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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韩国故人 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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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韩国王都内。
卫庄神气起来,不顾盖聂劝阻扔掉了陪伴他们的小马与马车。
“这里是王都,王都,师哥你拖个破马车干什么!”卫庄扯过马绳,心想,好丢脸,难不成师哥要牵着马车进宫门,不,绝不能忍。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马陪伴我们多时。”盖聂义正言辞,一把夺过缰绳,瞪了卫庄一眼。
卫庄瘪嘴反手亦勒住马绳。
苏漓看着他们僵持不下,马儿似被扯痛似的,在嘶鸣。
像有乌鸦从头顶闪过,留下6个点,苏漓无语。
少年时代的盖聂,卫庄这么令人与众不同,非同凡响,令人头大。
苏漓也不想拖着这个马车,单是这马车外观,都一言难尽,散架的马车被盖聂一路上缝缝补补又三年。
最后苏漓以一路上山路崎岖,马儿跟着受累为由劝服盖聂卖掉马车。
卫庄使劲点头,眼神对苏漓表示赞赏。
盖聂作罢,让卫庄寻个好人家卖了。
马车被卖给一个看着面善的农夫,农夫拿着银子,看着远方三人的影子,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交叠祈祷,声音哽咽:
“上天啊,你终于显灵了,希望三位恩公此生健康平安。”
卫庄走着越想越气,凭什么卖掉马车,不收钱,还倒贴银子,不满的瞟了盖聂一眼。
盖聂风轻云谈,神色无常,仿佛一个时辰前什么也没干一样。
卫庄忍不住开口,质问道:“师哥,你别走!为什么要我给钱。”
盖聂停下瞟了一眼,不咸不淡道:“你有钱。”
“你!”卫庄语凝噎,他是有钱没错,但是照盖聂这性子,跟他在一起,岂不是以后都要破产了。
苏漓见状,故作沉稳,开口安抚好卫庄小情绪:“小庄,师哥这是给你祈福呢,你给钱的话,算你功德。”
卫庄果然不嚷嚷了,但是苏漓却迎来了一记爆栗:“知不知道尊卑有序,谁让你喊小庄的。”
苏漓吃痛揉头,腹诽,行,狗卫庄,你清高,你了不起,以后让师哥怼死你。
苏漓小脑袋灵机一动,小手拉住盖聂的手,盖聂的手很暖,有着练剑留下的薄茧,触感还不错。
盖聂对苏漓的举动表示疑惑,询问道:“小漓怎么了?”
苏漓故作害怕,语气起伏:“师哥,我……我……害怕……再次走丢了。”
盖聂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了然,默许了这个动作。
苏漓眼神狡黠的盯着卫庄,正好卫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苏漓。
哟嚯,真有默契。
卫庄不服气,咬咬牙,硬着头皮,与盖聂并肩行走,盖聂的手若有若无的会不小心碰到自己,那触感貌似还不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鬼使神差的牵上了盖聂的手。
按理说卫庄从前可不会有此等举动,但是无奈来了个小师妹,总喜欢刺激他,越刺激卫庄就想作出行动。
盖聂愣住,苏漓咋舌,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苏漓笑着打趣道:“哎哟喂,某人也害怕迷路呢。”
卫庄:“怎么了,他是我师哥怎么了。”
苏漓:“……”
盖聂甩开卫庄的手,惊吓道:“小庄,干什么呢?于理不合。”
卫庄歪理:“怎么了?师哥照顾师弟不应该吗?”
苏漓拆穿:“可是你比师哥年纪大一岁。”
卫庄:“怎么了?但是他却是我师哥!”
卫庄,耍无赖,苏漓辩不过,确实盖聂是师哥好像有这么个理儿。
盖聂也作罢,任由卫庄牵着,一大一小的小手牵着夹在中间的盖聂,画风确实有点诡异。
半晌,盖聂感到不舒服:“小庄,你手出汗了。”
卫庄猛得松开手,尴尬道:“……是……吗?”
盖聂十分肯定点头:“是!”
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卫庄石化当场,师哥不要不要这么直白。
紫兰轩室内,隔间
一位紫衣男子躺坐饮酒,把玩着金樽酒杯,喝着就琼浆液。
与其穿着相似紫衣的女子边斟酒边扶钗,不经意道:“据探子来报,他回来了呢。”
紫衣男子瞬间精神:“卫庄兄也是该回来了。”
吱呀一声,一个年纪约莫12 13的粉衣女子跌入屋内:“哥哥,你是说……庄?”
紫衣男子惊起,头疼道:“红莲?”
粉衣女子走到哥哥跟前,不依不饶,摇晃着自家哥哥的肩膀,不满道:“哥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哼!”
紫衣男子求救地看着紫衣女子,内心在叫嚣,我要快被摇晕了。
紫衣女子呵呵一笑,为女子斟茶:“红莲公主,你哥哥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呢。”
紫衣男子看着自家妹妹身后无人,诧异道:“就你一个?子房没来?”
