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杨丽

11、第 11 章 九月

　　九月成人高校开学了，李妍背着书包又重返校园，再次坐到教室中时，她才发现原来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学生时代啊，无忧无虑，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想。
　　课后她去看于世成，她说：“于老师，来看看你，我考了你们学校的成人高考，英语专业，今天是第一天上课。”
　　“怎么会对英语感兴趣？”
　　“上初中时我英语就不错，我想如果学好了英语，以后说不定，可以试着看看英文原著。”
　　“好，我支持你，有时英文翻译不是直译那么简单，它需要译者要有一定的文学功底，要对书中所处时代有所了解，这样才能真正的将原著的味道表现出来。”
　　今天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李妍早上骑车上班，路两旁的白桦树树叶开始泛黄，在晨曦中金灿灿的叶子随风飘落。
　　赵茹最近遇到了一位热情的求爱者，是外地过来的进修大夫，李妍见过，高高的个子，白净儒雅、帅气，他爱上了赵茹，一见钟情。
　　他直接找赵茹表白，赵茹告诉他，我已经有男友了，可是那位追求者热情依旧，他说：“只要你没嫁人，我就有机会。”
　　几乎每天下班赵茹都会在医院的花园里偶遇他，为了打好群众基础，他还经常给全科护士们买饮料、水果。
　　李妍打趣道：“要不，让他俩竞争上岗？”
　　张力也说：“好，我看这个主意好，优胜劣汰嘛。”
　　赵茹说：“你们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没办法，赵茹只好再找他谈，她说“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因为我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下一个人。”
　　李妍有次和赵茹去血液科，他正在和一帮大夫查房，看见赵茹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在走廊里他一把揽过她的肩膀问：“你来干嘛？”
　　赵茹说：“看个病人。”
　　他盯着她看，那目光灼热得能把人烫伤。
　　李妍周末上课，中午她和于老师在食堂偶遇，于老师拿着饭缸刚来，李妍笑着打招呼：“于老师，相请不如偶遇啊。中午我请客，嘻嘻，这便宜，随便吃......”
　　于世成也笑了。“下课去我那儿，我给拿几本书。”
　　刘军和姜晔在九月底也结婚了，高远和李妍一起去参加婚礼，他们大学同学去了很多，其中一个同学说：“高远，下个新郎该是你了吧？”
　　旁边有个同学打趣道：“高远，早就当新郎了吧？”
　　高远笑斥：“别胡闹，李妍还在呢！”
　　李妍红了脸装作没听见。相处这么久，高远真的像他当初承诺的那样，即使再热烈缠绵，激情似火，他始终没有突破那最后防线。他说：“最宝贵的东西，要留到最后。”
　　周末，姐姐也回来了，老妈面有喜色和李妍说，“你姐怀孕了！”
　　“真的？太好了，我要当小姨了，几月份是预产期？你到时候去我们医院生，我给你踩生。”
　　“明年七月末吧，夏天坐月子，早着呢，耐心等待吧”姐姐说。
　　“你喜欢男孩？女孩？”
　　“我都一样，不过我婆婆肯定想要男孩，咱妈更想！”
　　“不都说生男孩有偏方吗？”
　　“去你的，那也能信？”
　　金秋十月，这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没有夏天的炎热，没有初春的沙尘，北方的秋天尤其美，公园的地面已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五彩斑斓。
　　在那条熟悉的小径上，李妍挽着高远散步，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听着脚下“嚓嚓”的声响。她问：“高远，一年之中，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冬天。”
　　“哦，为什么？那么冷。”
　　“因为你.......”
　　春华秋实，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街头小贩的车上堆满了苹果、橙子、鸭梨等各种水果，果香满街。
　　赵茹还差一岁才到晚婚年龄，她男友一直张罗着要结婚。
　　李姐说：“过来人都理解，这是想早点当新郎啊。”
　　张力说：“不仅能当新郎，还能扫除竞争者，高！一箭双雕啊！”
　　赵茹的婚礼就订在了十月初，赵茹的老公是她的初中同学，是位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赵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了。
　　婚礼是在本市最大的回民饭店举办的，赵茹挽着新郎的手臂缓缓步入红毯，也许大多数女人的一生中都梦想着能做一次主角，光彩照人，被众人瞩目!
　　李妍同桌的小男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娘，对他妈说：“妈，我以后结婚，也要找个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十月正是海鲜最肥美的季节，赵茹婚后打算去青岛度蜜月，王红对于妍说：“青岛咱们都没去过，要不一起去？”
　　“好啊，那天聊天徐大夫、于大夫也想去，问问赵茹她欢不欢迎我们这几个大灯泡？”
　　徐大夫、于大夫都是未婚、单身男士，一群年轻人肯定能玩到一起。
　　王红问赵茹：“怎么样？欢迎吗？”
　　赵茹笑道：“谁的蜜月能有这么多密友相伴？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张力刚怀孕，老公不让她远行，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兴高采烈地计划行程。一切就绪只待出发。
　　高远下班过来接她，她问：“过几天我要和赵茹她们一起去青岛，你去吗？旅游的钱够。”
　　高远 摇摇头：“你去吧，我送你。”
　　快乐的青岛之旅开始了，一共六人行，三男三女，赵茹托朋友买了四张软卧、两张硬卧。
　　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怎么不畅饮一番呢！啤酒先来一箱，列车徐徐启动了。
　　青岛是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在栈桥边，李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海，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涛翻滚，远处海天一线，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水，空气中也弥漫着海的味道，咸咸的。
　　今天的阳光那么好，投射在海面上，银光闪闪，映射出点点光华，不时有海鸥从海面掠过。
　　她们来不及换泳衣，脱了鞋光着脚丫儿在海边奔跑、踏浪，不知谁唱起了外婆的澎湖湾，大家附和着一起唱“外婆的澎湖湾，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笑着、闹着、唱着。
　　李妍那么开心，她多想长出一对翅膀，能和海鸥一起自由翱翔。
　　赵茹发现有好多人在岩石底下挖小螃蟹，于是她们也加入了。
　　一直玩到日落黄昏，看着落日在海面一点点沉落，红色的晚霞映红了整个海面。
　　晚饭他们在路边大排档吃，新鲜的贝类、鱼虾随点随做，最好喝的是当地的啤酒，用塑料袋装，鲜啤酒。
　　第三天他们又坐上了开往崂山的客船，第一次做客船，还要在海上过夜。
　　从上了船，他们就兴奋地在甲板上吹海风，看海浪，把面包屑撒到海上喂海鸟，观赏着尾随在船舷后成群飞翔的海鸥。
　　晚上船上还有舞会，李妍几乎没错过一只舞，一直跳到尽兴。
　　一周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依依不舍地挥别青岛，踏入归途。
　　在列车上看着沉浸在蜜月幸福中的赵茹夫妇，李妍想：“周围的朋友、同事、同学都陆续结婚了，而你的婚礼在哪里呢？”李妍知道即使高远考上了也还要等三年，而这三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知。