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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残阳 ...

  •   “没有王上…”白筠鸣话音未落,被沈劭卿骤然打断。

      沈劭卿方才说话的时候余光觑到白筠鸣的手从掌心到手背上绑着厚厚的一层麻布。

      “你手怎么回事?”沈劭卿将斗笠的黑纱掀开,冷不防地问出疑问后,一旁边的白筠鸣神色一愣,反应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的将手往袖子里缩,道:“没事,一点皮外伤。”

      “麻布?手受伤了?”

      沈劭卿抓住她的手腕,却被白筠鸣不动声色的挣开了。

      沈劭卿神色瞬间沉重了起来,再一次将他手腕擒住。

      白筠鸣憋笑道:“王上,真的没事。”

      沈劭卿掀开她肉皮上贴着的一层层的麻布,最后显而易见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白筠鸣整只手布满了紫色的於痕和被勒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最里边的麻布,上面有的是新伤,还有已经结了疤的旧伤,层层叠叠皮开肉绽,让人触目惊心。

      沈劭卿眉毛倏地拧成一团,道:“怎么搞的?”

      他手劲随着心情沉了下去,直接让白筠鸣打了一个哆嗦。

      “疼疼疼…!你下手忒狠了吧你!”

      沈劭卿道:“你知道疼就行。还皮外伤,说这话都不违心的吗。”

      白筠鸣恹恹地垂下头:“迟早有一天会痊愈的。”

      “算了吧,以你这样的伤势恐怕连剑都不一定拿的稳,灵力都没法用,刚才你御剑怎么挺住的,一个自己都够你受的了,更别说还多架我一个人,白筠鸣,你可真能装啊。”

      白筠鸣抽了抽嘴角,一脸黑线。

      “那没有我你还不是下不来。”

      沈劭卿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告诉我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还能是无缘无故搞来的?”

      “你那只手也是一样,别藏了。”

      白筠鸣闻言,把放在桌子下面另外一只手拿了上来。

      沈劭卿道:“我才走一年多你就这样了,倘若我多走几年,你告诉我,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白筠鸣见他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把麻布一扯,重新遮到手掌的肌肤上,粗暴的缠绕了几圈后,起身一头栽在床榻上,她环抱双臂,阖上眉眼,自顾自的说。

      “属下如若想告诉你又何必在三推辞,瞒来瞒去对属下有什么好处吗,别问了,来日务必坦言相告就是。”

      沈劭卿有些纳闷,听她说的话差点气笑了。

      “你跟你哥一样,脾气都这么犟。”

      白筠鸣听到这一番话后,目光好像恍惚了一刻,眼神中压抑着心酸,不过随即变了回来。

      转瞬之间,门外传来“铛铛。”的敲打声。

      “二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人满了,恐怕闲置不出来另一间了。”

      “可否就委屈二位,先将就着住下?”

      沈劭卿抬了抬下颌,给白筠鸣使眼色。

      走?

      白筠鸣微微点了下头,沈劭卿将斗笠上的黑纱撩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把客房门踹开。

      “……哎呦呦!二位!”那账房先生吓的一个趔趄,急忙用手护住脸部,险些站不稳。

      沈劭卿道:“看来你们家不仅办事风格迥异,做人到也挺别致呀,坑蒙拐骗乱收银钱另算,还跟我们玩人满为患这一套。自从打进门就发现你们客栈不对劲,做戏也不做完美点。”

      白筠鸣拿剑架子他脖子上。

      “说吧,谁派来的。”

      “哎呦…! 别别,我我我…”那账房先生半天支支吾吾的,满脸委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劭卿倚着墙壁,打了个哈欠,瞬间泪意上涌,道:“白筠鸣……你还是别拿剑了,万一拿不稳真的把人一剑砍死了。”

      白筠鸣表示已经耳膜生茧了。

      沈劭卿摊手疑惑道:“你们家为什么不用小二查房,却用你一个账房?你每天的活这么多,累不累,用不用我帮你分担一下。”

      “不用不用,二位侠士——”他大声哀嚎着。

      “你们要腾出个多余的客房没问题,随便谁都行,我赶他们出去都行!多收的钱我也给你们尽数退回!但是我真的不是谁派来的!”

      那账房双手隔住白筠鸣的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劭卿十分淡定地用两个手指上下划了一下,作势让白筠鸣把剑放下。

      那账房立马警觉到脖子上的冷冰冰的寒意消失了,撒腿便跑。

      “我现在这就去!”

      沈劭卿走了过去,冲那账房喊声道:

      “多收的银钱不必退了,换成酒,一会给我递上来。”

      “好嘞!”

      沈劭卿转过身缓缓朝着白筠鸣的方向走去,带着些怨气的说:“现在盛国客栈管制这么差了。”

      白筠鸣道:“不仅客栈,其他地方也是。今年华谢两家势力逐渐衰落,整个朝廷,没有什么正常人了。”

      沈劭卿闻言后,面色诧异道:“谢家也……?”

      白筠鸣轻微的点头,十分唏嘘道:“渝尘兄,今年便去世了。”

      沈劭卿神色一动。

      谢渝尘在盛国算是一代年轻的家主,深受百姓的喜爱,后来源于家人去世的早,就一直与妹妹谢惋鱼相依为命,他以一人之力执掌谢家多年,使得当年谢家称上是正统的簪缨门第,名门望族。

      沈劭卿与谢渝尘之前是旧交,两人言无不尽,无话不谈,后来家国涉密,风云突变,两人不得以才因此疏散。

      当年沈劭卿在朝廷上遭人诬陷,谢渝尘在言语间依然尽可量的相助于他,同时也促使其中改变了巨大的影响。

      沈劭卿本人还是比较感激他的,也很认可这个人。

      沈劭卿道:“他才是真正的清官能断家务事……可惜天妒英才。”

      “但是,他因何而死?”

      白筠鸣道:“渝尘兄向来体质康健,却不知怎么了竟突发患上了一种治不好的疾病,据说她的妹妹谢惋鱼小姐在涧怜城上下找遍了最有名的医师,但都说无药可医,最终一命归西了。

      沈劭卿面色凝重地道:“天下哪能有治不好的病呢。若是我当时晚封剑一年,说不定还能保住他的魂魄,可如今…幸河都不知被人捡去哪里去了。”

      白筠鸣瞧见他这副样子,启唇道:“不必惭愧,王上,人各有命,各安天命吧。”

      沈劭卿叹了声气,有些勉强的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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