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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背后有靠山 ...

  •   这妥妥的蓄意谋杀啊! 邢家。满洛城里上百户权贵人家,我记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听过这号人物。怎的挑了这好日子闹出这么糟心的事来。看来得换条路走了。 心玺听完丫鬟的叙述眉头皱的更紧,似乎也很不齿邢家的做法。可是公道不光自在人心,还必须得等着法律的判决。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眼下事情闹得这样大,恐怕官府早已接到群众举报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佩儿,你掏些银子,安抚下那抱孩子哭的妇人。千万别问对错,就说是冲冲晦气的。” 我在一旁看着她疑惑道:“给银子我能理解。你一向外冷内热,向往说书的说的那些劫富济贫的大侠们。可是为什么不让佩儿再亲口问问那妇人呢?万一路人说的话跟事实有出入呢?” 心玺将帘子放下之后,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背靠着车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必要呢?”顿了顿,她说道,“反正上了衙门必定会有反转,说不定是那妇人自己没看好孩子冲撞了马车呢。”说道最后一句,她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 我有些沉默。关于那些高门大户之间的龌龊事,流玉从来没隐瞒过我。相反,他总是会截取其中一些好笑的部分当成笑话讲给我听,在茶余饭后,在就寝之前。来到王府的这两年,我基本上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但是我从来没提出过要离开洛城出去玩的要求,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也许并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美好。 “潇潇啊,我们是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心玺长长叹道。 “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做到不被这个世界改变啊。”我拉着她的手,笑盈盈道。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对啊。所以我要逃婚。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支持我的决定人呢。”想了一下,她补充道:“还有佩儿。”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轿子急匆匆向后退去。我还没来得及坐下,额头碰上车壁,虽然里面都包裹着上等的鹅绒,撞上去一点也不痛,但我还是怒从心头起。佩儿和绕篱焦急的挤过来,询问我们有没有事。 我们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一声冲满怒意的喝骂声传来:“你这贱妇不过死了个儿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拦住本小姐的马车,恬不知耻!再闹下去休怪本小姐无情!” 我一惊,人家儿子都死了,你还要怎么对人家不客气?就算真的冲撞了你的马车也不必用命来赔吧?何况这妇人从我们过来一直到现在都在那里凄凄楚楚的痛哭,没有扯着嗓门说过一句话,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 “果然是她。”心玺不屑地撇撇嘴角。我认识她两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直白的鄙夷。在我印象中,她一向是稳重端庄的。 “给我!”只听那声音又是一声通喝,接着传来了鞭子凌厉破空的声音。竟是那声音的主人一把夺过车夫的鞭子开始当街抽打那妇人。 一听这声音我和崔心玺再也坐不住了。连帷帽也那来不及戴,崔心玺抢先一步推开了门,大声喝到:“住手”。 佩儿很识时务的急步站在门口,微微福身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户部侍郎千金在此。” 我跟在后面出来,看了看旁边的绕篱就没有那么机灵了。 崔心玺站在我前面,我紧随其后站在她的侧后方,歪起嘴角笑了笑,“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周边刚才还迫于少女淫威鸦雀无声的人们再次纷纷议论了开来,一个苍老的妇人趁机将地上哭泣的女人拖到自己身后,将她护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站在马车上高高在上的红衣女孩,洛城里平日很少有人穿这样张扬的颜色。此刻,这样喜庆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有几分凌厉,配上她怒目而视的表情,活像午夜时分出来索命的恶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出来找人麻烦,但是还不知道她是谁。于是我把头凑过去低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崔心玺不屑地笑了笑,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更像是挑衅的说道:“形意微。”她刻意没有压低声音,语中带出的挑衅直刺对方耳里。 “你在家里闹闹也算了,怎么丢脸丢到大街上来。” 本就怒火中烧的少女听了这话直接一鞭子甩了过来。“你算哪根葱!” 鞭子还没出手就被人拦下了,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而是这位邢二小姐自己带出来的罪魁祸首。那车夫跪在小姐脚下,痛苦流涕阻挠着她继续施暴,很显然酒已经醒了。 “看样子你也喝多了。”崔心玺表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姿态优雅,说出的话却十分刺人,“我算哪根葱?我乃户部侍郎崔玺荣独女,崔心玺。” 