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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受伤 ...

  •   用了早点,灌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夕儿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看来,应该不会染上风寒了。
      这时候,想起蔺珏走时的叮嘱,便带着巧儿和文怡兴致勃勃地来到书房。算起来,进府这么久,她还没有来过他的书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长桌,上满整齐地摆着文房四宝以及卷好的画卷,房屋右侧是床榻,看起来,以前他都是在这里休息的。
      他让自己看的是画,那应该是长桌上的那几幅吧。
      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副,小心打开,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跃然纸上:一个小女孩,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甜蜜的笑,还有,手中捧着的荷花酥。
      巧儿眼尖,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小姐小时候吗?姑爷画的可真像。不过,姑爷什么时候见过小时候的小姐呢?”
      原来,自己小时候长这样啊!此刻,心里像一个大大的蜜罐一样,不断有蜜糖涌处。她谨慎地将画收起:显然,字谜不是这一幅。
      接下来,她打开了旁边那一幅,这一幅,画的不是人,而是一幅常见的景色:层层群山之间,一棵挺拔的巨树最是显眼。略有些奇怪的是,树的枝干苍劲有力,丝毫没有旁逸斜出。可是,这棵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有的,只是光秃秃的树干,在苍茫的群山之中,显得有些突兀。
      这个字谜也太简单了吧,用的着这么小看我吗?心里微微抱怨,可是,眼泪却在那一刻充盈在眼眶之中,下一刻,潸然落下。
      “小姐,你怎么了?”巧儿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夕儿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好,宝贝地抱在怀里,摇摇头;“我就是高兴。”
      倒是文怡,心思细腻,问道,“王妃,王爷这幅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夕儿仰起头,想要抑制住夺眶而出的水珠,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它们的决堤。
      群山之间有棵大树,树上有着笔直的枝干——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聪明,你从来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知道了,你心悦的人,也心悦着你……

      等待的日子最是无聊,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竟是这样的百无聊赖。拿自己以前这么10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回家住了两天,发现哥哥也出门了,虽然有娘亲的陪伴,可自己就是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引得爹爹连连摇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的养了一头白眼狼。”
      “爹爹,哥哥说中秋之后蔺珏来到过家里,他到底跟你讲了些什么啊?”这大概是她最近唯一有心思关心的问题吧。
      慕容淇胡子一吹,“就不告诉你,自己回去问他。”
      “小气。”她嘟嘴抱怨着,“不说就不说,等他回来我自己去问。”
      就在这度日如年每天掰着手指过日子的时光中,过了半月,这天,终于等到了消息:王爷回京了。
      “巧儿,你看我今天这身妆扮好看吗?”焦急等待的时候,巧儿已经记不清回答了多少遍这个问题了。以前从来不注重穿着的小姐今天居然这么唠叨,巧儿很是目瞪口呆。
      “好看好看,保准把姑爷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姐,你就别再问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巧儿告饶道。
      夕儿很不开心地白了她一眼,“不久多问了你几个问题吗,这么不耐烦,怎么嫁人。”
      巧儿调皮地吐吐舌头,没有搭话。
      “王爷回来了。”看着马车远远而来,文怡立马兴奋地叫了起来。
      “谢天谢地,王爷终于回来了,小姐不会再问了。”巧儿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夕儿当然没有理会她,从那辆马车一出现在视野当中,她就只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眼睛也不眨一下,马车每近一步,自己的心跳就加快一阵。“咚咚、咚咚……”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也都要期待。
      “吁——”马车在身边稳稳停住,车帘拉开,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她最爱的温暖柔和的笑容,他,终于,回来了。
      一跳下马车,她便像小猫一般一头扑进他的怀中,熟悉的怀抱,还有熟悉的味道,明明是真实的一切,却不知怎么有种虚幻一般的幸福感。
      “看来,这么几天,夫人一定很想我很想我,对吧!”声音还是一往即如的温润动听,在耳尖环绕,让她莫名地想落泪。
      她没有回答,只是狠狠的点头,依旧抱着他不撒手。
      “太好了。”用力拥紧怀中人,“我也,很想很想你。”
      人生之所以有别离,是为了让团聚来的更加珍贵。也因为有离别,才会更珍惜团聚的时光。冬日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好像慈善的长辈,笑着送出它的祝福。
      原来,世间情爱,竟是这么让人牵肠挂肚,沉醉其中。
      “王爷,您身上还有伤,别在屋外站久了,也到了改换药的时候了。”就在这么一片甜蜜团员的画卷中,被身旁侍从一个不经意的提醒打破。
      “伤?”夕儿惊了一跳,立马从他怀中挣脱开来,牵着他的手四处打量,“你受伤了?怎么伤的?谁伤的你?”
