转过了头,轻轻地道。
“嗯,唵……”焦雷昇早就闭上了眼睛,去和周公弹琴聊天,本能的嗯了两声,薛莲初不由得笑了,为他拉了拉被子,依着焦雷昇闭上了眼睛。
耳边一片平静,不远处还有几片叶子随着微风慢慢的摇曳。广庭的春日是这么的安逸,让人不由得沉醉,可是,明天的广庭还能如此的和睦吗?
安源军的劲旅已经悄悄地顺着淮河的河道逼近了广庭的地界,楚文生的如同刀锋的俊眉印在了军中明亮的沙盘地图上,安源执红,广庭执黑,但是,谁知道明天的广庭是否还能继续执黑那?
“明白了吗?”一身戎装的楚文生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的亲信副官尤信之道。
“少帅放心,这一次,广庭的那个老儿一定会死不瞑目的。”尤信之笑道,一伸手,沙盘中的黑棋瞬间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