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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从今日起你便是嬴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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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从马厩拖出带着稻草的马板车,苏漓和卫庄十分自觉悠哉的躺上板车。
秦国,赵国,韩国互为邻国,三人架着板车朝边界进发。
盖聂的行驶的路线与来时大不相同,苏漓趴在板车上问道:“师哥,这与来时的路不太一样啊”
盖聂勒紧缰绳,依旧目视前方,缓缓说道:“这是小路,走的秦韩相交路线。”
苏漓看着沿途的树木,别的不说,这山真是多!山围水绕。
苏漓又开始好奇了:“师哥,这里的山,怎么比鬼谷还多,如此高大险峻。”
盖聂刚想开口,便被刚起身的卫庄打断。
卫庄一副起床气的样子,捏着苏漓的后勃颈,吓唬的道:“呱噪,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
盖聂回头看了一眼卫庄,呵斥道:“小庄!”
卫庄翻了个白眼,松手,顺手捻起了一根稻草,叼在嘴里。
盖聂小课堂又开始了,百科全书式师哥:“秦国位居高原,所属西方,控扼黄河上游,对整个东方有以高凌下之势。”
苏漓明了,西方,这不就是现代中国的西部地区嘛!那可是一个地广人稀,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人稀不稀。
继续行驶着,苏漓看见了面孔不一样人,看着不似中原人,大惊,怎么回事儿,少数名族都出现了。
卫庄看着苏漓又准备开始呱噪,先发制人,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瞅着苏漓,语气带着嘲讽:“没见识,秦国周边可是很不太平的,长期与野蛮的少数民族敌对,打仗,这人看着应该是外来商人,算不上什么威胁。”
苏漓不信,一脸鄙夷道:“切,你说的有师哥说的得靠谱?”
盖聂听着两人的谈话,淡淡道:“小庄所言极是。”
盖聂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苏漓:“小漓,把你面具带上。”
苏漓:“为什么?”
卫庄:“有坏人呗。”
苏漓乖乖带上丑面具,青面獠牙,好丑。
百无聊赖的盯着前方,苏漓困意渐渐袭来,刚准备阖上眼,前方一个小人吸引了她的视线,破烂的衣服,孤零零的徒步。
这不就是那个什么阿政。
苏漓站起,对着前面背影大喊,招手:“嘿,前面那个身穿破烂的少年。”
没反应,少年依旧笔直前进。
卫庄无语,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捂住苏漓的猪嘴:“……你干什么,丢不丢人!”
盖聂认出来那人,加快速度,苏漓又大喊:“嘿,前面那位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的少年,你停下脚步。”
少年身形一抖,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少年怒气值上升,好丢人,这人嘴巴怎么这么大。
板车停在他身后,苏漓还在招手,大声叫嚣着美少年。
卫庄听到了这两句话,刚喝的水喷了出来,噗呲一笑:“这人比我还狂!”
少年一像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那是尴尬,那是羞愧。
盖聂停下板车,苏漓跳下来,走到少年身前,苏漓追,他躲,他捂着脸跑,跑进密林中。
这小兔崽子,跑这么快,脸都没看清。
苏漓叹息一声:“还准备载他一程呢,如此不识好歹。”
悻悻坐上板车,出发韩国新郑。
少年在密林中等到确定三人走了之后,大舒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大抵是见到女人不自在,况且还是那是那样一个奇葩。
从密林中出来,少年徒步向前走着。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少年前方停了下来,小厮搀扶下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半白的头发,值得一瞧的便是他那双锐利的鹰眼。
“可是赵政?”
好大的威严,少年对此人保持着警惕。
“你的母亲与我是旧识,要我来接应你。”中年男子见状,语气缓和些。
少年没有过多的表情,淡淡答到:“是!”
招呼少年坐上马车,中年人喝着雪顶银梭,不容置疑开口:“从今日起,你便是嬴政了。”
少年还未开口,一声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来你是要做王上的!”
少年愣住,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异人姓嬴,但是……因为小时候的遭遇他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要做王上?”少年脸上没有要做王上的欣喜。
中年人手指着少年,语气威严十足:“因为你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来做王上的!”
少年抬头面色凝重的看了中年人一眼。
中年人继续道:“当你想从赵国回到秦国那一刻开始,已经不是你能选择的了。”
“走进那座咸阳大门,你就已经置身于这场权力角逐!”
中年人指着远处秦国要塞,一道宏伟,鲜红的朱门。
嬴政寻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瞬间儿时的悲惨经历涌上心头。
自出生之日起,他的父亲就被当做质子扣押赵国,他在暗无天日的四角院子里长大,一日得道,父亲抛弃妻儿,独自返秦。
每当秦国与赵国兵戎相向,愤怒的赵国人就会冲进自家院子,母亲下跪求饶,自己被殴打,唾弃。
不,我不甘心。
“嬴政愿意去争那王位。”少年正气,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中年人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嬴政疑惑反问道:“那你为何要帮我?”
中年人:“因为你是大秦嫡子。”
另一边王宫的慈宁宫
软榻上坐着一位,身着绣着大朵金色牡丹的大红袍女人,一头长发被侍女挽起,用象牙雕花的梳子梳成松松的飞星逐月髻,插上了两支火凤含珠钗,眼角不太明显皱纹暗示着,这是一个中年女人,但是保养得极好。
“太后娘娘,相国大人带着公子和娘娘快回宫了。”一个侍女在女人耳边悄悄低语。
“哼,吕不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这大秦是先王的大秦,当今王上的孩子可不只一个!”太后动怒,掷出杯子,杯子破碎,碎片茶水,飞溅,一如嬴政以后的处境。
“想进宫门,也得过本宫这一关。”
马车穿过朱红的宫门,中年探出一只手摆了摆。
随从明了靠近车门恭敬道:“公子请下车。”
嬴政跳下马车,中年人看着他,别有深意道:“宫中局势诡谲,进了这座宫,从此你就不要妄想出去了。”
嬴政:“为什么不能出去?”
中年男子仰天长笑:“权力游戏你能中途退出吗?”
嬴政语气笃定:“为什么不能?”
中年人看着嬴政略带嘲讽:“因为你已经是很多人的绊脚石了。”
“除非……”中年人故意卖关子。
嬴政急促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能力让他们成为你的垫脚石!”
嬴政道谢,随从引着嬴政去了一个偏僻的宫门,推开门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赵姬看自己几天不见消瘦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喷涌而出,抱住嬴政,喃喃道:“政儿,我的政儿。”
嬴政身体僵住,一动不动,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渴望这个拥抱的温暖,又抵触这个怀抱的人……
中年人进了咸阳宫,朝龙椅上的人鞠一躬:“王上,公子与娘娘已经进宫。”
宝座上头带珠帘加冕冠的男人点头:“吕相,你做的很好。”
吕不韦欲言又止:“那太后……”
秦王面色凝重,微微叹息:“唉,走一步算一步,太后可不敢公然忤逆朕。”
“下诏书,明日大殿宣他们母子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