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性风暴》孜宇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正维大厦下面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对着前台的玫瑰花表示惊讶，张大了嘴巴，特别是上面写着陆衍承的名字，不知道哪个胆大的追求者送到了楼下，估计是不太熟悉联兴证券的合伙人陆衍承，只见过暗戳戳献殷勤的没见过直白追求的，因为他们合伙人脾气实在是不好，别人可能或多或少留面子，但陆衍承不会。

　　这捧玫瑰花送到陆衍承办公室时，他们老板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不仅有红的鲜艳的玫瑰花还有用一种非常漂亮的字体写着“陆衍承，我追你”的卡片，送花的人出来，那些八卦的公司员工凑上来，听到老板果然脸都绿了，摇摇头感觉自己猜的从没问题。办公室里陆衍承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要秘书把花放到了一楼大厅，谁想拿可以自己拿走。

　　一边对着电脑一边吃三明治做晚餐的陆衍承，再看窗外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正维大厦下面就是一条盘道，各个来往的车辆和路边昏黄的灯光都让陆衍承感到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手机查看通知，早晨赵榕生发给他的消息他一直没有点开，所以那个框上面还有红点，置顶在第二位，第一位是姜思元发给他邀请他去喝酒的消息，给姜思元回复马上见以后，披上大衣走出大厦。
　　陆衍承坐在车里，地下室昏暗的灯光照进车里，在他脸上打下阴影，胳膊架起点了一支烟，丝丝缕缕飘向车窗外，常宁的秋天越来越冷了。启动车子驶离大厦前，还瞄到了从大厦加班刚出来的员工拿着今天下午的玫瑰，匆匆忙忙赶去地铁。

　　那晚过后，没有人提起那个亲吻。实际上，那对陆衍承算是个试探，试探赵榕生的态度，对赵榕生来讲，和以后很多次陆衍承给他的吻是一样的，带着年轻人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做好今日的数据处理以后，赵榕生给师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今天是每周例行回家的日子，很多事情，尽管不想，但不能不做，例如回家社交，或者早起。在他心里，早起和回家是一样困难的。除了实验楼，就看到陆衍承在花坛边打游戏，这几周以来，他俩一直是这样，只要赵榕生出实验楼准能看到陆衍承。他过去摸了摸陆衍承的头，一起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告诉他：“我今晚要回家，例行的，有什么安排拖到后天吧，我要回家了。“才走出学校没多久，天空就开始下雨，一到秋冬交际，常宁就总在下雨。赵榕生要回家换衣服，顺便带走了淋了个透心凉的陆衍承。
　　赵榕生没淋到什么，因为陆衍承把衣服披在他头上，蜷在沙发里的他很迷茫，握着手机扣手，脑子里的小人在打架。没有经历的赵榕生，也看过别人怎么谈的恋爱，再不济身边还有个赵天赐个二傻子，想也能想明白，但是，但是。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陆衍承已经洗完澡出来看着他发呆，然后突然吓他。赵榕生被下了一跳，也暂停了思考，穿上了昨天准备的衣服，擦着头发的陆衍承一愣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似的打扮的很庄重，或许是感受到了陆衍承的目光，赵榕生转过来，把干衣服扔给他让他快点穿上。“啊，赵老师原来不仅学习厉害，买衣服也能这么合适啊。”陆衍承锁了手机走到他面前像个公孔雀，本来就因为回家的坏情绪，和想不明白的迷茫，让很烦赵榕生伸手推开他说：“我把你送回去。”

　　许久没回家，上楼的时候家里的狗都对着赵榕生叫，赵榕生首先去的是他父亲的房间，他父亲或许是老了，对着他也没有原来那么严肃，甚至还问问在学校怎么样，对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想法。最后他父亲对他说：“我不要求你什么，从把你带回来只想着你是我的儿子，没有那么多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因为那些个原因去限制你，但是你，你不要瞒我。”说完，他父亲倒是很满意，赵榕生握着圈椅的扶手手指发白，倒匀了气，才站起来什么话都没说走了出去，像往常很多次一样。“

　　下楼的时候，陆衍承给他发来截图，是他游戏在区内排名第一的截图，还附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又发来:“姜思元他们说英雄电影上映要去通宵看，我拒绝他们了，因为我想和你看，赵老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陆衍承看了看院子外开来的车，一边开门坐上去，一边对跟他说：“下次吧。”

　　酒吧很吵，灯红酒绿，要不是离大厦很近，陆衍承一般会绕道而行。脱了衣服搭在椅子靠背上，旁边的姜思元早都喝的不省人事，面前摆了几排整整齐齐的酒杯，像在军训。叹了口气，陆衍承告诉自己，又做了一次姜思元的代驾司机。

　　送完姜思元，坐回车里，手机震动几下，解锁手机后点开早晨赵榕生发给他的消息，几张常宁大学的图片，浏览几下锁上了手机开车回家。

　　虽然陆衍承没有回复赵榕生的消息，可赵榕生倒是梦到起那天从家里回来的后续。

　　那晚心情差到极致，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赵榕生丢下包走向沙发，客厅漆黑一片，在黑暗中一声叹息，打开台灯让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直直的望向窗台上放着的假花盆栽，意识到眼泪流下来，慌乱的抽纸堵住嘴不发出声音，曲起腿蜷在沙发上，想起从前很多个夜晚，胳膊环起来抱住自己拍拍自己，耳边响起是妈妈温柔的声音：“别怕啦，妈妈会一直在宝宝身边。”纸胡乱的擦去眼泪，站起来去房间拿妈妈缝给自己的小被子盖在身上。手机嗡嗡的响起来，本来不想再讲任何话的他拿起手机，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陆衍承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的样子，告诉他电影看完了很好看，下次和他一起去，并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赵榕生可以拿来他的外套，就在浴室里。赵榕生走去浴室看到以后，轻轻的说：“嗯”但这声音通过电流显得更加沙哑，陆衍承意识到什么似的，问他怎么了。

　　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他，陆衍承那边说：“你是不是哭了？要不要我陪着你睡着，去擦擦脸吧，要不然明天就是一只小花猫了。”赵榕生便没有挂掉电话，开了免提，听着陆衍承的呼吸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