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杨丽

7、第 7 章 老爸有

　　老爸有几年没回过老家了，他和老妈说：“我老爹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真该回去看看了”
　　妈妈开始大包小包地采购，给爷爷奶奶买吃的、穿的、用的。除了邮走的，两个旅行袋装里又塞得满满的。
　　李妍说你：“妈，你这是打算去那边定居吗？”
　　妈妈说：“你爸家亲戚多，去哪家看看，不得拿点东西啊。”
　　老爸小声对李妍说：”你妈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对你爷爷奶奶多好。”
　　“那是你脾气好，包容她，要不我妈那脾气，要是再找个暴躁的，不得天天吵啊！”
　　临行前妈妈又嘱咐：“你们姐俩在家要注意安全，晚上关好门。”然后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和高远保持距离。”
　　“哎呀.....妈。”李妍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女孩就这点最让人操心。”老妈说。
　　今天早上刚到单位昨天值夜班的大夫就拿了个小礼盒给李妍，她说：“你初中同学一早送的新年礼物，他说他今天一天有课。”
　　李妍拆开看了，是一本很精致的带锁的日记本！
　　科里的同事都见过这位初中同学，中午午休，张力说：“我觉得你这个同学比高远好，又阳光又帅气。你们说呢？”
　　王红说：“要不咱们举手表决吧，我也觉得这个好。”
　　赵茹说：“如果你们成了，咱们就有三对儿同桌的你了。”
　　她们真的举手表决了，多数支持唐亮，李妍知道该和唐亮谈谈了。
　　父母走后，于是家中无老虎，姐俩说了算。
　　除夕夜李妍和姐姐在她未来的婆家过的，高远让李妍去他家过，李妍想以后姐姐嫁人了除夕就都得在婆家过了。能和姐姐一起过除夕的机会不多了。
　　姐姐未来的婆婆是中学老师教语文的，气质端庄典型的贤妻良母，还做了一手好菜。尤其是酥白肉、拔丝地瓜那简直是大师级水平！
　　姐姐初一就和宋辉去他阿诚的亲戚家玩了，初三才能回来。
　　姐姐说：“李妍和我们一起去吧，农村的杀猪菜可好吃了，白天还可以出去打爬犁，比在城里过年有意思。”
　　李妍说：“我初一夜班，你们去吧，给我带点儿好吃的回来。”
　　初二下了夜班，高远还在二楼平台接他，他拿了一个饭盒说：“都是我妈做的，一会儿你尝尝。”
　　到家，屋里冷得像冰窖，窗户上结满了厚厚的冰花，千姿百态像一副冬景图，有森林、雪原、高山......
　　两人先点炉子，当那熊熊的炉火烧起来时，屋里很快就暖和了，有人敲门，开门看是邻居杜姨，“过年好，杜姨。”高远也跟着一起打招呼。
　　杜姨拿了一盘子瓜子说，“尝尝杜姨做的五香瓜子，你俩中午过来吃饭吧？”
　　“谢谢杜姨，我中午有吃的，都是现成的。”
　　李妍抓了一小把尝尝，又酥又香，不咸不淡，“好吃，不像外面的五香瓜子都太咸，味道太重。”
　　“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拿，我那有一袋子呢。”
　　杜姨走后李妍说：“我杜姨做饭可好吃了，还会炸麻花，她家有一铁盒子蛋黄粉，每次她炸麻花时都放点，她炸的小麻花外酥里软，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你们邻居之间关系处得不错。”
　　“那是，夏天天气热时，我们都拿着小凳子坐在外面的走廊里吃，东家吃点，西家吃点，吃百家饭。”
　　李妍拿出花生、瓜子、糖果放到果盘里，然后摆在桌上，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气氛。
　　李妍穿着紫色的毛开衫，紫色的长裤，是老妈给她买的过年新衣服。
　　高远看她：“薰衣草的紫色，有味道，很浪漫。”
　　她笑：“紫气东来嘛，过年讨个好彩头。”
　　高远笑：“小小年纪，说道还挺多。”
　　“这是风水，你懂吗？”
　　高远从身后抱住她，闻着着她发际间的幽香，他的唇在她的耳边反复咬噬着，手也在她身上上下游移着，李妍如触电一样浑身酥麻。
　　他在她耳边低语：“李妍，我想看看你。”
　　李妍不语，他抱起她直奔床边......
　　初四，李妍去高远家，高远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初中，李妍买了水果，给她小妹妹买了条围巾。
　　高远的父母很热情，她妈做了一桌子好菜。饭桌上一起聊聊单位的同事，都在一个医院工作，大都熟悉，李妍完全没有初次见长辈的拘谨。
　　李妍走后他妈说：“女朋友这么漂亮，我看你最近心思都没在考研上。”
　　他妹妹说：“我未来的嫂子真好看，哥，你以后要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初六李妍休息，高远说想去看看她曾经的学校，看看她成长的地方，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卫校，他拥着她一一走遍。
　　儿时的幼儿园还在，在门口他叹道：“你们这幼儿园真大啊，快赶上游乐园。”
　　她说：“就在这里，小时候，我爸每天早上都把送到这，让我自己走进去，可是每次都是没走两步，我就回头看着我爸哭，没办法，我爸只得领我进去，我记得只有一次，我没哭，走到一半我回头看，我爸已经走了。”
　　“我小时候还挺羡慕邻居的小伙伴能去幼儿园呢。”
　　到了小学的门口，她指着操场的一角说：“那曾经有一个很高的滑梯，是双杠的，你玩过吗？胳膊腿架在上面滑。”
　　“嗯，玩过。”
　　“那年寒假，其中的一个杠子坏了，好多男生都玩一个单杠，我看了也想玩，上去后有点害怕，那么高，只能用手和腿搂住往下滑，我还是试了，可是不行，我的手臂没有男生有力气，我喊人，有男生上来按住了我的手，我想爬上去，可是脚上没有着力点，使不上劲儿，我一咬牙一闭眼就从高处跳了下去......”
　　高远紧紧搂住她问：“怎么样？摔坏没有？”
　　“我记得当时是右脚着地，左腿单腿点地，想站起来时，右脚剧痛已经不能动了。”
　　高远紧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就去了骨科呗，开学后我爸每天用自行车驮我上学，还好没留什么后遗症。”
　　“你说你一个小丫头儿，怎么比男孩儿都淘。”
　　最后他们来到卫校的校园里，她指着食堂抿嘴浅笑：“我卫校的美好记忆都在那，我们食堂的麻辣豆腐、溜鱼段每次去晚了就没。”
　　高远在心中默念：“李妍，你的过去我都会珍藏，未来日子我会和你一起拥有，不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