看着她与往常大相径庭的样子,我也往前一步道,“本宫乃宸王正妃。”其实也没有侧妃............ 围观的人一下子呼啦啦跪下去,参差不齐地高声呼喊“宸王千岁,娘娘千岁”。连那位一直表现的嚣张跋扈的少女也瞪大着眼睛木木的过下去。我额头上冒出一条黑线,本以为今天出来是提前放个风,半路上变成了协助逃婚,现在又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希望家里的流玉没有打喷嚏就好。 安抚了下周边的百姓,佩儿和绕篱将那妇人和一直护着她的老婆婆一起带到我们面前。那妇人似乎终于找到主心骨,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一个很响的头。 我听着就于心不忍,叫她赶紧起身,但是她仍跪在地上哭喊着“王妃做主”。如同旁边跪倒一片的百姓一样,不管我说多少次“不必多礼”,他们依旧跪在地上。我不太喜欢别人跪拜我,王府已经在我的坚持下改掉了这个规矩,只在贵客上门时用一用这套,所以我也不太喜欢别人上门。 “好了,你且说吧。将来龙去脉细细道来。今日我和崔小姐在这里,定会主持公道的,不偏不倚。”旁人口中打听的我总是抱着三分疑虑。 妇人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道:“今、今日民妇领着小儿去赶庙会,走到这夕水街上遇见了邢小姐的马车,因马、马车太快,小人来不及避让才、才致使小儿不慎被马践踏。小人并没有冲撞贵人啊!是、是这位邢小姐不依不饶,说要小儿不得超生啊!”说道痛处她又不停地磕起头来。“求王妃娘娘做主!求娘娘做主!民妇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怜我儿才将满四岁啊!”说道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沙哑着喊出来。 看样子和之前佩儿打听出来的内容并无出入。处于安抚这位母亲的心理,我唤来一位轿夫,叫他去请一位春晖堂的大夫过来看看。吩咐完这件事后,我垂下眼眸,询问道:“可有人证在?” 周围渐渐起来不少声“有”,绕篱将他们一个个带到我面前。听了半天,他们说的内容都八九不离十。 “草民一走到/一回头........就听见........”我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崔心玺,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我们都知道,这种“间接证据”很难定罪。何况还是最容易翻的口供。正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民妇可以作证。”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位一开始就跪在妇人身边的老妪。我走过去道:“你先说。” 老婆婆低着头,声音有些不安的道:“老身今日在糖画摊买一些糖带回去给家里小孙孙们吃,正站在摊子前等候糖匠制好小孙女要带的孙猴子,忽听一声急蹿的马蹄声冲过来,好不吓人!老身赶紧躲开,却不想看见了前面一小儿被马儿撞倒卷入车下,脸部朝下,臀后还被马蹄踩了两下。” 这个说的比前面那些人说的详细道,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老身吓了一大跳,准备上前去查看一下这小儿有无大碍,却不想那马车上下来一位贵气逼人的大户小姐,”她朝形意微的方向指了指,“就是这位邢小姐。”我看了看邢意微脸上毫不掩饰的怨恨,又想起了崔心玺说过的话,立刻纠正道,“是邢二小姐。” “是是是,是这位邢二小姐。”老婆婆又低下头道。“这位邢二小姐一下车,便叫唤人去将这挡路的孩儿丢到臭沟子去,丝毫听不进去老身和孩儿他娘的解释。后来——”老婆婆抹着泪道,“这位二小姐嫌孩子喊疼喊得烦了,就让轿夫把鞭子递过去——” “住口!你这贱妇!”跪在一旁的邢二突然怒喊道。 “你长的真丑。”我瞥了她一眼轻轻道。然后把目光继续转回老妇人身上。崔心玺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配合我刚才说的话,简直把嘲讽效果拉满。我没有说出心里的疑惑。 “二小姐一鞭子抽在孩子脖子上,孩子摔出去当场就没了气。这妇人,老身今天刚和她认识,绝无半点袒护之意。”她抹了抹泪道,“哪个女人能忍心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哪!这孩子母亲当场就扑在二小姐脚边,要她带孩子去治病。然后二小姐却说孩子贱命一条,死了还晦气,要带这孩子去庙里请个大师镇压起来,永世不得超生哪。” 周边一阵阵唏嘘声起,显然被这女孩的残忍震惊到了。 我转身看着被压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邢二,道:“形意微,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形意微不答,只恨恨地瞪着那匍匐在地上磕头的妇人与老妪,眼神像是要冒出刀子来将那啼哭的二人千刀万剐。我觉得有些不快,催促道,“既没有甚疑问,那便扭送官府吧。”挥手又叫了两个轿夫过来。 不料那邢二小姐却很有骨气,一听要将她扭送官府立刻怒目圆睁,喝道:“你敢!” 自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两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我说出这两个字,我顿时很有兴趣道:“我有何不敢?” 崔心玺也在一旁以手帕掩面,呵呵笑着说:“是啊,有何不敢?你以为你爹是谁?” 邢二立刻将愤怒的目光对准她。 看着她瞪的跟牛一样大的两只眼珠子。我不经有些惋惜。好好的一张脸,竟被她自己糟蹋了。形意微的样貌虽然及不上我现在这副身体的倾国倾城,但在这洛城里也算数一数二的标致美人了。真可惜配上了这样一个灵魂。 见我们似乎真的不把她当回事,她继续威胁到:“我表哥可是御林军统领!你们敢欺负我,就不怕他向皇上告御状,砍你们的头?” “御林军统领?你说的可是我那没行李的未婚夫吗?”崔心玺将身子贴过去,微微弯腰道:“你还不知道么?崔林两家已经结亲,不日就要登门下聘了,你难道还不知道么?看样子你这表妹可不怎么亲哪。”她用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嫂啊。你说,嫂嫂教训小姑子,林统领会去告御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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