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绑定铁饭碗》一只账单

4、第四章 偷窃案

　　程殊进门换上拖鞋，脱了外套挂在挂钩上。张大师还没回来，她看了看时间，去厨房准备晚餐。
　　正忙着切菜呢，手机信息跳个不停，一连串的提示音“咚咚咚”往外冒，险些把手机给卡住。
　　程殊只好擦擦手拿出手机，一看是大学室友李莉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满屏幕的感叹号。
　　程殊：……
　　干什么？抽风呢？
　　刚想回消息，对面又弹了视频通话过来。
　　程殊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速飞快抢先说：“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李莉顿时将那些已经吐到嗓子口的责备咽了回去。她讪笑着：“程殊，我这不是着急嘛！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回老家去了，我还是从风哥那里听说的！咱俩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有你这样的吗？”
　　读大学的时候，程殊跟李莉处的不错，是真心把她当成好朋友。但前世程殊被踢出公司后，意外发现李莉早就和茅晓风住在一起，却没有对她透露一丝一毫。她被茅晓风算计，又从公司离职，李莉不可能不知道，但直到她出车祸前，都没有收到李莉的任何消息。
　　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程殊语气凉凉：“没事挂了。”
　　她这样直白冷漠，李莉却没有生气，反倒做贼心虚似的沉默了一会儿，弱弱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程殊：？
　　李莉突然抽泣一声，倒豆子似的说道：“我也不想瞒着你的！程殊，我从开学那天第一次见到风哥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但是他太优秀太耀眼，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会黯然无光。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女生，他更不会注意我。”
　　“但是你不一样，你那么优秀，走哪都是焦点。即使脸上有点残缺，你依然那么自信。只要你在场，他的目光就总是停留在你身上。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介入你们，我们之间完全是个意外！你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
　　程殊无语，心情可谓五味杂陈，一定要形容的话，大约就是不小心吃了只刚从厕所里飞出来的苍蝇。
　　原来他俩这么早就搅在一起了。她跟茅晓风同事五年，期间又和李莉约饭上百次，居然毫无察觉！
　　程殊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迟钝了。
　　其实仔细想想，平时好像是有蛛丝马迹的，只是她不在意也没兴趣主动了解他们的隐私，于是就一直没发现。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此刻程殊最想吐槽的是另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茅晓风搞地下恋，有我什么事？什么叫介入我们？？茅晓风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俩的事情麻烦不要扯上我。”
　　她跟茅晓风就是纯纯的同学加创业伙伴关系。虽然上辈子工作室做大之后茅晓风曾向她表白过一次，但她明确拒绝了！
　　被李莉说的好像他俩是一对。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
　　然而李莉那边却突然信号变差，“程殊你刚才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没听清。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还记得陈知远生日的时候吗？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上头了，风哥醉得厉害，我也喝得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同一个房间……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原本想当做没有发生过，可后来风哥说要对我负责，我实在没办法抗拒他……程殊你一定懂我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也不要什么名份，哪天风哥不想见我了，我就自觉消失。”
　　懂你妈个头。
　　程殊面无表情听完李莉这番自我洗白的废话，心中暗叹又浪费了宝贵的两分钟生命，“你俩锁死吧，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就挂断通话，拉黑删除一条龙送走。
　　再说下去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了。
　　真是，以前怎么没看出李莉这么白莲花？
　　跟茅晓风那傻逼真是绝配。
　　程殊把手机丢回兜里，炒了两个菜，放保温盘上热着。
　　晚上六点多，张大师回来了。
　　“今天干了票大的，五万块钱到手！”
　　程殊给她盛好饭，“这么多钱，那人做了什么缺德事？”
　　张大师拿起筷子，“惹了一堆烂桃花，踢到铁板了。”
　　“怎么说？”程殊有点好奇，“化解桃花煞要不了那么贵吧。”
　　“惹了个女鬼。”张大师啧啧称奇，“处了一个月，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离谱！”
　　哇唔，过于刺激了。
　　程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年夜饭，“明天早上早点去菜场买菜，晚了就没了。”
　　张大师应了一声，“这还用你说，我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都给我留着呢。”
　　两人吃完晚饭，坐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张大师突然问：“新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程殊：“挺好的，一切顺利。”
　　“那就行，好好干吧。”
　　“嗯。”
　　电视里歌舞欢腾，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此情此景，年味十足。