      “没事。”他揽过她的肩安抚道,“一点小伤,这里风大,我们回屋说。”然后,拥着她,往卧房走去。

      “快告诉我,到底是谁伤的你,是遇上刺客了吗?”一回到房间,夕儿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缘由。
      “没有,是个意外。”蔺珏倒是漫不经心。
      “意外,那就是有人害你受伤了。”夕儿立马义愤填膺,“是谁,我也照着这个伤口给他一剑。”
      蔺珏抬了抬眼,“要是……是你大哥呢?”
      “我哥?”夕儿更惊讶了,“我哥害你受伤的?难道是有人要刺杀他?也不对啊,我哥从小跟着柔然武士习武,按理说他应该保护你啊,怎么还让你受伤了?”
      蔺珏沉默了一下,问道,“夕儿,在你眼里我和你哥哥相差很远吗?”
      “嗯……”夕儿犹豫了一下,组织好语言,“侧重的方面不同嘛,我哥这么野蛮的,一般人打不过他。”但随即,立马脸色一沉,呵斥道,“别转移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嘛。”蔺珏轻轻把她拉到床沿上坐上,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本来我这次是去沧州体察民情,其实岳父也应当一同前往的,但是他似乎嫌太麻烦了,便举荐了你大哥与我同行。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可就在前天晚上,你哥突然来了兴致,要和我比试比试……”
      “所以,是我哥伤的你,太过分了。”夕儿激动地打断了他的叙述,“我哥也太欺负人了,和你比武就算了,还伤了你,不行,我要找他算账。”说完就站起身准备行动。
      “夫人,别激动。”蔺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是你大哥,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夕儿疑惑了,怎么还跑出一个人啊。
      蔺珏接着说道,“我和你大哥正比试着,突然,我看见,一个黑影从背后向你大哥袭去。”
      “真有人行刺我大哥?”夕儿一急,再次打断了他。
      “也不算行刺吧。”蔺珏耐心地说道,“我原以为也是行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下意识推了你大哥一把。你大哥认为我们还在比武,剑尖一旋打掉我手中的剑,然后那人一时间收不住手,不小心刺了我一剑,只是伤了胳膊,没有大碍。”
      “什么叫没有大碍,伤了胳膊也不能小看。”夕儿听了过程,略微放心,想起来问道,“那偷袭我哥的到底是谁啊?”
      “应该是一位柔然女子,”蔺珏回忆道,“好像……姓斛律。”
      “斛律心。”夕儿嘴角一撇,“她从小就喜欢跟我哥比武,可是又比不过,近几年就学会偷袭了。可是偷袭了还是比不过。你也是倒霉,不幸卷入了他们这场较量。不行,等她嫁人之后我也得给他丈夫一剑,报仇雪恨。”
      蔺珏头一扬,笑容灿烂,“这万一她的夫婿是你大哥呢?”
      “这个……?”夕儿脸色一凝,还真没想到,要是她真成了我嫂子,那我不是要给我大哥一剑,这打不打得过还是其次,下不下的去手就不一定了。
      正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侍卫敲门而入,“王爷,该换药了。”
      “给我吧。”夕儿自告奋勇接过他手中的药膏,“交给我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侍卫领命告退。
      夕儿将药膏放在床边,冲蔺珏使了个眼色,“来,让我看看吧,到底伤的怎么样?”
      蔺珏无奈地摇摇头,靠着一只手,解开外衣。这明明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脸上泛起潮红,心跳也跟着加快了。在这之前,两人每晚都是和衣而睡,好像……自己还没见过他把衣服全部脱掉是什么样子吧?怎么还有点期待呢?
      忽然,她警惕地摇摇头,告诫自己:你是上药的,不能这么风流。
      但是,看着一件件减少的外衣,她的眼神还是止不住,越来越轻浮,面色也越来越红润,就差跺脚喊“快点”了。
      随着最后一件里衣脱落,白皙的皮肤,线条分明的肌肉完全展示在眼前。原以为蔺珏是一个瘦弱的书生,没想到身体居然这么结实。
      一时间,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地小鹿乱撞,几乎就快要跳了出来。身体也不由全身发热,原本白嫩的小脸更是涨成了熟透了的红苹果,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想把视线从那里隔绝开来。
      可惜,熟悉的声音再次将她拉了回来,“夫人,你捂着眼睛,怎么上药?”