红莲边喝水边嘟囔:“你说小良子啊,被夫子拉去传授课业了呗!这会也该来了吧。”
紫衣男子呵斥:“什么小良子,子房比你大,你要叫子房哥哥。”
红莲瘪嘴,无视哥哥的话语,直起身子,在哥哥耳边大声嚷嚷:“我偏要叫,小良子,小良子。”
说曹操曹操道,青衣少年推门而入:“韩兄,救我!夫子太难缠了。”
……
紫衣男子招呼着一众小弟小妹坐下:“卫庄兄回来了。”
青衣少年大喜:“那眼下韩国之局我们尚有转机。”
紫衣男子点头。
他们谈笑风生,敬候卫庄归来。(紫衣男子可比卫庄大多了耶,就是尊称才称为卫庄兄,盖聂卫庄张良啥的都没成年哩!)
紫衣女子插话:“此次卫庄像变了好多,似乎多了两个朋友?”
红莲装作无意询问“朋友是……”
紫衣女子了然:“有男有女。”
红莲眼神黯淡了些许。
紫衣男子:“有朋友是好事,只是卫庄兄这性子,怕是寻常人都受不住吧,哈哈哈哈。”
三人回想起,卫庄平日的冷脸,孤傲,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殊不知,卫庄又犯病了,看着盖聂与苏漓粗布麻衣,在看看自己黑丝绸镶金条,光彩夺目,仿佛格格不入。
卫庄拉着苏漓哄骗诱导,苏漓拉着盖聂哄骗诱导……几番口舌下,盖聂终于同意换身行装。
卫庄表示满意,苏漓更是开心,终于可以穿美美漂亮的小裙子,怎一个香字了得。
最后三人来到了王都豪华的衣品阁,闲逛……
紫兰轩内的三人等的望眼欲穿。
卫庄却在潇洒快活。
彼时,大秦宫内,嬴政遇到了第一个难关。
太后竭力阻止,宣昭虽下,但嬴政却迟迟进不了大殿,在大殿外的几百阶梯前被拦住。
带刀侍卫,公然把守,殿内吕相与秦庄襄王急的冒汗。
秦王欲言又止:“母后。”
太后充耳不闻,镇定的看着文武百官。
嬴政在殿外被骄阳炙烤着,他不甘心,他看着刺眼的正午阳光,他明白了他进宫第一日,绊脚石的含义。
嬴政内心愈发坚定,既然我已然成为绊脚石,那……就让他更硬,最好把他们统统绊倒!
嬴政摆出王子气概,呵斥侍卫:“大胆,我乃大秦嫡子。”
侍卫们被眼前这个少年威慑住了,阴郁狭长的眼睛迸发着愤怒。帝王之相已初显。
嬴政趁机,冲出阻拦,果断脱掉外衣,只留下一身白色里衣,跪在阶梯之下,咸阳宫门口,双手作出礼仪之势,大喊
:“大秦先祖襄公二十六代子孙,高祖惠文王之玄孙,曾祖昭襄王之重孙,先祖安国君之孙,新王之嫡子嬴政,自邯郸归来,祭拜先祖父亡灵,求见父王!”
“恳请父王准孩儿认祖归宗,以尽仁子之孝,完人伦之理。”
这是嬴政第一次认祖归宗,他跪在咸阳宫门口,小小的身板,却是大大的胆量。
闻此事的赵姬赶来,泪眼婆娑呼唤:“政儿,政儿,快回来。”
嬴政回头语气坚定:“不,娘,打死也不走。”
嬴政一字一句呼喊,喊的嘶声力竭,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朝堂之中一片哗然。
太后眼尾一挑:“我倒是看看,他要跪倒什么时候。”
秦王:“母后……”
太后充耳不闻,此时的秦国太后执掌朝政,她有这个胆子。
嬴政气若游丝:“秦王……之嫡子……赢……嬴政……”
……
半晌,一声公公打的宣召打破了朝堂局势:“殇公求见。”
声音拉的很长很长。
一位精神抖擞的花甲老人,走到宫门,看了看朝堂众人,率先走到秦王面前跪下:“老臣携大秦嬴氏宗亲,跪请王上迎接公子。”
秦王,走下王座,扶起殇公。
太后见状质问:“怎能在王庭之下要挟王上做如此轻妄之举呢?”
殇公行礼:“老夫身为嬴氏长老,现在只对嬴氏子孙讲话!”
殇公径直越过太后,不顾太后的脸色,走到秦王跟前,摆出长者的威严:“异人,嬴氏子孙只知上阵杀敌,不会兄弟自辱!”
殇公指着殿外阶梯下的嬴政,悲痛道:“更何况是自己的亲骨肉啊!此时此刻你的妻儿就在这宫门之外,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蒙受遗弃之辱!可你竟然无胆相认。”
秦王:“我……”
殇公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是嬴氏的子孙吗!”
吕相趁机号召一众大臣跪下:“王上王上!”
秦王甩袖:“母后……”
太后欲阻止,可在嬴氏宗亲和众臣面前又无正当之理,只好允许。
一众大臣,疾冲殿外,走下阶梯,扶起跪下烈日下呐喊的嬴政,
嬴政冰冷的目光在面前众人后掩藏的极好。
他要变强,变得再也不需要蒙受如此之羞。
他还要给阿房修建巨大宫殿,他一向言必行,行必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