　　程殊忍不住偷笑，回来真好啊。
　　-
　　大年初一，筒子楼里十分热闹，家家户户都挤在门口晒太阳吃茶嗑瓜子闲聊。屋里还有小孩的玩闹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传出。
　　程殊一早就被鞭炮吵醒，躺着拿手机刷了会儿新闻，起床穿衣服出门去上班。
　　是的，这破单位大年初一就要上班。
　　别的警察局也是整年不停休，但人家员工多可以轮班。他们局总共就一人一鬼，轮都轮不过来。
　　怎一个惨字了得。
　　从家门口出去到离开这栋楼，要经过六七户人家。
　　程殊戴了口罩帽子，能躲一个是一个。
　　然而大妈大爷们的眼睛比医院里的ct机还牛逼，化成灰都能给你认出来，更何况区区帽子口罩。
　　“哟，程殊要出门啊！去跟男朋友约会吧？”
　　二楼的李阿姨调侃说。
　　程殊不想搭理她，这女人特别能瞎编乱造，没影的事情到她嘴里就跟亲眼目睹了一样。楼里好几对夫妻之间的矛盾都是从她这里传出来，详细的仿佛事发时她就躲在人家床底下偷听。
　　偏偏大伙儿都特别爱听她讲八卦。
　　为了自己的清白，程殊不得不澄清：“我去上班。”
　　“哟，大年初一还要上班？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呀？”李阿姨嗑着瓜子，倚靠在门边，双眼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过年加班得三倍工资吧，赚翻了呀！”
　　程殊想到南巷外事局的现状，沉默片刻，“我们单位情况特殊，没有加班费。不跟您说了李阿姨，我快迟到了。”
　　不等李阿姨开口，程殊一溜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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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叔做了早餐，简简单单的面包油条豆浆，朴实无华却很好吃。
　　程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油条，面包蓬松柔软，油条酥脆，连豆浆也很出色，浓度适宜口感丝滑。
　　三者搭配简直绝妙，油条蘸一蘸豆浆或者夹在面包里吃，都很美味。
　　“马叔，成为你的同事真的太幸福了！”程殊满足喟叹。
　　马叔笑呵呵看着她吃，满脸慈祥：“喜欢就多吃点，一会儿有个案子要处理，中午估计赶不回来。”
　　“……”
　　程殊的满足感瞬间打了折扣。
　　吃完早餐，上午八点半，程殊正式打卡上班。屋外还下着雪，冰天雪地出门简直受罪。
　　程殊决定，等年后4S店上班了，第一时间去买辆车。
　　他们今天要处理的是一桩偷窃案。总算是个正经案子，不用充当居委会了。
　　“报案鬼叫李富贵，生前是个富豪，家里非常富裕。”前往报案鬼家的路上，马叔向程殊简单汇报了案情，“昨儿他家给他烧了许多财物，还有山珍海味。昨天半夜都被偷了。”
　　程殊惊讶：“祭品也能偷走？”
　　这东西不是烧过去直接消化掉的吗，居然还有实物？
　　马叔点头：“自然可以。李富贵的亲人对他十分关切，几乎每日都会祭拜，供品源源不断。他哪吃得了那么多。”
　　况且昨天大年夜，李富贵家里给他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肴。李富贵只吃了一点，还有大半剩着，原打算饿了再吃的。结果被偷吃的干干净净。
　　程殊跟马叔赶到李富贵家时，李富贵正叉腰站在门口骂街。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唐装，两只手戴满金银玉石，贵气逼人。骂起街来也格外有气势。
　　“格老子滴！敢偷你爷爷的东西，*你娘的！@#￥%&……”
　　一连串优美的中国话从他嘴里蹦出，响彻整条猛鬼街——没错，这条街的名字叫做猛鬼街，类似于唐人街，里头住的都是鬼。
　　猛鬼街其实就是一墓园，园名桃花源，位于楚州城南新建的城际轨道交通大桥边上，周边山清水秀人烟稀少。距此处一千米的地方是一片别墅区，偶尔开出一辆豪车从这里经过。
　　还是富人区呢。
　　程殊心想这些鬼倒是挺会享受，忽然感觉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马叔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怕她辞职不干，连忙说：“这条街是富豪们集资建设的，价值不足千万的房子，不给放进去。”
　　这里的千万，指的可不是冥币。而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
　　普通人家办丧事、祭拜祖宗的时候，一般会找人扎一些纸房子、纸衣服、纸人等等，烧给亲人，希望他们在下面能过好点。然而纸糊的就是纸糊的，糊的再豪华，那也是纸。到了下面一样不值钱。雨大一点就能淋坏了。
　　富豪家庭就不同了。他们不烧纸房子，而是找专人定做木质房或水晶房甚至钻石房，里头家具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这样的房子不仅昂贵结实，还有亲人定时清理，住着十分享受。
　　李富贵家就是木质房，而且是苏式园林风格。与他本身的气质极其不符。
　　程殊默默收起“死也没那么可怕”的想法，这猛鬼街的物价委实高攀不起。
　　“马主任，你可算来了！”李富贵迎上来，目光落在程殊面上，“这位就是程局长？”
　　程殊面容严肃，点头说：“是我。李富贵，你先别着急，说说昨晚发现财务被偷的详细过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追回你的财物，把偷窃者抓捕归案。”
　　李富贵被她唬得一愣，自从死了之后他很久没有跟说话这么官方的人打交道了，大家都很放飞，不像生前装模作样，想说什么说什么。
　　“程局长，昨晚我和几个老友在棋牌室打麻将，一直打到凌晨一点多。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门敞开着，屋里亮着光。”李富贵回想了一下，“我觉得奇怪，进门查看，发现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保险柜里的黄金珠宝不翼而飞！”
　　“也就是说，你没看见任何可疑鬼？能打开你的保险箱，应该是跟你很亲密的鬼吧。”程殊抬头望了望这座古典园林式建筑的门墙，疑惑，“这么大的屋子，为什么不装监控？”
　　李富贵纳闷：“监控拍不着鬼。再说我上哪去拉电线网线？”
　　纵使猛鬼街的房子再豪华，也没办法变出电和网络。这东西没有实体，不能当祭品。
　　程殊震惊：“你们发展这么落后啊？”
　　李富贵：“……”
　　“不好意思，哈哈，跑题了。”程殊重新摆出一张严肃的面容，“李富贵，那你认为，最有可能行窃的鬼是谁？”
　　李富贵：“……程局长，我怀疑是恶鬼村的鬼。那个村住的都是穷鬼！”
　　恶鬼村又是什么地方？你们鬼起名字怎么都这么随意。
　　马叔恰到好处地接话：“我们前天刚去过恶鬼村调解纠纷，正好，今天去回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