      也对,她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心神:我只是上药,没有别的想法。嗯……别的想法是什么?呃……不对,先做正事。
      她这才把目光落在被绷带绑住的左臂上。
      她坐到他身边,抬眼便看着他略带纨绔戏谑的笑容,好不容易抑制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她瞪了她一眼,脸颊更是绯红,忙低下头,躲避这炽热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胳膊上的绷带,一层一层地拆解。
      狰狞的伤疤露出那一刻,刚才一切的激动期待羞涩局促瞬间幻灭,留在的,只有揪心的疼。
      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可是比想象中深了不少,很有可能留下疤痕。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那一剑此在身上该有多疼啊。
      强忍住眼泪,防止它们迷糊视线。连忙打开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口上,还不忘心疼地询问,“疼吗?”
      他用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不疼。”
      换好药膏,熟练地将绷带缠好,在一切完成之后,她也不再克制眼泪,任它们肆意而下,“不行,这么深的伤口,就算是我哥,我也要他还回来。”
      “好了好了,”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要是再刺你哥一剑,你不是又得哭一次,我可舍不得。”
      “你舍不得干嘛推开我哥嘛,让他被刺一剑我不是只需要哭一次就行了。”夕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抱怨着。
      “傻瓜……”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一下子,耳边开始“嗡嗡”地耳鸣,好像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她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花瓣一般的嘴唇印在唇上,舌尖撬开贝齿,耳边是急促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燃起一股燥热,炙烤着自己。他的右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走,探入衣襟,外衣,就这样轻飘飘地滑落。
      他的身体压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一路而下,思绪开始迷乱,她笨拙地回应着,体内好像有一团火焰,将自己燃烧殆尽。
      “嘶——”这一声不太和谐地轻声打断了这一切的烈火。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拉着他受伤的手臂,关切道,“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
      蔺珏无奈地笑笑,“哎,早知道,还真不该把你哥哥推开了。这样,我的美人之福也就不会推迟了。”
      夕儿脸一红,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拉了回去,有些害羞地靠在他的右肩,“所以说,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把伤养好。”
      “我知道。”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这一点,不用夫人提醒。”
      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心里是满满的甜蜜和幸福:有时候,真的觉得老天对自己很不错了。不对,是很好了吧!

      晚上,到了就寝的时候。以前,两人都是分别盖一床被子。今天,夕儿果断抛弃了自己的被子,钻进蔺珏的被窝里。
      “夫人,你这是投怀送抱吗?”蔺珏不怀好意挑了挑眉。
      夕儿脸一红,撇撇嘴,“什么啊,我是看你每天都起得比我早,但是现在你受伤了,穿衣不方便,我离你近一点,一有动静我就醒了,方便照顾你。”
      “一有动静就醒了?”蔺珏故意反问道,“你确定?”
      夕儿抬眼想了想,好吧,她真的也不确定。其实从小练武,她的警觉性也不差,只不过嫁过来之后,尤其在他身边,自己的防备好像再也没有开启过,所以,一般都睡得死气沉沉。
      “不管。”夕儿把头一昂,“有备无患,再说,万一我没有醒过来,你也可以叫醒我啊,对吧?”
      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说的都对。”
      “嘻嘻……”她乐呵呵地接受了他的赞美,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随手摆弄着乌黑的秀发,问道,“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故事的后面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韩怀袖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这么介意啊!”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好吧,我就来解释解释。”
      “小男孩好不容易到了可以自由出宫的年纪,他第一时间来到当年救他的那户人家,却发现,女孩没有在京都。有着一半柔然血统的她只有每年秋冬之时才会回来。他就一直等啊等啊,终于,还是那辆熟悉的马车。几年没见,女孩更标致了,褪去儿时的婴儿肥,显现出不同任何人的倾城之姿。她长高了不少,身材也渐渐婀娜,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永远那么灿烂单纯的笑容,就像冬天的雪花,不掺杂一丝杂质。”
      “原本打算她一回来,他就走上前,问她好记不记得自己。可是,真正等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又开始犹豫了,他害怕,如果她不记得了,自己要怎么呆在她身边。”
