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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寻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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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空上茫茫泛起着层层青烟似的薄雾,从中只能影影绰绰的辨别出昏暗模糊的灰色山影。
这层碧波荡漾之间,沈劭卿正无精打采懒洋洋的倚在一颗柳树傍,他一脸舒眉展眼,睡意充足中又透露出一丝丝小享受,好不清醒。
沈劭卿抬手挡了挡,身边缭绕着的云雾逐渐淡化清散,他欣然露出笑脸,把温暖和光辉洒在面前。
才刚刚从中苏醒过来的沈劭卿,动作软软的伸了个懒腰,锤着又酸又累的后背。
远外一名女子呼哧呼哧的走了出来,目光立即落在了沈劭卿的身上。
沈劭卿听到脚步声后面色一惊,立马以盘腿的坐姿坐起来,强光使他困难的地睁开眼眸,视线迎向那白色的人的轮廓。
然后沈劭卿就生气了。
“白筠鸣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哥没跟你说?”
“那你怎么还呆在这。”白筠鸣道。
沈劭卿向上伸手折下一片柳叶,玩在手里把弄,道:“因为我出来才发现,我的佩剑丢了,不能御剑,没法下去,什么都不能做,幸河也不知道哪去了。”
幸河,是沈劭卿的法器,外形类似手摇铃,作用是召唤魂魄、交换魂魄、需要他本人亲自念出咒文且同时摇动铃铛,便可施出唤魂之术,并给予它们意识,群魔乱舞,蛊惑众生。
魂魄分为两类,精魄与劣质魂魄,虽说如此称呼,却是各有各的好处。
精魄,完美精致,更为稀有,它们一般有自己的意识,放在容器中搁置在帛枕底处,可清心提神,效果极佳,也可供为收藏品装饰品镶嵌于各种玉石之中。
弊端,不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如果强制性使用,会导致施法者在无形中暴毙掉,凶险概率为八成。
劣质魂,破裂损坏,广泛实用,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操纵时简单轻易,基本是不会出错的。
法器一般具有除厄斩邪之用,他这个也不算是招邪的,劣质魂不存在自己的意识,只会跟着沈劭卿的思想走动,他若是心中阳刚正气那这些魂魄也是,正气乃烈性,鬼见了也会敬畏。
就是用一句话概括说,放到好人身上就是一代利器,放到坏人身上,恐怕就是千古邪物。
“所以我要是不来,王上就一直待在树底下风吹雨淋了,比你现在这身还难看,那你就应该好好感谢属下,且把你那些无用的说教一并收回去。”
沈劭卿道:“……”
他们两个一起下山之后,沈劭卿便换了身行头,避免防止别人认出他又买了个黑色斗笠,再然后找了个实惠便宜的客栈就落脚了。
白筠鸣道:“王上,跟你说说正经事吧。”
“啪嗒。”她把什么东西撇到木桌上,放正摆到沈劭卿面前。
沈劭卿瞬时哑口无言了,他怔忡片刻后,道:“残蚀令?”
残蚀令由极品银器打造的令牌,形状凹凸不平,工艺繁琐,很难雕刻,只为了能容易甄别,采用起来简单一些,所以就干脆把它做的全国上下无人可仿。
它不仅作为沈劭卿独自创立的疆域的个人通行令,同时也是他调动军队施令时用的虎符。
而白筠鸣暗示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让他,推翻盛国统治王朝。
沈劭卿垂着头,没有说话。
白筠鸣道:“王上,如今局势,再不想好,就来不及了。”
沈劭卿沉声道:
“这几年政变还少吗。”
白筠鸣道:“王上,这与政变多与少有何干系。我们既然有足够的钱财与兵力,又为什么不能试试。”
“不是试不试的问题,是我不想再和他朝廷那些烂人烂事纠缠不休,你别说什么如今局势急迫,以往城门失火,别国侵略,到最后殃及的不还是百姓,真正无助的那支团体不是我们谁,是那群无辜的人。”
白筠鸣道:“你确定吗王上。我们现在如今在盛国的地盘连明哲保身都难,而且这些年国里国外都在抗争,一旦错失这次机会,那最终败落的那方会是谁?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还有时间再提什么四方安宁,百姓安乐了吗。”
沈劭卿开玩笑着。
“我父亲这么些年来处处为盛王披肝沥胆,推心置腹,丝毫怨言都没有,当初我也打心眼里,为他自豪,他告诉我人勿忘本,树勿忘根。”
“但让我真正地在回去维护盛国,那绝壁是痴人说梦,我没这个义务。我也当然明白你所说的这些道理,可我总要为我父亲,留下这最后的傲骨。”
“江山易主这种破事,还是让别人干去吧。真叫我在活个几百岁几千岁我也不会背负这种千古骂名做一辈子反水大王。”
“白筠鸣,你是个上进且有野心的人,只可惜最早投主不慎,找到一个我。”客房缓缓传出了一阵悠扬飘荡的笑声。
白筠鸣细想一番。
沈劭卿出此觉悟源于惋惜他当年对盛国的这份热爱,以及他父亲沈老将军对待盛国的那一片忠肝义胆,毕竟无论盛王如何冷漠,盛国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半辈子的回忆。
而自己也同样如此,要说不理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己这般一意孤行,岂不是寒了她王上的心了。
白筠鸣话锋一转,不在追问了:“我们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沈劭卿道:“老家是不能回了,得先把我的剑跟幸河找到,否则以后绝对后患无穷。接下来我还要打算查清我被封剑的真相,我们得尽快。”
白筠鸣道:“王上可还曾记得,封印大典当天战役场地是哪门世家臣子提供的?”
沈劭卿脱口而出:“嗯,洛家供应的,但是只凭一点未免牵强了些。”
“莿血剑不也是他们家的传承剑吗。把这么明显的事刻在明面上,一家子都傻不拉几。”白筠鸣有些感慨,态度肯定。
沈劭卿隔着斗笠的纱布说话,声音听着陈闷闷的。
“洛氏起初就与我有不解之仇,在我重振旗鼓之后向来办事慎之又慎,怎么可能蠢到这种地步在我面前接着撒野,那大概是活腻了才干的出来。”
“况且,他要是真不想让我活了他干嘛不直接了当的杀了我,非得要搞个容器把我放进去的方式,哪个正常人会做出这种繁琐又缠身的无用之举,还留给别人机会让别人醒过来继续找他索命?变态吧。”
“洛氏是当年屠戮我们一家收手后都不留任何痕迹的手,你觉得可能这么蠢吗。”
白筠鸣道:“王上的意思是说,莿血剑,是其他家族派遣在暗地里流出来的?那这个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意图,他难道想借王上之手除掉洛家?”
“什么意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既然想让洛氏滩上这锅浑水,就一定会对我非常了解,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敢做,但可惜事实上却并没有那么了解我。”
白筠鸣神色瞬间变得复杂,但沈劭卿看不懂,以为她有些焦虑,于是轻轻的拍了拍白筠鸣的肩膀,道:
“但是一切还只是猜测,我们还没有具体证据,不用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