      “于是,他便时不时跟着她,远远地看看她。久而久之,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喜欢甜的糕点辣的菜肴,最喜欢太平斋的荷花酥和水晶桂花糕。最喜欢公堂楼的川菜。她会时不时教训一些地痞无赖,把钱分给有需要的穷人。她会教训仗势欺人的公子哥,把所得捐给赈灾处。她活的那么潇洒自在,快意恩仇。自己越了解,越害怕,她会不会喜欢皇室家族里的拘束生活。可是,越担心,就越牵挂,越牵挂,就再也放不下了。”
      “两年前,一位宫女在御花园里拦下了我,求我帮她。她说,皇兄对她似乎有些想法,可她并不想嫁入皇室,求我收留。这种事情,我自然不想插手,于是,我拒绝她。可谁知,她竟然是母妃的侍女,而且母妃居然也帮她求情,说是几年之前,她曾经救过她。救母之恩自然不能不还,刚好,自己年纪渐长,为了避免太后皇兄自主赐婚,确实可以找个借口。于是,他答应了这个请求,让她入了端王府。可她入府才半月,京都便已流言漫天,说是端王心有所属,而且青梅竹马。传播速度让他始料未及,想要解释,却也无从说起。”
      听到这,夕儿不得不感慨,这韩怀袖还真是个人才。要是自己,也宁愿当王妃而非皇妃,毕竟这样既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又没有皇室里那么严重的勾心斗角。况且,她一直侍奉太妃,想必,对蔺珏是有所了解的,说不定早就芳心暗许了,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这么可爱迷人。想到这,内心不禁有些喜滋滋的。
      “所以……”夕儿也开始推测后面的剧情,“月氏王要联姻的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你料定爹爹会去找你,索性主动等他上钩。”
      “其实也不算料定。”蔺珏补充了细枝末节,“就算岳父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理由便是我需要一个挂名王妃。”
      夕儿听后,点点头称赞道,“还真是疏而不漏啊。”不过,很快又想起一件无法忽略的事情,“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蔺珏脸色沉了沉,接着讲道,“她既然摆了我一道,我也不能认输。其实,在答应她的前一天,我就把此事禀明了皇兄。皇兄的确对她有点意思,让我先顺着她来,但是,一定要确保她最后自愿回宫。”
      “那皇上知道我的事吗?”夕儿来了好奇。
      蔺珏揉了揉她的头,“自然是知道的,皇兄和我自小一块长大,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夕儿了然地点点头,难怪,他会把王府交给韩怀袖打理,只有先给了希望,到失望的时候才会有多么绝望。不得不承认,韩怀袖真的挺可怜的,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可到头来,却是被别人算计。
      可是,感情应该是被拿来算计的吗?
      一时间,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心里闷闷的,她直直地望向蔺珏,目光有些哀戚,“蔺珏,答应我,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先告诉我。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落进一个陷阱又难以自拔,虽然,你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
      “夕儿,我知道你一定很讨厌算计。”他的神色中也难掩愧疚,“你知道吗,从你进门的每一刻,我都在担心,如果月氏王走后你还是要和离,我又没有勇气真正放你走。我更担心,当你知道一切后,会不会恨我。”
      心好像被扎了一下,忽然就疼了。她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但是,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算计。”
      “好,我答应你。”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中,幽幽青丝散发着一种特有的香气,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幸福的有些虚幻。
      “所以,韩怀袖的孩子,是……”
      “是皇兄的。”蔺珏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在她被太后惩罚之后,她来请罪。我顺势收回了王府的管家权,交给了管家。只不过,我在她面前说了一句,‘夫人向来不喜繁琐杂事,管理王府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她了。’之后,我再也没去看过她,直到那一次我们回府,知道她怀孕了。据皇兄说,她是进宫向太后请罪,却无意间遇上了皇兄。然后,她似乎哭了很久……总之……”
      好吧,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是个坚强的女子,一个不行还有第二个,见风使舵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让夕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为什么……”夕儿还不是明白,既然肚子里的时龙种,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那是太后的意思。”蔺珏笑得有些苦涩,“太后本就对她不喜,知道此事后,更是雷霆大怒。以不清楚孩子由来为借口,命她打掉孩子。但太后也松了口,等她身体好了,找个日子,便可接入宫中。”
      没想到太后那个老太太这么狠,为了打掉韩怀袖的孩子,居然找出怀疑孩子是蔺珏的这样寒人心的借口,真是太可怕了。
      那一瞬间,她既有些心疼,又有点内疚。现在想想,那些日子,他应该过的挺煎熬吧。一方面为了自己的皇兄要好好照顾韩怀袖,一方面月氏王离京的时间越来越近,害怕自己和离。自己一直轻松自在的日子,他却承担了这么多。
      她将头紧紧贴在他胸膛,低声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没事,都过去了。”
      “是啊。”将眼前人紧紧圈在怀中,“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欺骗和隐瞒。”
      “嗯!”她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去问他和爹爹到底说了些什么,左不过,是坦白,顺便,表明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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